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笃定，莫父眉头紧锁。莫曦词叹了口气，淡声说：“还是报警吧。”
为防陶万森暴起伤人，肌肉男一直将他压到警察来才放开。
莫父放心不下，跟莫曦词一起跑了趟警局。看着自家女儿在警察面前，依次拿出自愿赠予的转账备注，以及不作数的协议。虽警察最终判定莫曦词并非敲诈，但莫父的眉头却始终紧锁。
陶万森因“寻衅滋事”被拘留。回家路上，两人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走进楼栋里的电梯，莫父才忍不住开口：“小词，这事你得给爸爸一个解释。”
莫曦词道：“回家再说吧，正好让母亲一起听。”
莫父没再说话，走出电梯。莫母听到门外脚步声，拄着拐过来开门：“莫政严，要你买个菜出去磨磨唧唧俩小时都回不来！是不是又看人下棋去了？”
“不是……”莫父扶着莫母回沙发坐下：“陪你女儿去了趟警察局。”
“警察局？”莫母诧异：“发生什么事了？”
莫曦词把菜放到厨房，洗了手出来，坐到另一侧沙发上：“跟陶万森起了些矛盾，不过已经解决了。”
“小陶？”莫母更惊讶。
莫父看莫母的反应，问：“你认识那个男的？”
莫母说：“认识呀，我让咱楼下王姐，给小词介绍的对象。”
“对象？”莫父看向莫曦词，神色严肃：“小词，这件事你要说清楚。”
莫曦词面色如常，淡声开口：“其实，他是我大学时谈的男朋友，不过后来分了，因为他骗了我十万块钱。”
莫曦词言简意赅讲述了当时发生了什么。莫父听后沉默，莫母难以置信中又带着几分气恼和愧疚：“小词，这种事怎么不早跟妈妈说？”
她早知道那陶万森是个人渣，也不至于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妈，都过去了。他当初欠我的钱，现在不都还回来了么。”莫曦词说。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她还要感谢陶万森。若不是他骗走她十万块钱，莫曦词大概会将店铺选在商圈那个火坑。
幸好当时手头被迫变紧，才找到别墅小区那块风水宝地。
莫母叹了口气：“这次是妈妈识人不清了。”
“妈，可见那个王姨并不靠谱。”莫曦词趁热打铁，说：“你要真为我好，就别再介绍对象给我了。”
莫父也说：“我觉得小词说得对。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咱们做父母的，别瞎掺和。”
莫母点头，经此一事她哪还敢把女儿人生大事交到别人手上？叹了口气说：“我呀，不管你了。不过你也得有数，对自己的事多上心，别等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剩下的可就没得挑咯！”
莫曦词坐到莫母身边：“放心吧，妈。我保证过不了多久，肯定带一个你绝对满意的女婿回来。”
莫母笑着拍拍她的手：“这么说你已经有目标了？”
“算是吧。”莫曦词说：“那人家室样貌都好，就是脾气差点，不过对我挺好的……”
远在弥尔德的余逸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凝眉揉揉鼻尖，定又是那蠢女人。
下次见面，他也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
腊月廿九，除夕，张灯结彩，喜迎新年。
莫家二老比较传统，吃完年夜饭会等固定节目——看春晚。莫曦词不爱看，早早回了卧室。
31号公馆也正热闹，莫曦词接到唐小奈视频电话，镜头里，唐小奈穿着件红红火火的新年红毛衣，朝莫曦词咧开嘴角：“莫曦词！大年三十儿，你猜我们在干嘛？”
“在带本。”莫曦词笑着说。
唐小奈笑容一顿，失望道：“啊——没意思，这你都猜得出来？”
莫曦词说：“某团后台约车的消息，我又不是看不到。”
“也是。”怕被剧本房的客人听到，唐小奈压低声音：“我俩确实在带人，一人一车。不过我这车快结束了，秦佯那车估计要通宵。”
“除夕为什么还这么辛苦？不放两天假出去玩玩？”
“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赚钱实在。不光今天，整个年假，我和秦佯基本都能每天带一车，算下来能赚个万把块吧！”唐小奈得意。
“这么多。”某团上显示就约了几车，莫曦词挑眉：“还有从微信客服约本的老客户？”
“是呀。”唐小奈说：“老客户约的基本都是城限和独家本。尤其是咱们店卖得最火的那俩，几乎人人必玩！年前有另外几家发行联系我，说想跟咱们合作。我不是很了解他们手里的本，说年后再谈，等你回来拿主意。”
“行。”莫曦词说。她们店火了，有了挑发行的权力。往后莫曦词只打算跟出过成绩的，或剧本合眼缘的发行合作。她们店人手少，本多了也开不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唐小奈问。
“初三吧。”莫曦词说。她在家时间不短了，没必要待到年假结束。况且老妈已经能下地走路，老爸放假放到正月十五，足够把老妈照顾到痊愈。
