说来幼儿园到格斗场的路程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温时夏过来看比赛,结束后被时妄送回幼儿园,然后时妄再悄悄离开。
这样的行程在局外人来看,实在既耽误时间又十分繁琐疲累,但两个人中,却没一个人提这件事。
哪怕时妄说不想让温时夏来,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担心温时夏的安全。
对于处在暧昧期的人来说,是干什么也不会嫌累的。
他们可以对着光脑闲聊到深夜,漫不经心地说出自己的过去和想法;
也可以漫无目的地一起走在街上,好像和身边的人一起看到的景色就有了什么别样的魅力;
更甚者,也会主动出击,搭话时说一些模棱两可的暧昧话语,然后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但时妄虽然人生经历十分复杂,但却是个十足的纯情弟弟。
什么套话,什么制造暧昧,他统统一概不知,所有行动的本能都出于纯天然的冲动。
他走在温时夏的侧边,回应着她时不时突然冒出的奇思幻想,但视线却低垂着,看着身边一前一后摆动的手。
他想,温时夏的手指怎么会那么细?晚上虽然没下雪,但是气温依然很低,不会冷吗?
他止不住地想,止不住地看,甚至手都跟着不听使唤地悄悄探过去。
“我长这么大还没旅过游呢,这次一定要提前做个攻略,玩得尽兴才行!时妄,你也不准偷懒,得帮着准备行李,听见没?”
对时妄的内心毫不知情的温时夏一边走着,一边和时妄交代着不久后的旅游事宜,但话问出去,身边却迟迟没有回应。
她扭头一看,时妄正垂着长睫,怔怔地看向她的手。
温时夏心里偷笑,直接大着胆子一把抓住时妄怯怯靠近又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手。
突然手心挤进一只软绵绵又温暖的小手,时妄好像被烫着了,猛地浑身抖了一下。
“你……!”
他“你”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就垂着尾巴乖乖在身后,面上看似无所谓,实则一双耳朵红得惊人。
黑区的夜晚,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正是出门潇洒快活的时间,时不时就有路过的成群结伴的兽人们。
一对小姐妹嘻嘻哈哈地和温时夏他们擦肩而过,突然其中一个人回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强行按捺想要尖叫的兴奋,戳了戳身边人,小声道,“回头回头!!”
另外一个小姐妹一听她这个语气,立马知道有瓜吃,火速听话扭头看。
一回头,就看到刚刚路过的两个人正手拉手,前面带路的个子矮一些,身形也不算高大,但在两个人的姿态和氛围里却像是主导地位。
后面那个身形高大,肩膀宽阔,但这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的背影跟在旁边人的身后,却让人感到十分温顺乖巧。
两个小姐妹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激动,“温和腹黑年上和暴躁忠犬年下!!!”
“我敢说,两个人绝对是在暧昧期!”另外一个姐妹信誓旦旦地补充道。
“天呐,兽世的男男恋吗?碰到的几率简直和刮中彩票一样小,祝他们顺利!”
对于两个小姐妹的误会和祝福,两人毫不知情。
温时夏自顾自地牵着身后人的手,抬头看了看被一片霓虹灯照得发亮的黑色天空,“好像要下雪了。”
“啊?哦,是。”时妄反应了一会才回应。
他现在脑瓜子不仅快炸掉了,甚至想掏出光脑,在以前自己最看不起的恋爱求助帖留言:心上人忽然拉住自己的手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掏出光脑打字,就得收回那只被牵住的手,他才不愿意呢。
所以现在只能脑袋宕机地跟在温时夏身后,时不时像个傻瓜机一样给一些回应。
温时夏的手真的好温暖,和她这个人一样。
来到毛茸茸幼儿园,发现自己被骗,不仅没有埋怨任何人,还想尽办法让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对于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也能敞开心扉,释放自己最温柔的一面,但对于坏人,也能勇敢回击。
就像是太阳一样,赤诚又充满活力。
时妄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的人生很不幸,甚至糟糕透顶。
但是在遇见温时夏后,他觉得,上天还是有些眷顾他的。
温时夏……
“干嘛?”
温时夏听见他小声叫自己的名字,却傻乎乎地发着呆,就出声问他。
没成想,先出声的家伙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咋咋呼呼地催促,“列车到了,快上车!”
然后就红着脸拉着温时夏检票,然后闷不吭声地带着她找到座位坐下。
温时夏莫名其妙地嘀咕,“又怎么他了,脸都气红了。”
时妄反手遮着自己滚烫的下半张脸,心里慌乱又羞窘。
该死的,怎么叫出声了!
