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不搭理她,温时夏就在床上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样子简直是成年版的壮壮。
时妄被闹得没办法,只能下楼从仓库里随意挑了一根逗猫棒上去,塞进了温时夏的怀里。
“喏,赔你赔你。”
温时夏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拿着羽毛逗猫棒看了许久,然后一把扔在床上。
“这不是我那根!!!”
时妄现在气得除了脑袋,连心脏都一抽一抽地发疼,“有完没完?!你就想要那个臭鸟的啊!”
时妄:一直在挑衅!
他扭头就想走,却被温时夏猛地拽住了尾巴,最敏感的地方被人一把薅住,时妄当下就僵住动弹不得。
随着温时夏掌心微微发力,原本准备离开的时妄被迫回了床边。
温时夏轻轻摩挲着手里毛茸茸的尾巴,口齿不清地说,“这个毛,好适合做狼毫笔。”
时妄:……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转身掰着温时夏的手,却发现在外力的作用下,温时夏竟然渐渐加大力气,原本蓬松的狼尾巴被攥得只能可怜蜷缩在她的手里。
“温时夏!你想气死我啊!”
话音刚落,站在床边的温时夏就有些晕乎地晃了晃身体,往后一倒,拉着时妄也猝不及防地倒在温时夏的旁边。
“唔……”
时妄的脚撞在床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疼得时妄闷哼。
他正想抬头狠狠骂一顿这个女人,鼻尖却传来属于温时夏身上的淡淡栀子香,一抬头就看到温时夏的脸近在咫尺。
她双眼迷蒙地微睁着眼,盯着时妄看了好久,然后突然开口发表了一番足以被关进监狱反省的调戏言论,然后直接凑过脑袋亲了一口。
“谁家的弟弟,长得挺俊,嘴一个。”
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缠,柔软的嘴唇一触即分,快得像是时妄的错觉一样。
时妄:!!!
看着僵着一动不动的时妄,温时夏痴痴笑起来,圆圆的杏眸眯起来,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她轻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刚刚的柔软触感,“这个梦真不错。”
说完,温时夏作为幼儿园最没心没肺的家伙,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现在沾上枕头,居然这么一会时间就在时妄面前睡得香甜。
时妄:……
他像是刚被非礼后的小媳妇,只能捂着嘴看着亲完就睡的家伙傻眼。
尽管大脑受到攻击后已经混沌一片,完全宣告宕机,但目光还是不自觉看向了眼前的人。
睡着的温时夏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
她紧紧闭着眼睛,因为喝酒而变得粉扑扑的脸颊紧紧贴在柔软的床榻上,挤压出可爱的脸颊肉。
总是说出气人的嘴唇也微微张着,透着健康的红润,像是晶莹剔透的草莓果冻,一呼一吸间传递出醉人的酒香。
时妄感受着尾巴上隐隐传来被拉扯的刺痛,和温时夏传递而来的掌心温度,他居然鬼迷心窍地看入迷了。
他就这样微红着脸,傻乎乎地躺在她的身边,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夜深人静时,窗外忽然传来“咕咕”的猫头鹰叫声,他才像是忽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靠后,拉开距离。
时妄:……!
他微微喘着气,一张俊秀的脸涨得通红,看向温时夏的眼神像是看魔鬼的眼神。
这女人是不是下了什么蛊?听说地球不是有什么女巫吗?
这家伙真的不是女巫的后人吗?!
不然怎么会硬控他这么久!
他手忙脚乱地从温时夏的床上下来,看到温时夏还顽强地拽着他的尾巴,只能上手掰开。
但是睡着的温时夏娇气得很,一碰她就发出不满的哼唧声,所以时妄不管用了什么办法,都没能将自己的尾巴从温时夏的手里解放出来。
良久,他站在温时夏的床边长叹一口气,掏出兜里的一枚硬币,用力一弹。
“啪嗒。”
硬币准确撞向门边的灯光按键,然后无声地掉落在厚实地毯上,整间屋子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窗边透进来一些微弱的月光。
时妄看了一眼黑灯后睡得更加安稳的温时夏,靠在床也跟着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时妄早睡早起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他揉着早就僵硬疼痛的肩颈和后背,回头一看,温时夏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尾巴。
原本乖乖竖着躺在枕头上的人,已经完全掉了头,横躺着呼呼大睡,嘴角还留着可疑的晶亮,睡相简直差得出奇。
时妄嘲笑地嗤笑一声,却还是轻手轻脚地推门离开,没有吵醒她。
但,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时妄刚下楼,居然和早起上厕所的时安碰了个照面。
时安怀里抱着时妄送给他的小狼玩偶,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哥哥,你怎么从温姐姐房间下来了。”
三楼现在除了温时夏的房间,剩下的房间都处于闲置废弃的状态,所以时安自然就想着时妄刚刚去找了温姐姐。
听到时安天真的发问,时妄动用毕生最快的反应力,下意识回答,“我上去看看风景。”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嘴巴,看什么风景!三楼楼道没窗户!
