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地铁站,林听雨丢下一句“总监我先赶去签到”飞奔似地逃离,好像后面有狼在追她。
到达公司时孟晓已经已经在工位了,看见她身前湿了大半的衣服很是惊讶:“你没撑伞吗?”
撑了,但跟没撑也没什么区别。
她含糊过去:“雨太大了。”
孟晓没说什么,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林听雨接过草草擦了裤脚和鞋子,她今天穿的牛仔裤,刚刚跑的太急小腿部分全湿了,如今擦也擦不敢,她干脆放弃,把外套脱掉挂在椅背上。
等她坐下打开电脑,一抬眼,正好对上从外面进来的沈闻风。
他口罩已经摘了,露出精致的五官,手里拎着一把长柄白伞走路不徐不急,走近时,他微微颔首,完全没有下雨赶路的狼狈感,反倒贵气十足。
只一眼林听雨便收回视线,敲键盘的手一抖,屏幕上多了几个不相干的错字。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他走后,安静的办公室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感慨,无一不是对他外表的赞叹。听着同事们的讨论,林听雨表示无比赞同,这人完全狐狸精来的啊……
“喵!”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到她的桌上,把嘴里叼的玩偶放在键盘旁。
“芝麻糊?你自己玩去。”林听雨摸了摸它的头,哪知沾上她的手,芝麻糊身子一歪瘫在她的键盘上,把她另一只手压得严严实实。
她抬了抬被压住的那只手想让它起来,芝麻糊一动不动,甚至不满地“喵”了一声,好像在这里赖定了。
芝麻糊是去年和同事救助的一只简州猫,当时救助的时候它才一个月大,由于阴阳不良小小一只瘦得尖嘴猴腮,没人愿意领养,便一直放在公司里。
如今芝麻糊已经胖成一个球,伸出爪子把玩偶推到她面前。林听雨拿起它叼来的小雨滴玩偶,不是她们给它买的。
玩偶有些旧,挂绳连接处也已经断了,可玩偶本体保存的还是很好,可见主人应该很喜欢这个玩偶。她抬头环顾四周,周围同事们大多都在敲键盘,少数几个在摸鱼:“这是谁的玩偶啊?”
“不知道,不是它的玩具吗?”
“不是我的。”
“是不是从外面叼过来的?”
“给它玩吧,一个玩偶而已。”
芝麻糊像听懂了,继续伸爪子够,它指甲太长,把玩偶勾了条丝出来,林听雨赶紧把玩偶从它爪子下解放出来,放到它够不到的地方。她伸手戳了戳它柔软的小肚子:“你从哪里叼来的?”
“喵。”芝麻糊伸了个懒腰,留给她一个壮硕的后背。
“小坏猫。”林听雨继续戳。
她戳地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对面冲她使眼色同事。
“这个玩偶是我的。”
林听雨手指顿住。
沈闻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原本那几个在摸鱼的同事此时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目不斜视,紧紧盯着屏幕。
可怕的不是摸鱼被抓,可怕的是明明大家都在摸鱼,只有她摸鱼被抓。林听雨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恢复正常。
“沈总这是你的吗?”说着她抬起头,把玩偶递给他。
她眼睛亮亮的,像黑葡萄,从他的视角看,黝黑的瞳孔里全是他的倒影。沈闻风敛下眼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用尽全力才忍住没抚上她的脸。
长时间的沉默让林听雨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怎么。”沈闻风压下眼底的墨色,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模样,他接过小水滴玩偶,“刚刚它溜到我办公室,我没看住,让它把我的玩偶叼走了。”
原来是这样。
林听雨缓缓目移,芝麻糊像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身体也不似方才舒展,浑身紧绷着缩在电脑和桌面的缝隙里,奈何它的身材实在不允许,反而把显示屏被挤得移了位置。
林听雨:……
她拧起眉,实在是不清楚芝麻糊突如其来的变化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它,可刚伸出去,另一只手更快地握住了她的:“别碰它!”
