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局。”
司机回头瞄了眼女乘客。
挺漂亮,就是脸色有些冷。
背着个人,那人似乎喝醉了,四肢绵软。
兜帽罩住脸,看不清面孔。
司机启动油门:“这么晚去警局,您要报案?”
“随便看看。”
司机:“......”那您挺有闲心。
女乘客上车后目视窗外,一副拒绝聊天的模样。
司机不再说话,打开广播。
广播台正在放歌,女歌手嗓音清澈温柔。
像此刻晚风。
车窗外,灯光星星点点,向身后绵延。
日月轮转,烟火人间。
想不到危机四伏的副本世界,竟是最接近现实的地方。
真是可笑。
车停在警局门口。
司予下车,走了两步,立刻转身返回。
司机疑惑:“您不进去?”
“看完了。”司予淡淡道,“麻烦您送我到碧水山庄。”
司机摆手:“太远了,不去。”
车开过去要两小时,接近午夜,他还想收车回家陪老婆呢。
而且这乘客有点怪,他不想拉。
司予说:“您打表,到地方给您双倍车钱。”
司机犹豫:“这——”
“三倍。”
“好嘞,您坐好,我们这就出发!”
车在高速飞驰。
司予瞥了眼张莉。
在安眠药作用下睡得很熟。
警察局为不可探索区域。
这个副本,只能靠自己。
这就是单人副本的难度么。
有事不能找警察,她这个战五渣该怎么办。
司予叹气,摸了摸银白,又去感应放了许多道具的清洁桶。
稍稍安心。
没有回头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攀上盘山路,我们就到了。”司机皱眉,“不对,前面好像有路障,过不去。”
一排黑衣人立在路障前,举起手,示意停车。
“听说碧水山庄住了个富豪,这架势忒吓人。”司机叨叨,“不让开了,姑娘你——”
“钱付过去了。”
司予拖着张莉下车。
出租车掉头就走。
明黄车灯渐渐远去,刺目白光直射司予眼睛。
当先一人放下手电筒,拎着电棍走过来:“干什么的?!”
将张莉随意丢在众人面前,司予摊开手:“来拿钱的。”
这座庄园面积非常广阔。
她在山脚,前方是蜿蜒的盘山路,视野范围内没有房子。
该怎么混进去呢。
黑衣保镖脸色微变。
他蹲在地上,拉开兜帽,看到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强调了不能伤人。”保镖语气很差,“你知道她的血有多珍贵吗?”
司予扣了扣耳朵,嗤笑:“前几个倒是小心翼翼的,连猎物毛都没碰到。珍贵的前提是,你们得能抽到血。”
保镖眼眸冷厉,还想说什么,有人自身后拍了拍他。
保镖回头,立正:“队长!”
保镖队长摆摆手:“等不及了,快把人带走。”
“是!”
保镖架着张莉塞进车,呼啸而去。
保镖队长盯着司予:“你没有车?做你这行的,应该知道某些事,掺和的人越少越好吧。”
司予轻笑,活动手腕:“做我这行的,自然相信自身伪装本领,没人能察觉异常。更何况,为了抓她,我费了不少功夫,手现在还疼呢。”
队长目光一寸寸扫过司予。
司予笑容妩媚,眼神透着冰冷:“我说,你们跟我东扯西扯半天,是不想付钱,还是想......杀人灭口?”
她摸出手机,调笑:“做雇主的不付工资,会被我们这行列入黑名单哦。”
队长面色冷沉,挥了挥手。
他身后一人走出来,拎着两个皮箱,放在司予身前。
打开皮箱,满满的钞票。
司予笑容满面,拿出一沓钱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
“啊——”
满足喟叹。
队长见状,眼底闪过轻蔑:“你没车,拿着两包钱怎么回去?”
“谁说没车。”司予合上皮箱,挑眉,“车在下面等我呢。”
她故意坐出租车来,然后喊了自己人在下面接应?
队长冷笑:“放心,你的命不值钱,用不着如此小心翼翼。”
“小心无过错嘛。”司予送出个飞吻,“交易完成,各位再见!”
司予脚步轻快,哼着歌渐渐远去。
保镖队长下巴微抬,很快有人跟了过去。
片刻后,那人回来:“她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车,车已经开走了。”
保镖队长转过身:“等下还会有人过来,盯仔细点,不要出错。”
“是!”
