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前,厉云川的黑色宾利稳稳停在顾家别墅分馆门外。
刚踏入分馆庭院,他的眉峰就骤然拧紧——
往日里,这分馆向来冷清得近乎无人问津,连佣人都经常偷懒消失不见。小曦对此非常随意,甚至觉得没人约束更自由。厉云川虽觉得不妥,可架不住小曦喜欢,也只能由着她。
可今日分馆里竟随处可见忙碌的佣人,甚至出来接待自己的是顾之刑那从不沾手顾家私事的贴身助理。
绝对不对劲。
她不过是个需要尽到法律义务的责任,平时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更别提为她兴师动众。
如今摆下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小曦真出了什么天大的意外?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窜上心头,厉云川脸色瞬间沉凝,脚步未停,径直就往馆内闯。
“请等一等,厉少!”助理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阻拦,“小姐身体不适,今日实在不方便见客。”
“身体不适?”厉云川猛地顿住脚步,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怒意与担忧,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既然身体不适,我更要进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个‘不适’法。”
那语气里的质疑,丝毫不掩饰对这套说辞的不信。
助理被他的气场压得心头发紧,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可小姐是真的不舒服!她都已经昏迷五天了!”
“昏迷?”厉云川脸上的冷意瞬间僵住。
在观察助理神色、确定他没有说谎以后,满心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曦怎么了?为什么昏迷?请了医生没有?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小姐身体正常。”助理试图挣脱,却挣脱不开。“小姐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昏迷,医生怀疑是受了不明的心理刺激……还有厉总,您能不能放开我?”
五天前……
厉云川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像是有惊雷在耳畔轰鸣。
那不正是小曦鼓足了毕生勇气,红着脸向他告白,却被他用冰冷的话语狠狠拒绝的日子吗?
难道是他的拒绝,让小曦受了这么重的刺激,以至于昏迷不醒、五天未醒?
滔天的自责与悔恨瞬间席卷了他,厉云川猛地松开手,力道之大让助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他再顾不得其他,迈开长腿,朝着别墅二楼小曦的房间疯了似的冲去。
助理终于得到解脱,捂着憋闷的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瞥见厉云川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连忙踉跄着追了两步,急声大喊:“等等,厉少!先容我向总裁通报一声……”
“通报?”厉云川脚步未顿,声音裹挟着怒火与不屑,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见小曦,凭什么要向他顾之刑通报?”
这栋别墅的分馆是只属于他和她的私密地盘。顾之刑和他这助理,二十年来对小曦不管不顾、连句真心关怀都吝啬给予,如今倒有脸来管他见不见小曦?
他们,根本没这个资格!
厉云川不顾阻拦,强行推开卧室的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大步跨进门内,视线瞬间锁定病床,顿住。
顾曦月睁着眼睛,好端端靠坐在床上,正微微偏头看向他。
小曦……没事?
心头骤然一松,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开,先前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他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释然:“原来你没事啊,刚才助理说你昏迷了五天,我还以为是真的,吓死我了。”
目光在顾曦月脸上仔细扫过,再次皱眉:“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果然还是哪里不舒服?”
“助理没骗你,”顾之刑坐在床前,冷冷接话:“小曦确实昏迷了五天。”
“什么?”