沈闻风抓住她的手后,电光火石间芝麻糊突然暴起,在他的手背上留下血痕。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她反应过来时,芝麻糊已经逃窜到角落里去了。
一旁的同事听见声响关切地问:“怎么了?听雨你没事吧?被抓伤了吗?”
林听雨摇摇头。
当时同事们怕被抓到摸鱼都卯足了劲工作,也就没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都以为芝麻糊抓的是她。
沈闻风反应快,芝麻糊并没有抓到她。
她看向身旁站着的男人,他的手垂在身侧,被身体挡的严严实实。他拧起眉看向芝麻糊消失的方向:“你们去看看那只猫,可能应激了,别让它跑到外面去。”
几个和芝麻糊比较亲近的同事顺着它离开的方向去寻找,小插曲过后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沈闻风拿着玩偶,冲她微微颔首,也准备离开。
林听雨拉住了他。
“总监,你去卫生间处理下伤口吧。”
她的手一触即离,沈闻风的心却还是为此悸动了一下。回过头时他眼底的汹涌再度恢复平静,带上一丝不解:“它应该打过疫苗了吧?”
“打过疫苗也要消毒啊,难道你不处理伤口吗?”
在这方面林听雨态度很坚决,她拉开抽屉,找出之前买香水送的赠品小肥皂,又拿上碘伏和无菌敷贴,示意他跟上。
沈闻风没说话,拿着玩偶安静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卫生间,林听雨把小肥皂递给他:“先用清水冲洗伤口十五分钟,把血迹冲掉,然后再用肥皂清洗伤口,等你洗好了我用碘伏给你消毒。”
沈闻风接过肥皂,抿了抿唇:“可以帮我拿一下玩偶吗?”
林听雨这才想起来他手里一直拿着玩偶:“当然可以。”
“谢谢。”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手腕发力时小臂肌肉鼓起,皮肤下隐隐可见青筋的痕迹,充满力量感。
赏心悦目。
林听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忍不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她担心打量地太过明显,便掩耳盗铃般看向手中的玩偶。
小雨滴憨态可掬,挂绳部分已经断裂,明显不能挂在钥匙扣上,只能随身携带,她实在难以想象那边正在冲伤口的酷哥会像小孩子一样随身带着玩偶。
察觉到她的视线,酷哥抬头:“怎么了?”
“沈总,这是你的阿贝贝吗?”
沈闻风皱眉:“阿贝贝?”
“嗯,就……类似于抚慰的物件。”
闻言,沈闻风的身体僵硬一瞬,忍不住回过头,林听雨拿着玩偶看了许久,她眼中有有猜测、有好奇,却唯独没有熟悉,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玩偶。
抚慰玩具吗?算是吧。
沈闻风忍不住自嘲一笑,喉咙里酸涩反应,他咽下所有情绪,回应道:“嗯。”
虽然已经有了猜想,但得到他的答复林听雨还是有些头大。
这个小臭咪!
“……刚刚芝麻糊把它叼过来的,上面可能沾了它的口水。还有,它伸爪子的之后不小心把这里勾丝了……”
林听雨越说声音越小。
他把这个玩偶保护的很好,应当是极其珍惜的,现在他的玩偶不仅被损坏了,他还被罪魁祸首抓伤了手掌……
林听雨忍不住扶额。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什么表情,整个人淡淡的,但她还是捕捉到他身上一丝不同寻常的悲伤,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都像蒙上一层雾。
他声音很轻:“没关系,我会修好它。”
天花板的灯照在他身上,发丝闪着金光,显得头发毛茸茸的。他说话时也没抬起头,林听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可怜。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镜子里的侧脸。盥洗池的高度对他来说有些低,他弯着腰,衬衫下摆收紧显露出他精壮的腰腹,隐隐可见大腿处衬衫夹的踪迹。
林听雨目光顿住,片刻后,移开视线。
卫生间只有他冲洗伤口的声音,他水开得不大,细细的水柱从手背顺着修长的指尖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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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盥洗池。
不一会,水声停了,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身来。
“我冲好了。”
他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对她说这样一句话,像是在请求下一步指令。林听雨心神一动,把玩偶重新递给他,然后示意他把受伤的手抬起来。
这道血痕在他手背上格外明显,伤口微微红肿凸起,林听雨忍不住皱眉:“芝麻糊怎么下手这么重,你这伤口要去打疫苗吧?”
