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迭尔回来的时候,许之瑶在戴着耳机练口语。
这篇内容有点刷新许之瑶的认知,文章里居然说,牛羊打的嗝、放的屁对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有显著贡献。
一头奶牛每日排放的甲烷在温室效应上甚至超过一辆小型汽车的排放,现在全世界大概有10亿头牛,每年排放的甲烷加起来,能占人类活动总排放量的十分一还要多。
许之瑶正在重复念“甲烷”的单词,还怪难念的,得咬着舌尖。
李迭尔这次带了房卡,刷开门,东倒西歪地就撞了进来。
许之瑶吓得一扭头,眼睛瞪得像猫头鹰——“Methane……Me……你没事吧?”
李迭尔埋头弯腰,靠在墙上摆手。
摆了会儿才停下来,后脑勺朝着许之瑶:“没事、才喝了多少。”
李迭尔扶着墙壁,猛地一个后拉,把自己直了起来,脸颊耳朵眼睛额头红成了一坨,像加了红温滤镜,和其他物件不在一个图层。
许之瑶赶紧下床走了过去,李迭尔居然还反手甩开她。
“哟,李铁花,”许之瑶叉起腰,很没好气,“喝醉了还敢不听指挥?”
李迭尔软趴趴靠在墙上笑:“不用你扶,我现在清醒得很,还能走直线呢。”
许之瑶叹了口气,说:“来,你走一个试试。”
李迭尔倒是起了劲,手掌撑了一下,脱离墙壁,什么也没靠就站住了,回头对许之瑶说:“你看着噢。”
李迭尔扭头盯着前面,往前走,还真走成了诡异直线。
“厉害不厉害?”李迭尔得意地问。
许之瑶给她顶了个大拇指,把李迭尔留在身后,走回床边。
李迭尔深吸了两口气,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涌上喉管,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yue了一声。
许之瑶转头,李迭尔啪嗒跪坐在地上,收着下巴,口匝肌肉一鼓一鼓的,看着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许之瑶冲过去,严严实实捂住了李迭尔的嘴,扶起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去厕所。
“忍住!”她警告李迭尔,“别吐房间里。”
到了马桶,李迭尔脸埋在里面,终于呕得一阵昏天地暗。
许之瑶打开厕所的抽风,到外面拿了抽纸,给李迭尔抹嘴边的口水。
皱着眉头问她:“你一个人去喝酒怎么也喝成这样。”
李迭尔吐得有点累了,下巴垫在马桶盖上,眼睛缓慢眨了眨,笑意中带着点疑惑:“你……你咋知道我一个人去喝的?”
“我……”许之瑶莫名垂了垂眼。
李迭尔没再看她,下巴挪动了一下,反而怪起了许之瑶:“谁叫你提前跑了,不跟我去。”
许之瑶简直想k她。
“那个姓谢的,”李迭尔自顾自说起来,“也是个怂包。”
“都走到bar了,非说要回去处理工作。”李迭尔打了个嗝,“装什么装……我看他就是不行!喝酒不行!那个也不行!心疼我们小廖。”
许之瑶在旁边蹲着,呼吸有点闷。
李迭尔安静了会儿,眼皮垂着,视线空洞地盯着一个地方。
“男人都一个德行!”她突然很有劲骂起来,义愤填膺,“上完床就他妈失忆,一提认真就装死,怂得跟被门夹过的王八一样!连句人话都憋不出来,全烂在肚子里发霉吧!”
停顿了会儿,李迭尔就开始吸鼻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也掉下来。
一张通红的脸,哭得挺惨。
许之瑶看了她会儿,问:“你到底怎么了?”
李迭尔抹了把眼泪,惨兮兮地看向许之瑶,嘴巴的形状委屈又狼狈:“瑶瑶……我难受。”
许之瑶拧着眉头,语气却温和:“那你要不要和我说发生了什么呢?”
李迭尔点头,嘴巴又委屈了一下:“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嘲笑我。”
许之瑶点了点头:“不笑你。”
李迭尔好像很难以启齿般,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昨天我不是去找赵拓对素材吗?”
许之瑶“嗯”了声。
“我……我就跟他说,”李迭尔这会儿不怎么哭,一张冷艳的脸多了几分倔,“既然他不想谈恋爱,要不要、要不要做炮友算了……”
“可是他、他又说不行……”李迭尔没绷住,哑着嗓音又是一顿哭,稀里哗啦。
许之瑶抬起手轻轻抚李迭尔的背,默默听她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一脸惭愧心虚夹杂着点无地自容望向许之瑶的时候,许之瑶才问:“那你是真的想跟他做炮友吗?”
李迭尔转了转眼睛,说:“不想。”
许之瑶说:“那我觉得,拓哥应该也不想。”
李迭尔抬着眼,霎时间忘了哭一样,还有点惊喜地咽了咽口水:“真的吗?”
许之瑶问她:“还有东西要吐吗?”
“没了,”李迭尔继续追问,“瑶瑶,赵拓为什么不想啊?”
“你先洗把脸,”许之瑶笑,“我再跟你说?”
