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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生辰(2)

作者:川上琢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梵良院是被湖水围绕着的竹屋。


    湖边,种着数不清的青竹,此处格外清幽。


    湖面上的荷花与荷叶承托着白雪,湖水下,游鱼挤在泥里。


    丹流见了,“啧啧”两声,“第七峰的鱼什么时候过过这种苦日子。”话如此,他蹲下身将手放入冰凉的池水中,庭逸只见一束光亮,不久之后,缩在泥里的鱼开始试探着游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要给小师妹做鱼汤喝。”谟无道。


    丹流翻了个白眼,起身,趁谟无不备,用他的衣裳给自己擦干净了手上的水渍。


    “嘿!你这人!”


    谟无赶紧将衣裳从丹流手中夺了回来,用术法将水渍消去。


    他还没来得及说丹流一些什么,走在前边的向红却已经忍不了他们身后的喧闹声。


    她回过头:“你们又在弄些什么!?”话听着虽是对着他们三个人说的,看却是只看着谟无。


    知道自己是又被向红不待见,谟无懒得辩解,摆摆手,示意她们别管自己,继续往前走。向红也不愿意与他多费口舌,转过身,小跑几步跟上了丹瑛。


    丹流幸灾乐祸看了谟无一眼,什么也没说,拍拍他的肩,就继续往前走了。


    谟无反应过来,指着丹流的背影,气得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进梵良院。竹屋四面透风,并不是个冬日谈话的好地方。


    丹流走进之后,熟稔的打开了门窗,从芥子囊中拿出了一个灯笼点上,挂在屋中央,暖光黄的灯光在原本就明亮的屋子里并没什么作用,但灯光亮起的瞬间,屋子里的确暖和不少。


    等屋中温度渐渐上升,觉得温度已经适宜之后,丹瑛这才放下庭舒,给她解开了披风。


    红色的披风下,庭舒穿的是藕粉的襦裙。可惜风大、雪重,将庭舒的头发压垮了,否则还要更加可爱些。


    庭逸跟在谟无身后,走进屋中,下意识去关门。


    “别关!”


    丹流制止。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灯笼:“有它在,冷不着。”


    庭逸被他的话弄得一时手足无措,但好歹也见识了好久仙人的生活,不消片刻,也就反应过来。他笑了笑,冲丹流“诶”了声,将已经半关的门又大敞开。


    冷风吹进,却在挨着他的瞬间,变得温暖。


    丹瑛和向红在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早就带着庭舒坐了下去。


    制止完庭逸之后,丹流也坐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边位置。


    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还有一碗面。


    显然是丹瑛她们准备的。


    几人都已经落座,只余下了丹瑛右手边的两个位置。庭逸拍干净了自己身上的雪,这才坐到了那个离丹瑛远一些的位置。


    丹瑛将庭舒放到了旁边的位置。


    一获得自由,庭舒就扒着桌子,夸张的嗅了嗅那晚热腾腾的长寿面的味道。


    “好香呀!”


    坐在她对面的谟无一听,笑得合不拢嘴。他直夸庭舒:“不错不错,眼——鼻光不错!”看他的反应,这面是谁做的已经不用多说。


    丹流看他这副得意样,从一旁取了几个杯盏,开始十分“卖力”地泡茶。


    叮叮咚咚的声音却只是引得了庭逸一个人片刻的侧目。


    向红搭住谟无的肩,刻意挤着他:“你二师兄,一碗面做了几个时辰,浪费了一堆粮食!”


    “一碗面能做几个时辰?”丹流听见了什么关键词一般,终于肯抬起头,“不行啊谟无,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做的吃的是什么?——哦!皇上吃了赞不绝口,太子吃了日思夜想!”


    这话不知道是谟无好几年前吹的牛了,丹流记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机会搬出来嘲笑一番。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都……”谟无脸上有些挂不住,“这碗长寿面,是我,亲自!和面,擀出来的。”


    “亲自”两个字,被谟无说得很重。


    丹流歪嘴笑了笑,双唇刚刚张开,准备怼谟无两句,却听见自己这边出了个叛徒。


    庭舒的话比他说出得要快:“谢谢二师兄!二师兄好厉害!”


    “嗯……眼光和鼻光一样不错!”谟无赞同点头,顺势将一直被他放在桌底下的木盒子拿了上来,推到庭舒面前,“奖励你嘴甜的礼物!”


    喜上加喜,庭舒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她迫不及待将盒子打开,却不知道为什么,盒子卡到一半打不开。庭舒求助地看向庭逸,庭逸却已经在她头只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伸手拿过盒子。


    他将盒子几面打量了一下,轻轻一推,盒子就打开了。


    “哎呀……是个锁!”庭逸道。


    向红听了,不可思议看向谟无:“锁!?你送锁干嘛?”她恨铁不成钢,使劲推了一下谟无的脑袋。


    得亏谟无的脖子魁梧有力,否则就得断了。


    也因此,两人并没传出什么太大的声响。


    庭逸说完话,将敞开的盒子递给了庭舒,庭舒将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锁?”


    庭舒将这东西拿在半空中盯了半晌。


    这跟她见过的锁不一样。


    一旁的丹瑛将脑袋凑到了庭舒的脸颊边:“呀!是平安锁呀~”


    “平安锁?”


    “平安锁?”


