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奈看见莫曦词一连串朋友圈，给她扣了个“？”，发消息问：大晚上发什么疯？
莫曦词：有感而发。
唐小奈：你不是回家照顾阿姨的吗？阿姨身体怎样？
莫曦词：不严重，已经好多了。
唐小奈：那就好。你年前还回来不？
莫曦词：还有两周过年，我就不来回折腾了。生意不好你们就提前放假吧，等初六之后再开业。
今年过年早，老妈的脚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她打算过完年再回M市。
唐小奈：说起这个，今年大降温，我家那边太冷了，老爸老妈打算来M市过年。加上秦佯也不打算回家，所以我们决定，今年31号公馆不歇业。
莫曦词：行啊。那过年期间公馆的营收都给你们，算加班费。
唐小奈发了条语音：“老板大气！还有个事跟你说，今天有个很奇怪的客人敲咱们店某团客服，问我们一天能开几车。我以为他想约本，跟他说最近不需要排队，人齐就能开。他又问我们生意好的时候能赚多少？你说他是不是对家派来的？就商圈那几个还不消停？”
莫曦词觉得不是。31号公馆生意如何问当地经常打本的大学生就是，何必直接问商家？
遂说：某团能从主页看到IP，你看看那人是不是M市的？
过了一会儿，唐小奈回：还真不是！他是你们那的啊！是你家亲戚吗？
莫曦词冷笑：不是。我家里很低调，除了老爸老妈，没人知道我开了店。这个人……应该是陶万森。
唐小奈懵了：陶万森？关他什么事？他不是在蜀中吗？
莫曦词三言两语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说，唐小奈气得不行：他连钱都不还给你，还惦记着你人呢？我说他怎么问咱们店的营收呢，合着打听你收入呗？知道你现在有钱了想继续傍富婆？
莫曦词：不管他怎么想，我现在只觉得膈应。你觉得他还会不会来找我妈？
唐小奈：以他不要脸的程度，肯定会！
莫曦词叹了口气：我觉得也是，但我现在拿他没办法。他在我妈面前卖好，我妈看样子挺喜欢他。被骗钱的事我又不敢跟老妈说，本来身体就不好，不想让她再为这种事生气。
唐小奈：不说是对的，省得阿姨再骂你。
莫曦词：虽然我拿这事威胁陶万森，但他不傻，早晚反应过来我不敢说。到时候再肆无忌惮来医院找我妈，这个年我都要被我妈念叨死！
唐小奈：要是能让他把钱还你就好了，这样你也能把他坑你的事说出来，阿姨也能看清他真面目……哎，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莫曦词：听！
唐小奈叽里咕噜说完，莫曦词眉间蹙起个小疙瘩，有点心动，但又有点犹豫。
唐小奈：虽然风险有点大，但兵不厌诈，陶万森再聪明也抵挡不住我开出来的诱惑。
莫曦词：唔……我再想想吧。
主要是这计划需要她以身入局，她倒是无所谓，就怕某只爱吃醋的小鸟不乐意。
过了两天，陶万森脑筋转过弯来，继续提礼物上门。
莫曦词受不了他臭不要脸，把他拽出病房：“我们谈谈。”
“行。”陶万森点头。
从楼下随便找了家咖啡店，莫曦词背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十万块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陶万森一愣：“小词，我父母病还没好，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可能要再等一阵子。”
莫曦词冷笑。前天聊天时，唐小奈就提醒过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不需要那么多钱，扣去医保可能几千块都用不了，陶万森当初“看病”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但与陶万森争论这个已没有意义，把钱拿回来才要紧，莫曦词：“为什么着急相亲？你家里也催婚？”
服务员端来咖啡，陶万森怔了一下：“是啊……”
当然不是。他急着跟莫曦词相亲，是怕过了这村没这店，想赶紧把富婆搞到手，免得被别人先下手。
莫曦词长得漂亮又有钱，定然不缺追求者，若不借长辈优势，他恐怕排不上号。
但是，莫曦词刚才说了“也”……
怪不得硬着头皮也要跟他相亲，原来是被家里催婚了。
他之前给王姨塞了两千块钱，让她别给莫曦词介绍其他对象，也不知道王姨靠不靠谱……
不论如何，莫曦词主动递了把柄过来，他完全可以借她催婚焦虑，赶紧先把事定下来。
莫曦词暗暗观察陶万森的神色。把柄是她主动递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给他一点希望，看他是什么反应。
莫曦词不慌不忙，继续说：“既然催你结婚，想必已经做好结婚的准备了吧？比如房子，车子，还有嫁妆。”