但恼归恼,那只握着温时夏的手却像是粘了502胶一样,没有一点松手的迹象。
温时夏看着扶手上紧紧交握的两只手,她就又想逗一逗身边口是心非的家伙。
她轻轻往后一缩,做出想要松手的样子,同时再悄悄看他。
感受到手心的力道,时妄下意识捏紧了手,不让她逃离。
但随即一僵,很快就故作大方地松开手,那张投影到窗户上的侧脸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失落和遗憾。
温时夏不再逗他,直接将手指挤进时妄的指缝里,十指交叉着紧紧握了上去。
过程中她带着笑意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和窗户的时妄无声对视,手掌根黏糊地贴着,只是手指换了换位置。
在这场暧昧的对视中,最先移开视线的居然是时妄。
他的耳根立马红透了,耳垂下轻微晃动的耳钉坠子仿佛都倒映上了几分薄红。
温暖的车厢里,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拉着手坐在一起。
一直到幼儿园门口,时妄和往常一样交代她,“回去吧,外边冷。”
温时夏看着月光的映衬下脸上带了些柔和的时妄,不知哪来的冲动,在离开前踮起脚尖亲了时妄的嘴唇。
高挺的鼻子碰在一起,由于用力过猛,牙齿还狠狠撞向了时妄的下唇,留下一道小伤口。
温时夏像是做了贼一样一样,亲完就跑,都顾不上看时妄惊愕的脸。
她一路跑到客厅,正在嗑着瓜子看动画片的几小只被她的动静吸引,扭头看过来。
驰野嗓门大,看见什么就大声嚷嚷,“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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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怎么了?好红。”
司离有些担心,“温姐姐,最近怎么总出门?外面天寒地冻的,容易生病的。”
时安:“是呀,温姐姐!”
小黑蛇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温时夏捧着自己的猴屁股脸蛋,向门口看了看,那道身影已经离开了。
她“嘿嘿”傻笑了一声,然后来到崽子们身边,亢奋地拿了个雪糕给自己降降温。
一口奶香味十足的雪糕下肚,刚刚被美色冲昏了头的理智终于回归。
天啊!!!
她做了什么!!!
居然搞偷袭,亲了时妄!!!
嘿嘿,好软……
她笑得开怀,让其他崽子们都好奇起来,“温姐姐,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温时夏洋洋得意地轻哼,“秘!密!”
大人的事情,当然跟小孩子说不得。
……
外面的雪安静地下着,时不时有石榴树枝被压弯了腰,然后在一阵风的帮助下,扑簌簌地甩掉身上厚重的积雪。
他们在屋子里也没办法出门,就自顾自地玩起了小游戏。
起先是温时夏从地球带过来的大富翁游戏,突然接触如此新奇的游戏,他们玩了个不亦乐乎,但很快就被一个小崽子控诉了。
“啊啊啊!我的房产!!又破产了,我也太倒霉了吧!!!”驰野崩溃大喊。
说来也奇怪,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驰野却像是吃了秤砣,稳稳坐在输家的位置上,因为破产而贴上的彩条条都快将整张脸占满了。
温时夏强忍住笑,安慰他,“哎呀,没事,下把肯定就能赢了。”
但如果一句话反复听了十几遍,恐怕笨蛋也不会再信了。
驰野气得直哼唧,“我不玩了!”气息喷吐间,鼻子上的那个彩条跟着一前一后地晃,一副衰神附体的样子。
大家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驰野,你…你别说话了,哈哈哈。”
时安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有些痛了。
温时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忍心再看驰野那张色彩变换地小脸蛋,好心建议道,“那咱们玩捉迷藏?”
“好!!!”
这个建议一直通过,猜拳后第一把的捉鬼人是温时夏。
她闭上眼睛倒数着,耳边嗒嗒嗒地脚步只是传了两三声就消失了。
正纳闷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群崽子们如果变成兽型,后爪垫踩在地上,还能听见声音吗?
温时夏:我被做局了!!!
倒计时结束,她取下遮挡视线的眼罩,眼前果然干净地像是没人住一样。
她猛地就想起来那个初到毛茸茸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整个大房子都静悄悄的。
但不同也有很多,破旧落灰的教室变得干净明亮;破旧的沙发巾和地毯也焕然一新;连餐桌上也多了她那份的小盘子。
温时夏放轻脚步来到教室,宽敞的教室一览无余,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唯一一个,就是后面用来存放崽子们厚外套的木柜子。
温时夏悄悄走进,然后猛地掀开柜门,里面的时安吓得嗷嗷叫,“啊啊啊!温姐姐,你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