—
后山山脚。
探照灯时不时扫过。
司予蹲了片刻,记住探照灯轨迹变换规律。
脱掉高跟鞋,压低身子,沿着左侧行走两分钟,在两灯交汇时,寻找灌木丛躲避,再移至右侧。
交替而行,最大程度减少暴露可能。
两箱钞票丢给路人司机。
无论副本内外,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一样适用。
司予沿着既定规律,不断靠近山顶别墅。
爬山过程中,听到至少三辆汽车驶过的声音。
看来,今晚除了小米,还有很多人被带上来。
这么拼命抓人,怒斯估计快不行了。
司予趴在山坡,偷偷打量前方别墅。
车停在别墅后门。
保镖下车,把昏迷的人丢给门口保镖,开车离去。
门口保镖扛着人,走进别墅。
又有车驶来。
门口保镖只剩一个。
好机会。
保镖神色冷凝,警惕四周。
今晚老爷换血,上头吩咐,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守在别墅,压力不大。
舍友比较倒霉,在山脚看大门。
虽然没人敢找伏怒斯麻烦,但队长在,得时刻绷着神经。
保镖正想着,白光乍现,晃了下眼。
他探头望向盘山路。
没有车。
不是车灯!
保镖握住电棍,神色警惕。
刚刚的光,似乎来自前方山坡。
保镖眯眼,放慢脚步,拨开草丛。
强劲的水流突然喷出。
顺着鼻孔嘴巴耳朵灌入。
带着淡淡酒香。
保镖呛咳,抬手去按对讲机。
手被人抓住,对讲机落在对方手里。
保镖愕然,盯着眼前身穿黑裙的女人。
她怎么混上来的?!
保镖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
双手绵软,握不住电棍。
灼烧感顺着胃部,快速蔓延,一路烧到喉咙,再扩散至四肢百骸。
保镖指甲划破脖颈,不断抓挠:“好渴,好难受,快给我水。”
高浓度花汁成瘾性好快。
司予打晕保镖,胶带封嘴,拖到灌木丛,扒了他的衣服。
她扯掉假发,戴上保镖的帽子。
衣服帽子鞋子,全不合身。
但没办法,她原本黑色短裙太显眼了。
只能赌光线不好,没人注意。
得想办法混进别墅,再去换套衣服。
【我美人老婆呢??怎么秒变黑衣大汉。】
【她这小身板,充其量是个小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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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保镖体型比山下细瘦,不然一眼就得被人看穿。】
司予把枪别在腰间。
拎着电棍,走出两步,对讲机响起——
“门口的注意,医生来了!检查完毕后将人直接带进病房,速度快!”
司予粗着嗓音:“是!”
等了片刻,一辆越野顺着盘山路驶来。
车上下了两个人,穿着白大褂。
司予走到两人身前,搜身。
她挥挥手,示意两人跟自己进别墅。
男医生个子很高,头发微卷。
女医生戴着口罩,眼睛是蓝色。
这两人正用外语打招呼。
外国人。
司予边带路,边听两人对话。
他们似乎不太熟,言语间颇为客气。
正在讨论镰状细胞病患者的扩展抗原匹配。
司予神色微冷,推开别墅大门。
示意男医生在大厅沙发稍作等候。
司予对女医生说:“请您跟我去看看供血者,他们状况不太好。”
女医生惊讶:“你会说外语?”
司予快速扫过四周,引着她往无人的走廊深处走。
“供血者们受了重伤,死人可以输血么?”
女医生神色严肃:“不行,快带我过去!”
司予运气不太好。
拐过走廊,迎面撞上一队黑衣保镖。
人手配枪。
他们停在两人面前:“队长不是说尽快带医生去病房么?”
司予垂头,压低嗓音:“她要去厕所,很急。”
那人对讲机响了,叫他快去门口接应新的供血者。
他嘱咐道:“快去快回!”
带着人快步离去。
司予松了口气,幸好这里保镖互不熟悉。
女医生疑惑:“你们在说什么?我好像听到了厕所?”
司予随便推开一间门,探头。
是间小型会客厅,没有人。
她示意女医生进去。
在女医生怀疑前,飞速关门,打晕女医生,将她拖到沙发后。
这次衣服合身许多。
司予赶去与男医生汇合。
男医生坐在沙发,左顾右盼。
见她回来,还未开口说话。
保镖队长大步流星赶来,压抑怒气:“请两位别再耽搁,立刻进病房!”
司予点头,率先跟上保镖队长。
走廊很长。
每五米有两个保镖站岗。
身上都配了枪,神色威严,有种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压迫感。
男医生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他抬眸去看走在前面的搭档。
奇怪,她似乎瘦了许多。
是灯光阴影造成的错觉?
保镖队长带人过来。
病房门口两个保镖立刻拉开门。
司予走进去。
中央病床躺着一个老人,病床旁摆满各种检测仪器。
另一侧地面歪歪斜斜倒着七个昏迷的人,其中一人正是张莉。
他们身侧也有张床,床上有血,配备抽血工具和仪器,医生在这里采血验血。
司予走到中央病床前。
老人戴着氧气罩,听到动静,微微睁眼。
嘴唇微动。
输血、救我。
司予没有回头,用外语说:“我们要进行准备工作,无关人等请出去。”
保镖队长视线落在病床中央。
老人动了两下手指。
保镖队长恭敬退下。
他离开后,男医生松了口气,走到司予身边:“我们去消毒吧。”
司予没有说话。
男医生视线移向搭档微沉的眼眸。
怔怔问道:“lin,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