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皇贵妃的寿宴到来,林筱作为皇贵妃佟佳氏的亲弟妹,自然得盛装出席,天不亮起来开始洗漱打扮。
之后与佟佳主母赫舍里氏,以及隆科多一起乘坐马车进宫。
因着是康熙皇帝的母家,还是皇贵妃的娘家,佟佳家女眷身份特殊,因此赫舍里氏和林筱的位置比较靠前。
稍稍抬头,一眼就能看见坐在首位的康熙皇帝和佟佳皇贵妃。
林筱跟着众人行礼后,低眉顺眼地端坐在赫舍里身后,实则放出神识,将大殿内的情形尽收眼底。
康熙皇帝不像是历史中传说的那般满脸麻子,而是位长相清俊的男子,看起来也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
一双丹凤眼凌厉又深邃,气势威严。
而他身旁坐着的皇贵妃佟佳氏,虽然用厚厚的粉遮住脸上的颓败,但林筱还是在她身上看到淡淡的死气。
不过想想时间,如今是康熙二十六年,再过不了两年,就是佟佳皇贵妃去世的时间,此时她应该已经病重。
还有康熙皇帝其他后宫嫔妃,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德妃和宜妃,林筱都一一看过,确实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德妃看起来温柔娴静,眼波流转间有股楚楚动人的气质。宜妃长相明艳大气,一颦一笑皆显爽朗直率。
除了嫔妃外,林筱还认了一遍康熙的皇子,大皇子年满十六岁,不过还未成婚,太子胤礽也不过十四岁。
除了眼睛像康熙,都是爱新觉罗家族遗传的丹凤眼外,其他各处没有一处相同,大阿哥生得人高马大。
而太子胤礽则生得儒雅清俊,一副书生模样,与康熙最为相似。
还有未来的雍正皇帝胤禛,如今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少年,坐在座位上,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模样瞧着还挺唬人。
……
认完人,献上自己准备好的寿礼后,林筱与她婆婆赫舍里氏说了声,便悄声退出大殿去透透气,顺便更衣。
出门时遇到端酒进来的御前太监,林筱眸光微闪,抬手使了障眼法。
将一颗药丸弹进那太监端的酒壶中。
而毫无所觉的小太监,将酒端给他的师傅梁九功,这壶加料的酒,最后自然而然就进了康熙的肚子。
那药两刻钟以后发挥了药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康熙与皇贵妃佟佳氏说了声,想着出去散散酒气。
“万岁爷。”佟佳皇贵妃看着脸色微红的皇上,眼里有些担忧。
“无碍,朕去更衣。”康熙不在意地摆摆手,让梁九功跟着他出了门。
“万岁爷,是回乾清宫还是?”
梁九功看着脚步有些凌乱的主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也没喝多少酒啊。
怎么万岁爷看着像已经醉了的样子。
康熙这会儿浑身像是着了火似的,很快就意识到是酒的问题。
“梁九功,去查查朕喝的那杯酒。”
梁九功闻言心中一惊,那酒是御前的小太监亲自端上来的。
该不会是被哪位娘娘趁机加了料,想要恩宠,想到此梁九功浑身冒冷汗。
“嗻,奴才这就去查。”
梁九功也不敢大意,忙招了招手,让跟着他的另外一个太监扶着万岁爷去附近宫殿,又让人去请太医。
他则亲自去查万岁爷喝的酒,此事若查不出个头绪,他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梁九功离开后,那小太监扶着康熙来到附近一处宫殿。
正好此处收拾妥当,一应用物齐全。
完全没看见大殿内间有人在更衣,直到康熙让他出去守在大殿外,那小太监看见一个走进来的婢女时瞳孔剧缩。
春兰也是吓了一跳,刚想要喊出声。
小太监似乎想到什么,立刻让她噤声,走过来压低声音呵斥春兰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奴……奴婢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太监不耐烦打断她。
“不管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去给你家主子找身干净的衣裳,待会换。”
万岁爷中了药,他师父去调查,还没有结果,他也不敢说出去。
这宫女的主子倒是有福气的,遇到万岁爷中药,正好也免了他去找人。
“换洗衣裳?”春兰总觉得事情不对,可看着小太监凌厉的眼神,她又不敢多问,想了想还是出去。
只是走出大殿门,春兰猛然想起那太监的长相,他不是御前的公公嘛?
“御前太监?”春兰猛地反应过来。
随后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御前太监在外面,那里面的岂不是皇……完了,她家福晋还在里面呢。
春兰连滚带爬地小跑回去,看见御前太监后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道:“公公,我家主子在里面。”
御前太监皱了皱眉:“咱家当然知道你家主子在里面。”这不是废话吗。
“可……”春兰急得额头冒汗,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来暧昧的男女欢爱声音。
那女子压抑的哭声,赫然就是自家福晋的声音,春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完了!