时安此刻还没睡醒,意识不清,也没细想,只是点点头,就继续回去睡觉了。
“死嘴,一天天瞎说什么!”时安刚关上门,时妄就后悔地暗骂自己一声。
时安还没睡醒,这小子应该……不会跟别人说吧?
“你们知道吗?我哥哥今天清晨从三楼下来的诶!”
课间休息的时候,时安立马八卦地凑在小伙伴中,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诶,三楼?那不是温姐姐的房间楼层吗?”郁森有些诧异地开口。
“是啊,哥哥还说是上去看风景,我才不信呢!”时安得意地抬着下巴哼哼。
“是不是幼儿园出什么事吗?”驰野有些担忧地皱起眉毛。
崽子们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温时夏和时妄日常的交集实在不算多,哪怕在一起也经常斗嘴。
幼儿园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需要时妄哥那么早去找温姐姐呢?
但最近他们都有很乖乖,幼儿园时不时有家长过来询问幼儿园的详细信息,还说年后要来入学,温姐姐看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
司离镇定地放下手中的书,“我想,时妄哥肯定和温姐姐在一起了。”
小狐狸语出惊人,一句话如同核弹一样在幼崽们的中间炸响!
“什么!!!”甜甜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
“不不不,我不认为,说不准时妄哥是去威胁温姐姐和他在一起!”
一向害怕忌惮时妄的壮壮大胆开麦,但立马就被他的迷弟驰野一口否定,“不可能!我时妄哥才不是那种人!”
“而且看温时夏的样子,好像对时妄哥没有意思呀。”
司离回想着两人过往的相处,“但是,时妄哥总是看温姐姐。”
二哥沉稳开口,大家不自觉也跟着翻起自己脑海里的记忆。
“时妄哥在院子晒太阳的时候,会侧耳偷听温姐姐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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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妄哥总是每天早晚准时叮嘱温姐姐涂药膏!”
“时妄哥总会主动和温姐姐说话,温姐姐外出没回来的话还会在客厅等她!”
“时妄哥会注意到温姐姐喜欢吃的菜,并且将自己的那份以自己不喜欢为由推给温姐姐!”
几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共同探论出一个结论,
时妄哥暗恋温姐姐!
他们兴奋极了,感觉自己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发现了别人都未曾发现的秘密。
他们凑在一起,自觉地降低声音,几乎在用气声出声,“但是可能温姐姐还不喜欢时妄哥,我们要帮助时妄哥。”
壮壮第一个不同意,“不行!温姐姐肯定会被揍的!我能感觉到他的杀气!”
但壮壮的意见不被采纳,直接被众人忽视了。
“我们要怎么帮助时妄哥呢?”这可难倒了几个年幼的小崽子们,他们将信任的目光投向了年纪最大的司离。
司离用小手撑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给出可行方案,“书上说,制造独处空间,最容易心动了。”
“独处?”
“我们要怎么帮时妄哥制造独处空间?”驰野刚发问,就看到司离冷静地看向了自己,那眼神莫名理智得可怕。
“什么?!司离我不同意!!温时夏那女人会笑死我的!”听到方案,驰野果断大声拒绝。
“驰野哥哥,为了时妄哥,你要牺牲一下。”
“对呀。顶多就是被温姐姐笑话几天。”
为了……时妄哥吗?
想起年少辍学,全力照顾他们的时妄,驰野原本抗拒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真的有用吗?”
“驰野,试试吧。”司离一声令下,崽子们的计划就此开始。
而三楼,刚刚睡醒的温时夏从凌乱的大床上坐起。
她揉着宿醉后疼痛欲裂的脑袋,看着熟悉的房间,却对昨晚的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
黑发乱糟糟的遮挡视线,她正想伸手将眼前的碎发扒开,就看到手心里有一撮灰色的长毛。
这是什么?
她依稀记得自己去给时妄买生日礼物,然后就碰到了景云,两人一起吃饭喝酒,然后……
然后发生什么了?
对了,礼物!
她穿上床边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拖鞋,屋内巡视一圈后,在桌子上看到了那个装着耳钉的小礼袋。
那个小礼袋被人随意一扔,可怜地倒在一堆杂物的角落里。
温时夏将礼袋拎起,好好放在桌角,就去洗漱换衣服。
下了楼,就看到时妄一脸冷淡地坐在客厅玩着手里的光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醒酒汤,喝掉。”
看到温时夏下楼,他指着餐厅上正冒着热气的碗,开口说道。
看到温时夏乖乖喝掉自己算着时间煮好的醒酒汤,时妄脸色好了些,“微波炉有早餐。”
时妄一回来,温时夏的日子就舒坦很多。
不仅一日三餐和所有家务都被时妄包揽,照顾崽子们的事情也不需要温时夏多操心。
时妄的手艺很好,打开微波炉,里面是他准备的鲜肉小笼包和豆浆。
温热的早餐下肚,温时夏舒服地轻叹一声,朝着时妄开玩笑,“时妄,谁娶了你可真是幸运。”
时妄闻言不爽地回道,“应该是我娶别人吧。”
温时夏不置可否,耸了耸肩,“都差不多。”
过了一会,时妄别扭地小声问道,“你们人类的习俗是雌性娶雄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