    向红和庭舒不约而同说出口。


    丹瑛像是没有听见向红的话,她更凑近了庭舒一些:“就是,保佑龄月健康长大的东西。”她蹭了蹭庭舒鬓角的头发。


    庭舒自出生,病弱缠身,家里人因为她的病连生计都困难,起初并没有来得及为庭舒打平安锁。后来,庭舒一岁的时候,去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庭逸记得很清楚,父母枯坐一夜,自责说是他们少给庭舒打了一把平安锁,才让她命运如此多舛。


    父母连夜找铁匠为庭舒打了一把平安锁,因为时间太赶,那把锁模样并不好看。


    锁打好了,庭舒也的确醒了过来。


    谟无送的这把平安锁,是纯金打的,还镶着宝石——精致、珍贵。


    庭舒第一眼竟是没有认出来。


    谟无的这个礼物,庭舒有多喜欢目前还看不出来,但庭逸却是十分喜欢的。他将庭舒手中的平安锁接过,问:“哥哥给你戴上好不好?”


    庭舒点头。


    庭逸笑了笑,站起身,将平安锁戴在了庭舒脖子上。


    “有点重。”庭舒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平安锁。


    向红闻言,挑了挑眉。她悄悄问谟无:“这么舍得?你花了多少钱?”


    “十枚中品灵石。”


    “我看不止。”向红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谟无瞥了向红一眼,笑笑,没说话。


    向红面露满意,拍了拍谟无的肩。


    她随后站起身来,干脆道:“重就取下来,小心伤到我家小师妹!”她边说,边走到庭舒身后。


    谟无看着她的动作,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成想,向红竟然真的将庭舒脖子上的平安锁取了下来。


    “欸你——”谟无作势就要起身。


    向红伸出手,冲他做了一个不要惊慌的手势。


    随即,她像是变魔术一般,手上竟然又变出了一个金锁!


    她将自己变出的平安锁拿到众人面前展示,随即戴在了庭舒脖子上,问:“不重了吧?”


    “呵呵,是不会伤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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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锁一看才抵得上谟无送的一半大小。


    他说话阴阳怪气的,向红忍不住背着庭舒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平安锁,是要贴身戴在身上的!你那东西看看得了。”


    向红也气得要死。


    她找了青云台山下最好的金铺打了一把金锁,那成想竟和谟无送的一样!看谟无送的金锁的花样工艺,保不齐他们两个还是找的同一家店打的。


    倒不是向红不想给庭舒打把大金锁,只是正如她所言,平安锁需要贴身带着。


    她的原也已经比寻常的要大些,只是如今比起谟无送的,显得就小气了些。


    但自己说的话,好歹是在理的,所有人都赞同她的观点——包括庭舒。


    她冲着向红甜甜一笑,将平安锁握在手中,“谢谢师姐!”


    闻言,向红忐忑的心终于放下。她冲谟无笑笑,仿佛在说“承让”,志得意满。


    一下子,两人的礼物就都已经送了出来。丹瑛也不藏着掖着故作神秘,直接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拿了出来。


    是长命缕。


    “我与你三师姐、二师兄想到一处去了。”她笑着,将东西戴在了庭舒手上,“挂在脖子上的物件有他们送你,手腕上的,我可得独占了。”


    都知道庭舒身体弱,便都希望庭舒长命。


    这何尝不是一个让人暖心的巧合呢?


    丹瑛看向还在泡茶的丹流,笑笑:“还没泡好吗?”


    丹流这茶,都已经泡了好几泡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出味来。


    丹流闻言,泡茶的动作顿了顿。这一壶茶他没有再浪费,找了个他自认为最好看的杯子递给丹瑛。


    丹瑛接过自家好弟弟敬来的茶。


    她不好拂了丹流的好意,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就在她喝茶,视线被茶盏遮挡的时候,丹流霸道的将桌上靠近庭舒那边的东西全部移开了。


    丹流“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随后,他贴着桌面,慢慢将手缩了回去。他指尖残留的水渍在桌面上留下了两道清晰可见的痕迹,随后,这两道水痕忽然就消失——一把长剑横在庭舒面前。


    庭舒:?


    她眨了眨眼,看向面前这把剑,又看向丹流。


    “送你的生辰礼。”丹流语气平淡。


    他话音刚落,丹瑛就险些被入口的茶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手中的茶盏险些没端稳。


    庭逸给她递了手帕,她拍着胸口,艰难地说了声“多谢”。


    向红看到丹流竟然送了一把剑,也是一脸无语,但她还没准备好措辞,一旁的谟无就先开口:“丹流,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话没说话,就听见一阵剑刃落地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那原本放在桌上的长剑已经落到了桌下,剑柄落在了地上,剑刃的一大半却还搁在庭舒的双膝上,庭逸握着庭舒的一只手,满脸心疼,而庭舒那件藕粉色的裙子上,也能看见点点血迹。


    看到庭舒衣裳上的血渍,向红一惊,明知已经晚了,但还是忍不住道:“小心!”


    离她更近一些的丹瑛赶紧捏着剑刃把剑拿走,却见,剑上那点点血珠闪着红光。


    血珠渐渐向中央收缩,像是在烈日下的水珠消失不见。


    当已经完全看不见血色的时候,这把剑开始抖动,愈来愈快——剑身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即,丹瑛捏着剑刃的两根手指像是被烫到一般——


    一向稳重的丹瑛惊呼一声,竟是没忍住,将剑丢到一旁!


    然而这剑还没有落在地上,就悬在了空中。


    “这是……”丹瑛捂着被烫伤的手,不确定道:“横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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