御前太监不明所以,被她的态度搞得有些懵,莫名其妙地看向春兰。
屋内,康熙只感觉怀中的女子声音娇软又肤如凝脂,柔若无骨,与她欢好时销魂蚀骨,欲仙欲死。
唇齿间的滋味甘甜美妙,让他忍不住要了一次又一次。
“放开我……你放开我……求你。”
身下女子的求饶声娇娇软软,康熙越发舍不得,吻住她的唇。
折腾了一个时辰,康熙才睡了过去。
林筱看一眼身上的痕迹,勾唇一笑,使了清洁术后换上干净的衣裳。
戴上斗篷后,开门时脚步踉跄几下,让等在外面的小太监和御医愣了愣,不过林筱遮挡住容貌,两人没看清。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林筱带着呆愣的春兰快速离开。
后面的烂摊子有康熙的人处理,就不是林筱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她要借的种子已经借到了,之后可以安心地在佟家养胎。
林筱倒是如愿以偿,春兰吓得魂都快飞了,待到无人处,春兰惊魂未定,声音颤抖道:“福……福晋。”
林筱知道她吓着了,不过没有隐瞒她的意思,转身板着脸吓唬她道:“春兰,此事万万不能让人知晓。”
“要不然你我主仆死无葬身之地。”
春兰吓得魂不附体,脸色惨白,连连点头答应道:“奴婢死也不会说。”
林筱拍拍春兰的肩,宽慰她几句,之后主仆两人回了大殿。
赫舍里氏见她这么久才回来,不满地皱皱眉,不过碍于扬合,没说什么。
另一边,康熙睡了一刻钟左右便醒了过来,御前小太监领着太医进去。
“奴才给皇上请安。”太医忙放下医药箱,跪下给康熙行礼。
康熙感觉整个人身心愉悦,还在回味着那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悸动。
对太医的行礼只是漫不经心抬抬手。
太医谢礼起身,随后给康熙诊脉,半晌才说道:“皇上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体内也并未发现有药物的痕迹。”
这话太医没撒谎,皇上的身体不仅没问题,反而健康的很,体内有股勃勃的生机,没有隐瞒此事。
太医一五一十说了皇上的身体情况。
康熙闻言眸光微动,小太监很有眼力,很快送御医出门,交代他要保密。
能在太医院混的都是人精,哪里还能不明白,自然连连点头应下,保证守口如瓶,开玩笑,皇上的事谁敢乱说。
小太监和御医离开后,康熙朝暗中招了招手,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跪在地下请安。
“那女子是怎么回事?”康熙沉声问,有些怀疑是不是对方算计他。
“回主子,那女子是早您一刻钟进的大殿,主子您被扶进屋子时她已经在更衣。”顿了顿继续道:“她的贴身手帕中途丢失,这才让贴身婢女去寻。”
阴差阳错之下,御前太监也没发现屋子里面有人,这才导致万岁爷在兴头上将那女子当做宫中嫔妃,还发生亲密关系。
那女子的装扮显然是某位大臣的家眷,暗卫心里发苦,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事情如实告诉自家主子。
康熙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还以为对方是后宫的女子,想着改日将人找出来,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她也是无妄之灾,进宫一趟还失了身,康熙头疼地揉揉眉心。
“身份可查清了?”半晌康熙又问,黑衣人摇摇头:“还在查,不过奴才知道她身边婢女的模样,可顺着线查清。”
“去查。”
康熙沉声道,不管是谁,他总得知道,若是可以,给她点补偿也行,想到此康熙心里还有些遗憾。
“嗻。”黑衣人又无声无息退下去。
黑衣人离开后不久,梁九功和小太监回来,不过梁九功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没有查出来是谁在酒水中动了手脚。
跪下来请罪,梁九功一五一十将查到的事情告诉自家主子,康熙闻言眉头紧蹙,倒是没疑心林筱。
毕竟是命妇,又不是后宫嫔妃,还没有那个能力瞒过梁九功的眼睛。
“继续查。”康熙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吩咐,梁九功领命。
再次回到大殿,康熙脸色已经恢复。
坐在上首位置环视一圈大殿内的女眷,康熙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皇贵妃见皇上无碍,便放下心来,心中疑心他为何出去这么久,不过也没打算追根究底询问什么。
站在林筱身后伺候的春兰,一双手有些颤抖,紧紧攥着,嘴唇发白。
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被万岁爷身边的公公看见,以后找她和主子算账,她不怕死,可怕牵连家里人。
显然她的努力没有用,眼尖的御前小太监很快在一众伺候的奴才中发现春兰,凑到梁九功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梁九功心中震惊,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林筱的方向,随后在康熙耳边耳语一番,康熙闻言心中同样惊讶。
不过到底是做了二十六年皇帝的人。
他的表情管理功夫很厉害,愣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底下一群女眷中、那个垂着眼眸,嘴唇微微发白的女子身上。
心想今日这事将她吓得不轻,都忘记了让她的心腹婢女躲起来。
瞥见她发白的脸颊,还有红得仿佛滴血的耳垂,康熙不由摸索一下自己的手指,想起两人之前那番销魂的缠绵。
又在想起她的身份后深深叹口气。
是他表弟隆科多的新婚妻子,与他有着亲戚关系,若非这次阴差阳错,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