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周武进门,不多时便出来了。
周武站在门内,身影笼在夜色下,表情看不真切。
“哥哥姐姐们早点休息,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常偷被门槛绊了下:“为、为什么?”
“鸟儿喜欢来村里找东西吃,哥哥姐姐们太受鸟儿喜欢,小心些好。”
雷诚虎盯着手臂上的纱布:“你管这叫喜欢?!”
周武不答,向众人挥手。
临关门时,脑袋微偏,看向司予,轻叹:“姐姐,明天见。”
大门闭合。
唐芯搓搓手臂,嘀咕:“他语调好奇怪......”
明明是上扬的语气,却带着夸张的叹息。
听起来很别扭。
方梨说:“你把明天见换成永别了试试?”
唐芯试着念出声。
卧槽,这回感觉对了!
唐芯打了个寒颤,扯住司予袖子:“司予姐,周武他——”
司予打断唐芯:“回去再说。”
夜晚村子更静。
淡淡月光照亮前路,两侧房屋没有一家亮起灯。
常偷咽了口唾沫。
这里不太像村庄。
像乱葬岗。
女生们牵着手走路,常偷不好意思和雷诚虎手拉手,硬着头皮向前走。
后背泛起薄汗,夜风刮过,透心凉。
常偷小声喘气,脚步匆匆,好不容易捱到家门口。
他窜起身向前跑——
没跑动。
有东西扯住了他衣角!
“啊啊啊!”
常偷惊恐回头,方梨笑眯眯放开他,指了指司予。
司予疑惑:“你喊什么?”
常偷欲哭无泪:“大、大佬,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我没有吓你。”司予不解,“你们还没说,周武房间有什么。”
常偷拍拍胸脯,缓了片刻,回忆道:“他房间格局与我们相同,没有其他人,也没发现特别之处。”
司予拧起眉心。
她提出去周武家做客时,周武明显愣了下。
说出的“村规”更像为了阻止她进去,胡乱扯出的借口。
如果没猜错,周武的家应该藏了线索才对。
司予看向雷诚虎:“你也没有发现?”
雷诚虎摇头:“他家角角落落,连带米缸我都翻过了,一切正常。米是普通白米,没有虫子,其余都是常见的玩意儿,没啥特别。”
是她多疑了?
司予按捺住疑问:“很晚了,先回去睡觉吧。”
雷诚虎打了个哈欠:“早就困了,刚刚满屋的书看得我犯迷糊。”
常偷忍不住笑:“你还晕字啊。”
“是啊,所以早早辍学,开早餐店——大佬,你咋不走了?”
“周武不识字,为什么会有满屋的书。”司予拧眉,“书是新的吗?有没有观看痕迹?”
两人神色尴尬:“我们没注意。”
唐芯惊讶:“周武不识字?”
司予点头:“他记录的旅店游客登记表,稍微复杂的名字都注了拼音。”
长在大山的少年不识字很正常。
但不识字,还要在房间堆满书就很奇怪。
见两人神色沮丧,司予安慰道:“怪我忘记跟你们说,没事,明天再查也行。”
雷诚虎愁眉苦脸:“明天找什么借口?”
方梨提醒:“明天他就要回去上班了。”
常偷眼睛微亮:“对啊,我可以撬锁,我们偷偷进去!”
深夜。
唐芯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身边床铺冰凉。
她揉了揉眼。
躺在左边的方梨姐不见了,被子胡乱堆在一边。
方梨姐人呢?难道被鬼抓走了?!
唐芯大惊,连忙扭头:“司予姐,方梨姐她——”不见了。
司予位置空空如也。
被子叠得整齐,边是边,角是角。
枕头放在被子中央,枕巾舒展。
唐芯重新躺下来。
两位姐估计去找线索了。
没有人会在被鬼抓走前,洁癖发作,抽时间去叠被子。
唐芯安心闭眼。
两秒后,瞪开。
如果是司予姐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
方梨扒着门缝,“太黑,看不清有没有人。”
司予:“直接进。”
方梨轻轻推门。
咯吱——
木门缓缓打开。
两人原地等了一会儿。
屋内没有亮起灯,也没人出来查看。
安安静静,似乎根本没人居住。
两人脚步轻巧,穿过院子,在大屋门前停住。
门上有一把拳头大的锁。
怪不得没人插门闩。
就算房里有人,也是锁在屋内,根本出不来。
方梨用□□打开锁。
走了几步,竖起手指,点了点窗前的炕。
司予定睛望去。
借着模糊月光,隐约看见坑上躺着一个人,呼吸起伏平缓。
两人对视一眼,靠近。
人影躺在床上,长发披散,眼眸紧闭。
方梨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女人没有反应,睡得很熟。
加大力度,仍没有醒。
这不像睡着,像死了。
司予伸手探了下女人的脉搏和额头。
脉搏正常,体温正常。
拨开女子眼睛,瞳孔颜色正常。
就是叫不醒。
指尖有些湿润。
是眼泪?
司予去掀被子。
方梨突然扯住她手臂,指了下窗外。
砰、砰、砰。
窗外响起敲击声。
像有人用食指不断叩窗。
两人没动。
叩窗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这样下去不行。
司予给女人掖好被子,轻声说:“我们出去看看?”
方梨点头。
“小心!”
推开门的瞬间,尖锐鸟爪直直抓向方梨的脸。
司予左手揪住方梨向后扯,右手前伸。
宽大扫帚挡住方梨。
鸟爪气势汹汹,抓了两根......扫帚刷毛。
翅膀气急败坏扑棱着。
它不甘心,想飞起来继续攻击。
方梨一鞭子把它抽到地上。
“刚刚是它在敲窗?”