厉云川刚舒展的肩膀瞬间绷紧,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在顾曦月脸上反复打量,最终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我没事。”顾曦月淡淡。
厉云川目光牢牢锁在顾曦月苍白的脸上。
这几天断联的焦虑、得知她昏迷时的恐慌、闯进门看到她安好时的狂喜,这些汹涌的情绪都让他明白了:他不能没有小曦。
其实以前就明白这一点,只是这几天明白得更透彻。
以前,他总觉得两人关系无需定义牢不可破,可她昏迷的五天里,他才惊觉,那些自以为安稳的关系,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怕失去她,怕她像从社交圈消失那样,彻底从自己的生命里退场。
他们之间确实需要一个明确的定义来束缚住羁绊。
既然小曦想做恋人,那么就做恋人。
此刻的厉云川,心中所有犹豫和顾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曦,我有话对你说。”
顾曦月眨了眨眼,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脑子还带着些微滞涩,只懵懂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厉云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在心里筑牢要说的话——
小曦,以前是我糊涂,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了,我想让你做我的恋人,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本清晰的字句突然扭曲,脱口而出的竟是一片模糊的杂音,连他自己都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顾曦月脸上茫然,微微偏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厉云川也愣住。
怎么会?这几天,这个句子明明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怎么此刻会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皱紧眉,抬手按了按喉咙,指尖能感受到声带的震动,却依旧发不出连贯的告白。
他试着拆解字句,先从“小曦”说起,再接“我喜欢你”,可前两个字刚出口,后三个字就像被吞进了黑洞,只剩下无声的气音。
顾曦月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甚至起身想靠近:“云川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他慌忙后退半步,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说不出话,难道是这几天太过焦虑,导致神经失调?
他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放空思绪,只留一个念头:说出那句思虑了许久的句子。
再次睁眼时,他眼神决绝,嘴唇翕动,拼尽全力想吐出“做我的恋人”,可最终发出的,却是一声模糊的叹息。
这一次,他清晰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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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精准地拦截所有与“爱意”相关的音节。
为什么?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状况,偏偏在想对小曦告白时出现?
似乎是……有什么超出认知的力量在干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觉得荒谬。
可莫名其妙的,某种直觉认为那就是答案。
更甚至,他忽然不受控制的张口,话语顺着舌尖滑出:“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厉云川自己都惊得瞳孔骤缩。
这不是他想说的!
他想抓住顾曦月的手,想解释刚才的反常,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整理西装,看着自己迈向门口,意识清醒得可怕,行动却完全背离心意。
“云川哥哥?”顾曦月更懵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厉云川想回头,脖颈却像是灌了铅。
他能感受到内心的焦灼与恐慌,甚至能想到顾曦月此刻困惑的表情,却只能任由自己拉开房门,脚步平稳地走出卧室,甚至还轻轻带上了门。
顾曦月:“……”
厉云川,似乎有些奇怪?
***
另一边,厉式集团办公室内,林鹿正佯装认真工作的样子。
刚才刻意摔倒勾引厉云川,反倒被他冷言羞辱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满心憋屈。
就在她复盘着失败教训,琢磨着下次该换哪种更自然的手段,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往日里平直无波的声音此刻竟带上了几分邀功的雀跃:【宿主,我动用了最后的储备能量,强制修正了厉云川的言行,成功阻止了他对顾曦月告白。】
林鹿挑了挑眉,随口夸赞:“哦?总算干了件有用的事,终于不是废物系统了。”
【能得到宿主的认可,我很荣幸。】系统的声音莫名带上了一丝受宠若惊的卡顿,电流音都清晰了几分。
顿了顿,又继续提醒:【但宿主需紧急注意,系统能源已濒临耗尽。为了强行干预厉云川,我抽走了原本维持顾曦月沉睡的全部力量。所以现在,顾曦月已经醒了。】
“什么?”林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狠狠蹙起:“废物!刚夸你两句就给我捅娄子!顾曦月和跟厉云川二十多年的情分,肯定会成为我推进剧情的阻碍!”
【宿主,顾曦月可是你创造出来的……】
“所以你是怪我咯!”林鹿气恼:“我只是写了本小说,哪里能料到小说世界会真实存在?你不是维护世界的系统吗?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的辩解:【我也是别无选择。】
【只有持续推动原著主线剧情,让厉云川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到你身上,世界规则才会判定剧情回归正轨,我才能吸收到能量补充自身,后续也才能帮你彻底清除顾曦月这个隐患。】
林鹿指尖重重敲在电脑上,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算了,事已如此。”她漫不经心地应着,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厉云川那边,我会继续努力让他看到我的好;至于顾曦月……”
“按照小说套路,她不该是和我作对的恶毒女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