陶万森忙说：“你放心，我父亲在蜀中早给我买了房子，虽然只付了首付，但房贷后面可以慢慢还。车也早看好了，只要订了婚，就能全款提走。至于嫁妆……我们家还没考虑，得看女方这边要求。”
房车一样也不靠谱，还想娶媳妇。莫曦词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淡淡道：“我也不多要，就按我们这儿的一般标准，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不用你出五金，钱到账，我就跟你去领证。”
免去五金，这标准确实不高。但陶万森脸上却闪过一丝犹疑：“……先领证吧，领完证我再转你钱，婚房的房产证上也加上你名字。”
莫曦词冷嗤：“想空手套白狼？”
一句话戳破陶万森那点小心思，陶万森急得身体前倾：“小词，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莫曦词挑眉，冷道：“那就是怀疑我想空手套白狼。”
“小词，我绝没有那个意思！”
莫曦词端过咖啡抿了一口：“年后我的店要开发新项目，手里缺钱。你不把嫁妆给我，我不会跟你领证。大不了拖到年后，我回M市，家里再想催婚也烦不到我。”
陶万森攥了攥手，眼神中有一丝动摇。
莫曦词把杯子放回桌上：“你若怕我反悔，大不了签个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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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协议？”
陶万森怔神的工夫，莫曦词叫服务员拿来纸笔，迅速在两张A4纸上写下同样的内容。
她承诺在陶万森把嫁妆打给她后，便跟他去领结婚证。如若反悔，将陶万森的钱尽数奉还。
写完，她将两张纸先递给陶万森让他签名，递笔的时候手不小心一抖，中性笔笔头朝下，摔在地上。
莫曦词把笔拾起来，看了看：“摔坏了。不过不要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印泥，递给陶万森。印泥是昨天买的，就为等陶万森上套。
陶万森看着莫曦词写下协议，心里的疑虑已消除大半。接过印泥按手印前，莫曦词开口：“嫁妆我要你用亲密付打给我，并写上‘自愿赠予’。以防以后如果婚姻出现问题，这笔钱再被你要回去。”
“怎么会呢……”陶万森尴尬笑笑，但最后也同意用亲密付转账，按下手印。
莫曦词也按了两个手印，拿走一张协议，不再与陶万森废话，将自己那杯咖啡的钱付过后，径直离开咖啡厅。
签过协议后，陶万森消失了两天。莫曦词猜他是筹钱去了，自己乐得清静。
今天老妈出院，店里正好休息，莫父开车把莫母接回家，说今天他在家照顾莫母。莫曦词回来后还没正儿八经出门逛过，借此机会想好好出去逛逛。
她是上次寒假结束前离开的家，现在算下来已将近一年没回来。经济下行时期，街上变化很大，不少实体店铺因干不下去关门，换上来一些靠外卖营收的小店。
莫曦词逛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家熟悉的奶茶店。推开厚厚的挡风帘走进店铺，暖气扑面而来，莫曦词搓搓快冻僵的脸，感觉舒服了不少。
这家店虽也主要靠外卖营收，但店里仍坐着不少出来约会的小情侣。莫曦词扫视一圈，只剩墙角处一个座位。
走过去扫码点了杯热奶茶，等餐的间隙，莫曦词余光看到旁边那桌小情侣正双排打游戏。许是怕打扰到别人，即使坐在一起，也都戴着耳机。
“清完线赶紧下来支援，你玩个中单别老在中路挂机！”
“CNM，没看见老娘中路没视野吗！”
“对面打野在上路漏了你怕啥！哎呦你下把还是玩辅助吧，真带不动你！”
“老娘就玩中路，爱玩玩不玩滚！”
莫曦词：“……”
他们声音不大，但莫曦词总有种他们要掀桌的感觉，往墙里侧靠了靠。
店里生意好，莫曦词刷了二十多分钟手机，才叫到她的号。
去前台拿奶茶，回来的时候竟看到一金发男子占了她的位子。
她包还放在沙发上，男人没法占她座位，只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看背影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莫曦词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先生，这位置是我先来的，请您让一下。”
男人闻言转头，声音里含着隐隐的不满：“认识这么久，竟连我的背影都认不出，不愧是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