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大厅。
司予盯着右手，眉尖紧锁。
她冒着风险留下，想看看袁满能拿到几把钥匙。
袁满总带着笑。
初次见面，便对她释放善意，态度模糊暧昧。
司予工作多年，熟知这样的人往往伪装极深。
她看不透，也懒得琢磨。
但袁满几次故意接近她，就值得警惕了。
究竟是她小人之心，还是袁满果真另有所图？
司予倚靠拐角楼梯，视线落向走出第五扇门的袁满。
袁满看到她时神色惊讶，还夹杂着一些司予看不懂的情绪，但绝对不是开心。
袁满向她走来，手中握着红、紫、白三把钥匙。
司予原以为她多心了，收回视线时，蓦地停顿。
袁满后背衬衫与皮带连接处，突兀翘起一个角，走路时，角的轮廓更加明显。
像在里面藏了东西。
迎着袁满隐含探寻的目光，司予若无其事道：“抛下队友率先离开，我良心不安啊。”
借着跳楼，司予假装站立不稳，扶住袁满的腰。
右手落到衬衫褶皱处，触感坚硬。
是钥匙。
袁满衣服里，藏了两把钥匙。
五扇门，他拿到五把钥匙。
路贾求生欲极强，拼着崩溃风险，极限拿到四把钥匙。
最后一扇门，他败于羞愧与恐惧。
他们四人出门，神色多少与进门前不同。
或恐惧，或怀念。
袁满毫无变化。
笑容温润，风度翩翩，似乎只是进去散了个步。
什么样的人能无视真实存在过的亲人、友人、爱人，在杀死“他们”后表情毫无波动，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愤恨？
司予承认有这样绝对理智的人存在。
但这样的人，根本不屑说谎。
大厅外响起脚步声。
方梨走进来：“小司予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是气你姐夫抢走了人气王和mvp？”
司予抬眸，嗓音诧异：“人气王和mvp是你？”
杜南与点头。
方梨知道司予不会在意这些，所以故意逗她玩。
结果司予眉头皱得更紧。
方梨走到她面前打量：“真不开心了？”
司予微微摇头。
袁满人气很高，还拿到五把钥匙。
为什么最终人气王和mvp是杜南与？
唐芯、方梨两人围着司予，神色担忧。
不远处杜南与望过来，眼带询问。
“没事。”司予回过神，浅笑道，“突然想到姐夫在副本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画面，很感动，突然想谈恋爱了。”
司予这样一说，方梨才想起，来之前她问杜南与副本里有什么好玩的事，被杜南与以“去找司予吃火锅吗”岔开话题。
副本还有她的事？
方梨笑眯眯搂住杜南与：“老公，给我讲讲呗。”
杜南与被方梨挎着手臂晃来晃去，很是无奈，瞥了眼司予。
眼神明晃晃写着——你被方梨打趣也别拿我转移话题啊。
司予挑眉，笑容无辜。
暂时不准备告诉三人她对袁满的猜测。
如果猜测正确，袁满会是个很危险的角色。她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让他们参与其中。
只好用杜南与转移话题。
杜南与顶着老婆死亡视线，将话题重新引走：“司予想谈恋爱，副本里不是正好有个现成的？”
方梨瞬间松开杜南与：“现成的，谁啊？”
司予但笑不语。
方梨愤怒，狠狠捏住杜南与小臂：“嗯？”
杜南与吃痛，老实站在原地：“我们在副本中碰到了袁满，袁满对司予很有想法呢。”
方梨彻底将副本内容抛到脑后，扑向司予：“你不会真看上袁满了吧！”
杜南与慢悠悠补充：“司予宁愿冒着被火烧的风险，也要等袁满一起离开副本，太感人了。”
方梨晃得司予快晕了。
她瞥了眼杜南与：“姐夫，适可而止，不然我就要细说副本一二三了。”
杜南与摸摸鼻子，老实闭嘴。
唐芯很少见到方梨如此抓狂的模样：“袁满是第一公会会长，长得帅，风评好，和司予姐很般配，方梨姐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啊？”
“没有原因，单纯看他不爽！”
杜南与说：“我们刚进游戏时，和袁满一起打了个丧尸副本。”
“当时和我们共患难，帮我们打过几次掩护的队友，被丧尸牙齿蹭到，破了皮但没出血，人暂时没变异。”
“方梨和我去找血清，回来时，队友死了，枪杀，现场只有袁满。”
提起过往，方梨眼里满是阴霾：“袁满说他变异，迫不得已只能杀，但我总觉得他在说谎。”
安全起见，杀掉有概率变异的队友，方梨虽不舒服，但不会记到现在。
方梨真正厌恶的，是袁满杀完队友，与他们解释时，脸上淡淡笑意。
仿佛他杀得不是队友，而是一只蚂蚁。
“算了，不提他。”方梨打破沉默，“万一袁满真变成我妹夫，我总得想办法克服。”
司予失笑：“放心，不会当你妹夫的。”
方梨眼睛微亮：“真的？”
“嗯，不是一路人。”司予说，“你们去中餐厅等我吧，我洗完澡就过去。”
直接传送至信息大厅，就是想看看这次副本mvp和人气王是谁。
系统播报有延迟。
现在既然知道了，没必要继续等。
司予洗了澡，尤其仔细洗了手腕，出门与朋友们吃饭。
目前一共有65610金币。
“我准备花五万升级基地，剩下一万升级训练场。”
方梨夹了片毛肚：“升级基地？”
司予点头：“我想把基地升满级。”
杜南与给三位女生添果汁：“升到十级，需要45万金币。”
唐芯忽然想起：“商店好像有个道具，只要基地满级就能白嫖。”
“全体玩家访客卡？”方梨嗤笑，“傻子才会对那玩意感兴趣。”
司予：“我就是想要那个。”
“咳咳！”方梨被果汁呛了下，杜南与轻轻拍她后背。
方梨诧异：“把全体玩家弄到你公会做什么，开演唱会吗？”
司予“唔”了一声：“听起来不错。”
方梨：“......”