沈闻风刚想说不用,他的恢复能力比人类强大许多,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可对上她担忧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林听雨简单用碘伏给他消毒:“我就不给你贴无菌敷贴了,捂着不利于伤口愈合。你记得去打狂犬疫苗。”
“好。”
她皱着的眉依旧没松开:“谢谢你沈总,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下,受伤的就是我了。也不知道芝麻糊怎么了,它向来亲人,怎么会突然抓人呢……”
“应该的。”
至于它为什么突然抓人……这沈闻风当然知道,动物的感知能力比人类强上许多,哪怕他现在幻化成人,小动物依旧能感知到他本体的气息。
家里突然出现一头狼人都会吓一跳,更别说猫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芝麻糊也不会开启防御模式,所以他替林听雨挡那一下是应该的。
不过。
沈闻风敛下眼睫,声音微哑:“可能被我吓到了吧,我向来不讨小动物喜欢……”
他话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委屈和消沉,显得更可怜了。林听雨于心不忍,刚想开口安慰,一道嗤笑声突兀地响起。
一名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倚靠在门框上,男人五官妖冶,微卷的中长发披在肩头,偶尔露出几根挑染的绿毛,十分糟糕的搭配但在他身上美得雌雄莫辨。
林听雨认出他。
他是公司老总的小儿子,从小被溺爱着长大,捧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上个月老总把这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塞到隔壁部门里当了个挂职的总监。
当时她和孟晓在食堂吃午饭,孟晓是个社交悍匪,一听有瓜立马凑上去跟听隔壁部门同事打听,她们说这位小方总每次出现都穿得跟孔雀一样,不过脸帅的没话讲。
几个同事正兴奋地蛐蛐着,坐在最边上默默吃饭的林听雨最先注意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穿着一件十分骚包的蓝花色衬衫。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测,刚想出声提醒同事,就看见那个男人走过来,冲还在蛐蛐他的几个同事抛了个媚眼:“谢谢。”
想到当时的场景,林听雨还是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小方总。”
闻言,方弋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认识我啊。”
他甩了甩手里的溜狗绳,迈着长腿朝他们走来,林听雨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坐着一只小白狗。
林听雨顿时眼前一亮。
是小白!
可惜小白不是那么配合,拽着绳子不往前,身子还在止不住发抖,方弋拉不动它,忍不住轻啧一声。
看见林听雨,他眼珠子转悠两圈,起身弯腰捞起小白狗,顺带把它背上的牵引绳解开,直接塞到林听雨怀里。
林听雨下意识接住小狗:“哎……?”
小白狗一沾到她就嘤嘤叫,埋着头往她怀里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弋紧接着说:“林听雨对吧?你先帮我把小白包过去玩一会,我和你们总监有话要说,一会来找你,谢谢。”
方弋笑得像个开屏的孔雀,林听雨拉着狗绳满头黑线,只觉得莫名。她看向沈闻风:“总监我先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方弋握着狗绳在手心敲了敲,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可能被我吓到了吧,我向来不讨小动物喜欢……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装呢?”
沈闻风面无表情:“你有事吗”
方弋勾勾唇:“卖惨可没用,你知道怎么讨她欢心吗?”
“……”
“喏。”方弋把手中的狗绳塞给他,笑得高深莫测,“你栓上狗绳递她手里,她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