“行，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唐小奈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天你浴室水管坏了，我去打扫的时候，看你墙上那幅画，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幅画是余逸来找她的坐标，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莫曦词忙问：“画怎么了？”
唐小奈说：“你别担心，画没受潮，也没坏。我就是感觉它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硬要说的话……我感觉里面的花在动。”
“在动？”莫曦词一愣，上次她被吸入画中前，就感觉里面的景物像活过来一样。但唐小奈与弥尔德没有羁绊，理论上不可能看出画的异样。但她却看到花在动，莫非是弥尔德那边产生了能量波动？
余逸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小奈见莫曦词露出担忧的神色，恍然意识到大过年的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吉利，忙说：“可能是眼花了吧，最近睡眠不足，看东西老晃神。”
“那你今晚早点休息？”莫曦词说。
“嗯。”唐小奈点头：“我带完那车就去睡。”
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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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客人最后一幕盘得差不多，唐小奈挂了电话。莫曦词放下手机，怔怔躺在床上。
余逸又好几天没来见她了。
上次还说不会让她等太久……
骗子！
莫曦词登上游戏，余逸站在主页上，见到她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莫曦词反问。想先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人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逸靠近她，抬手做出一个摸脑袋的动作：“想我了？”
不是人机。
看余逸状态不错，莫曦词稍稍放心：“有点。你这次……是不是又消失得有点久了？”
余逸笑：“才几天……”
的确，比起之前几次，余逸这次消失的时间不算太久，但莫曦词就是不高兴：“别忘了你上次答应我的。”
余逸顿了片刻，轻笑：“那……你也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
莫曦词想起他离开前留下的备忘录，脸颊一红：“那是你自作主张，不是我答应的。不算。”
“不算？”余逸歪了歪头，“我的明星小姐想耍赖？”
“咳，没缘由的事，怎么能叫耍赖呢？”
说完这句，本以为好胜的小鸟会继续跟她争辩，没想到余逸竟没说什么。
莫曦词戳戳他脸颊，没反应。
挠挠他手背，还是没反应。
“变成人机了？”
“今晚的月亮很美，我们去赏月吧。”主页上的人开始胡言乱语。
“真变成人机了？”莫曦词不死心，又试着摸了摸他脑袋。
余逸说：“喂，不会真把我当宠物了吧？我可是弥尔德最尊贵的不死鸟大人！”
……是人机没跑了。
莫曦词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突然离开，退了游戏。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了会儿手机，直到困意上涌，抬手关了灯，蒙上被子陷入沉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凌晨过后，按当地习俗，开始通宵放烟花守岁。
窗外霹雳咣啷，即使房子特意做了隔音涂层，烟花炸响的声音依然惹得人难以安眠。
莫曦词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应当身处一座小花园，周围一片阴翳，寒风萧瑟。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却并不觉得冷。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听到花园深处传来浅浅交谈声。莫曦词朝那边走去，竟迎面撞上余逸和余澜。
两人站在一座八角亭内。莫曦词有些尴尬，刚要说些什么，却见余逸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看向余澜：“考虑得如何？你在意的不过是母亲手中，不死鸟一族的财产。我承诺永远离开弥尔德，但你不可再伤害无辜平民，也永远不可踏入这座小镇。”
余澜冷道：“我凭什么信你？”
莫曦词眨眨眼，他们竟看不见她。
一时半刻回不去，莫曦词索性席地而坐，听他们聊些什么。
余逸沉默片刻，似乎不明白余澜为何对他这般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