杜南与提醒司予：“我听到消息，鬣狗部分成员对你不满。诸葛晋明面不许玩家找你麻烦，但私下行动谁都控制不了。”
方梨皱眉：“鬣狗有病？为什么要针对司予。”
司予：“强者总是遭人记恨的。”
不想把逍遥拖进她和鬣狗的矛盾中，司予转移话题：“二级基地可以解锁新皮肤，想不想看？”
唐芯、方梨双双举手：“想！”
【训练场升级成功，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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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等级：二级。】
【基地升级成功，当前基地等级：二级。】
【皮肤：城市夜空，解锁成功，是否立即装扮？】
“是。”
【装扮成功。】
【当前剩余金币：5610。】
中餐厅忽然变了样。
木质调装修变成极具现代感装潢。
色调以黑白灰为主，简约风。
餐厅中央浮起圆形高台，高台四周是潺潺流水，中央摆着一架钢琴。
天花板吊灯璀璨。
太亮，看不清窗外夜色。
四人离开餐厅。
大海和沙滩消失不见。
街道旁多了许多树，并成两行，树冠挂满星星灯。
暖黄灯光向远处绵延，一眨一眨，宛如漫天繁星洒落人间。
“哇塞！”唐芯惊呼，“你们快看天空！”
一道道亮光拖着小尾巴，自天空滑落。
是流星！
“店长妈妈说，看到流星的人会有好运，我从来没见过。”
方梨笑道：“许愿吧，这么多流星，够你许很多很多愿望了。”
唐芯喜笑颜开，当真闭上眼，双手合十。
方梨看向仰头望天的司予：“你不许愿？”
“嗯。”司予轻声回，“这是假的。”
方梨失笑：“只是个美好寄托，这么多流星，不许愿多可惜。”
方梨拽住杜南与和司予：“快！闭上眼许愿！”
司予小时候住在大山。
大山没有城市绚烂灯火，能清晰看到夜空，和偶尔滑落的流星。
很小时，她许愿，家人会爱她。
长大一点，她许愿，同学们能把她当空气。
再长大些，她许愿，刘原死而复生。
后来，上了四年级，司予明白，凡事只能靠自己。
夜色温柔，司予不忍拂了众人兴致。
她闭上眼。
我会走出去。
无论是当初走出大山，还是如今离开副本。
我会为之努力，直到我死去。
—
二级训练场解锁了耐力区。
左侧是400米一圈的塑胶跑道和草坪。
右侧是两个50米长，25米宽的游泳池。
唐芯惊讶：“这边游泳池的水会动！”
司予走过去。
水似滔滔江河，在池子里翻腾滚动。
游泳池旁，悬挂着提示牌——进阶泳池。
可以把游泳放进训练计划中了。
司予学习速度很快。
方梨：“不错嘛，学习能力完全不像30岁的。”
旁边17岁，反应力、学习速度本该正值巅峰的唐芯不小心灌了一大口水：“呜呜！游泳圈！”
花一下午时间学会游泳，司予回房简单冲澡。
换了身米色睡裙，躺在柔软床铺，伸了个懒腰。
和尤许等人敲定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后，司予滑动好友列表。
不知不觉，加了十个好友。
其中九人都是相处得很舒服的人。
老师说她看起来比以前开心。
司予跳下床，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
有变化吗？
镜子喷上水点。
司予擦干净，忽然想起，清洁桶升到6级解锁的智能扫地机器人。
之前触感奇怪，还拿不出来。
副本节奏紧张，她差点忘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