李迭尔乖乖站起来洗脸,洗完了就像没事的人一样坐回床上,等着许之瑶给她解答疑惑。
许之瑶冲完马桶,把马桶圈擦干净,才走了出去。
李迭尔的眼睛红通通的,又很执着:“瑶瑶你说。”
许之瑶坐在她对面,无奈叹了口气,慢慢跟李迭尔解释自己的看法。
“拓哥本来就责任心重,做什么事都有规划,所以我觉得……他不是拒绝你当炮友,”许之瑶看着李迭尔,换了种方式说,“而是……就算换了别人,他也会拒绝的,你明白吗?”
李迭尔问:“那他为什么没有拒绝和我一夜情?”
“你也说了,你们之前发生关系是意外,”许之瑶又说,“我觉得他是不想随随便便开始一段感情吧。”
“不想因为一夜情就跟你谈恋爱,也不想因为一夜情就跟你做炮友。”
“就这么简单。在我看来。”许之瑶补充。
李迭尔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反问:“……这不还是怂吗?”
许之瑶摇了摇头,告诉她:“谨慎、负责任,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说no,和怂是两回事。”
李迭尔皱眉:“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给赵拓一点时间?让他准备好?”
许之瑶想了想说,“也许你应该给你们两个人都多一点时间。”
李迭尔一晚上都挂着那种复杂的神情,许之瑶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话。
但好在她没有再度崩溃,躺着躺着睡着了,开始在旁边打呼噜。
许之瑶轻轻关了灯,也躺下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赵拓说廖嘉欣的状态好了很多,可以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天池拍摄。去天池要经过民俗村,刚好赶上他们庆典,赵拓计划在那里住两晚,先把庆典拍了。
许之瑶和李迭尔回去收好行李,就到大堂等其他人过来集合。
赵拓和小黄小张他们居然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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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迭尔因为宿醉头非常痛,坐在行李箱上,让许之瑶帮她揉太阳穴。
“噢、噢、轻点瑶瑶,”李迭尔龇牙咧嘴的,“太疼了。”
许之瑶一点力气都没收,说:“让你喝这么多酒,下次我一定告诉付姨了。”
“别啊瑶瑶,”李迭尔转过头来求她,“你别跟她说,我给你当牛、我给你做马,你想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不逼你喊我爹了,我喊你爹行吗?”
许之瑶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蹦,说:“还是先做个人吧你。”
许之瑶嘴角微扬,抬眼瞥见了甬道里的一对人影,心跳沉了沉。
廖嘉欣和谢逸洲也出来了。
廖嘉欣见到她们,挽在谢逸洲身上的手臂放下,快步走过来——
“许小姐!”
她戴了顶很可爱的编织帽子,耳朵旁边坠下来两颗雪白的绒球,气色看起来红润很多。
许之瑶笑了笑:“中午好。”
“谢谢你昨天给我带的粥,”廖嘉欣展开双臂,很亲昵地抱了许之瑶一下,“简直让我今天能量满满!”
许之瑶没预料到这个拥抱,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廖嘉欣继续道:“听阿zoe说你们昨天一起泡温泉了,好可惜啊我昨天发烧泡不了,没能和你们一起……”
谢逸洲这时候走到了廖嘉欣旁边,黑色冲锋衣的领子拉起,眼皮掩下来,整个人冷冷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没关系,”许之瑶对廖嘉欣说,“我们回来还有机会再一起泡。”
廖嘉欣点头,瞄到了坐在行李箱上的闭目养神的李迭尔,突然变了个神色,越过许之瑶走到了李迭尔面前。
“李小姐。”廖嘉欣抱起手臂,有股找茬的架势。
李迭尔懒散地睁开一点缝隙,“嗯”了一声,又说:“干嘛?”
廖嘉欣质问:“你昨天叫我们阿zoe去喝酒是吗?”
李迭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无所谓地说:“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廖嘉欣义正辞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们阿zoe胃不好不能喝酒,所以下次有这样的活动请你不要邀请他,谢谢。”
说完,廖嘉欣走了回去,李迭尔莫名其妙,歪了歪头去看许之瑶。
许之瑶不动声色,也看了看她。
“我怎么知道姓谢的胃不好啊?再说了我邀请他他也没去啊!”李迭尔皱着眉头,嗓门还不小地吐槽,“莫名其妙这人……”
等赵拓他们来了之后,一行人终于可以上车,李迭尔最先上去,许之瑶上车的时候不小心踏空了一下,身后有两只手掌同时扶住了她。
许之瑶扭向一边,看到是廖嘉欣,笑着说了句:“谢谢。”
然后另一边响起了低沉的嗓音:“不看路的吗?”
许之瑶扭向另一边,是谢逸洲的手扶着她,掌心紧紧握在她的手臂上。
许之瑶没来得及说什么,廖嘉欣对谢逸洲来了句:“那么凶干什么阿zoe,许小姐又不是故意的。”
两只手同时松开,许之瑶踩了上去,坐到自己的位置。
谢逸洲和廖嘉欣上车之后在后排坐下来。
车子开出去,许之瑶侧着脸瞥向窗外,连绵的雪景从窗外缓慢划过。
她把另一只手放在刚刚被谢逸洲紧握过的地方,眼波里有一片倒影。
奇怪。
谢逸洲以前,没有胃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