司予瞥了眼鸟的尖嘴:“嗯,我们可以做个记号。”
方梨了然,用钥匙在它左边翅膀狠狠划了一道。
羽毛掉落,血迹渗出。
鸟拼命挣扎,凄厉惨叫响彻夜空。
“行了。”
方梨放手,任它摇摇晃晃飞走。
司予望向隐在黑夜中的山,眼皮微跳:“回去吧。”
总感觉继续待下去,会有更多鸟过来找麻烦。
两人回去时,唐芯正在房门口走来走去。
“你们终于回来啦。”见到她们,唐芯松了口气,“快睡觉吧。”
已经很晚了。
司予示意方梨:“你先睡。”
夜间必须有人保持清醒。
方梨:“三小时后叫我。”
夜里很平静,无事发生。
那只突然发动袭击的鸟,像是为了警告她们不要在深夜乱跑。
留在房里的其余人,都没有受到袭击。
第二日一早,周武带着六人去拜访许大夫。
消失一天的万全重新回到队伍,瞥到雷诚虎时满脸震惊。
雷诚虎不爽:“你丫什么眼神?”
“你、你没死啊。”
雷诚虎大怒:“你再说一遍?!”
万全缩在队伍末尾不吭声。
常偷连忙拉住雷诚虎:“虎哥,冷静,别让外人看笑话。”
周武笑笑:“哥哥们感情真好。”
雷诚虎差点又跳起来:“谁跟那个瘪三感情好?”
司予问:“小武跟哥哥感情如何?”
“哥哥性格温柔,事事记得我,让着我。”周武眼睛亮晶晶,“我也最喜欢哥哥,愿意一直留在村子,照顾哥哥。”
雷诚虎挤兑周武:“不是有你嫂子照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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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前段日子生病了,嫂嫂又要做饭又要熬药,很辛苦。”周武说,“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该为这个家出份力。”
做饭,熬药?
司予想起昨晚昏睡不醒的女人和屋门前的锁。
村里的女人真能自由活动么。
“我们到了。”
许大夫头发花白,架着眼镜,靠在躺椅看书。
听到动静,抬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将书砸向他们。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外人!”
书直直砸向司予。
她侧身避开,正中万全脑门。
“靠!”
司予瞥了眼万全脑门上的红印。
许大夫满头白发,精气神和力气却很足。
周武连忙跑到许大夫身前:“您别激动,他们跟之前的坏蛋不一样!他们救了我,是好人!”
许大夫狐疑:“救了你?”
周武连忙将那天在青山旅店被人找麻烦的事情说出来。
“哼,我早跟你说过留在村子,不要往外跑。”许大夫扫了几人一眼,“谁知道来的人都是什么心思。”
“他们人很好。”周武笑了笑,回头对几人解释——
“以前有人来村子求长寿药,许爷爷没给,他们便乱翻许爷爷的东西。许爷爷阻止他们时,脚受伤了,现在还没好。”
司予瞄了眼许大夫的脚。
受伤了?暂时看不出来。
“大家都讨厌蛮横无理的外乡人,所以我很少带外人进来。”周武说,“但我知道哥哥姐姐们是好人。”
唐芯摸了摸鼻子,雷诚虎尴尬轻咳,常偷眼神乱飘。
司予自然接过话茬:“我们当然是好人。”
【观众886投喂礼物,留言:她神色好坦然,我差点就信了。】
【观众887投喂礼物,留言:昨晚撬门开锁的人是谁?大声回答我!】
许大夫轻嗤:“呵,你觉得我会信?”
方梨摊手:“老爷子,我们只想四处看看,你要是不欢迎,我们这就离开。”
周武眼神哀求:“许爷爷,他们都是我朋友。”
“罢了,你们既然帮了小武,我们也是懂知恩图报的。”许大夫顺了顺花白胡须,“直接说,你们是不是来求长寿药的。”
众人面面相觑。
这么直接?
周武诧异:“许爷爷,我们村里真有长寿药啊?”
许大夫轻哼:“什么长寿药,只是我根据每个人不同体质,专门配出滋补身体的药丸。”
“身体变好,活得自然更久。不知何时外面传起谣言,说村里有长寿药,害我不得清净!”
万全忍不住开口:“您的长寿药配方是什么?”
司予看了眼满脸迫不及待的万全,没懂他怎么想的。
副本怎么可能对玩家这么友好。
许大夫说的药丸,想也不可能是副本要的长寿药。
许大夫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你们想找老夫求药。罢了,当还你们一个人情。”
“明天这个时间,上我这里采血。我检查后,会根据你们体质调配药丸。”
采血?
万全傻眼:“不能直接把配方给我们吗?”
“贪得无厌!”许大夫不悦,“都说了我要根据每个人不同体质配药,没有专门药方。再说,就算有方子,你看得懂?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司予环顾四周:“许大夫,抽血化验的仪器在哪里?”
“仪器?”许大夫愣了下,摆手,“没有仪器,老夫行医多年,观血色便能查不足。”
司予嘴角微抽:“您用什么抽血?”
许大夫下巴微抬,示意众人看桌上的刀。
在手上割道口子放血是吧。
突然很想报警举报这个庸医。
似乎看出司予内心想法,许大夫吹胡子瞪眼:“抽血全凭自愿,爱抽不抽!”
众人盯着刀,脸色很差。
在副本中采血,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可怕的事。
即使是离开副本心切的万全,也没有立刻答应。
许大夫抄起书:“不识抬举的家伙!都给我滚出去!想找配方,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