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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3

作者:西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人这一生,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徐牧野没想到来冰岛参加他亲妈同洋人男友的婚礼,只是一个噱头。


    来到酒店,李韫之离开没多久,他就被人监视,限制出行。


    身上的通讯设备以及护照也都被收起来了。


    连给温宜尔发条消息的机会,都没给。


    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多,酒店突然发生暴乱。


    原来是一群为钱取命的暴徒,正在袭击这家酒店,由于逃跑不及时,徐牧野被射中右胸口。


    左半条腿,被倒下来的石膏雕塑砸中。


    虽然没死,但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等到李韫之赶过来的时候,强撑着一口气,非要让对方按照自己的口吻,给温宜尔发送一条报平安的信息。


    随即,就昏死过去。


    在icu躺了几天后,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转入普通病房。


    今天勉强能挣开眼皮,张口说几句话。


    只是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整条右腿毫无知觉,如果想要恢复,还得遵从医嘱,卧床躺上好几个月。


    “你能明白什么?”徐牧野最看不惯的就是李韫之这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如果不是两人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块,他真要怀疑这几个劳改犯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抹掉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心,也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所有事都在你掌控中的模样。”


    “虚伪至极。”


    “我对你那点破事没兴趣,”李韫之并没有被这些话激怒,这趟行程,自然不是特地来看他这个便宜弟弟伤情如何的。


    他直起身,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受伤,她内心很自责。如果不出意外,人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也别想着再去中国了,未来的这几个月,老实待在这儿养病。”


    徐牧野并不领情,直到听到李韫之的后半句话,“国内的那点事,暂时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什么意思?”


    徐牧野惊坐起,但是忽略了自己右胸口的伤口,疼得倒抽了几口气。


    压下那一缕不适,语气重了几分,“我记得你的商业市场,暂时也没有往中国发展的打算。公司的主要业务,不是集中在欧美和东南亚这一带吗?”


    “更何况,你现在抽身,走的了吗?”


    李韫之沉默一瞬,很快,那双冷淡的眉眼,扯出微微的弧度。


    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病床上的徐牧野身上,意味不明的出声,“除了普缇娜女士、你,还有我,在这个世界上,大概率不会再有第四个人,同时见到过我们的脸。”


    “你不在曼谷的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我想,或许有你待在她的身边,她会高兴许多。”


    “这里躺着的不是你徐牧野,”李韫之好心拉起一旁的遮光帘,将室外的光线遮挡,“是我,李韫之。”


    “你什么意思?”


    徐牧野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良久的沉默,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他一语道出了对方的意图,“你要以我的身份,去中国?”


    “为什么不行?”李韫之从始至终就陷在黑暗里,“谁让我们是双胞胎,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我们更能了解彼此了,难道不是吗?”


    “事情拆穿了怎么办?”


    “这点事,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必你费心了。”李韫之站直身体,整个人身量高。


    当初为了避免被温宜尔发现,而被徐牧野下意识关掉的灯盏,此刻被他锨开。


    他的脊背,将那片淡黄色的暖光,压得极低。


    男人半弯腰身,好心地给这个除了血缘为纽带,再也没怎么联系过的弟弟,掖了掖被角。


    “你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养好身体。”想起术前见到的一幕,好心提醒,“否则,等你再回去的时候,你的那个小女朋友还是不是你的,恐怕就是另一说了。”


    眼见人即将离开,徐牧野思躇再三,咬牙叫住眼前人。


    “等等。”


    李韫之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始终都是沉默的。


    正如同他早前的那番话,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比他们更能了解彼此了。


    无声的沉默。


    他静静地伫着,并没有催促,他知道徐牧野这是妥协了的意思。


    只是这妥协的背后,大概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韫之在等他开口,然而漫长的等待中,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即将告罄。


    无视病房不能吸烟的规矩,从口袋中拿出一盒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徐牧野:“但我有个要求。”


    “说。”


    静静听完后,男人不作声,薄白的烟雾从鼻腔溢出。


    “所以,”徐牧野脸色非常沉,“你答不答应?”


    侧过眼,隔着飘渺的烟雾,李韫之嗤笑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她。”


    “很遗憾,我没有当第三者的癖好。”


    *


    温宜尔这阵子,右眼皮直跳,这种症状持续了很久,并没有因为前几天的联系而得到缓解。


    今天,温从文难得没去公司,来到温宜尔的住宅。


    刚进门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扫向鞋柜,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女士常穿的款式,没有看见男士鞋子。


    他的心里松了口气,紧接着向前走。


    在沙发落座后,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红茶水,抿了一口后,就放在了沙发前茶几上。


    温从文:“小尔,你前阵子给我说,你打算结婚的这件事,是认真的吗?”


    “嗯。”


    “上次我说让你带他回来见一面,临时有事推不开,只好改天。”他拧了拧眉,“正好今天时间充裕,他如果有时间的话,那就让他过来,不讲那么多规矩,也算是见面了。”


    “可能不太行。”


    温宜尔低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脸蛋本身就小,低眉顺眼的时候,像是荆棘丛里长出的一株白色花。


    她咬了咬唇瓣,像是有点难开口,“前几天他出差去了,大概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温从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如果都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目前的重心,是不是应该放在你们自己这个小家庭身上?”


    “下次见面,你让他自己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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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父母去世后,温从文大部分时候是又当哥又当爹的。


    很多时候,在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时,温宜尔心口莫名发怵,但是又很清楚,哥哥也是为了她好。


    只不过,她真的很难开口。


    “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我和他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温宜尔替他揉着肩膀,笑着说,“等他出差回来,我就让他主动来和您负荆请罪。”


    “嘿,”温从文怒气化为无奈的笑,“怎么就和我负荆请罪了,这说得我好像一个恶人。”


    “哪有。”


    温宜尔不想哥哥对徐牧野的印象变差,尽捡他的好话说。


    温从文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也没戳破,直到接了通电话后,才起身离开。


    “哥,嫂子就快要生了,你也别总是忙工作了,多陪陪她吧。”


    温从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接话。


    临走前,还特地嘱咐阿姨,让对方中午多做几道温宜尔爱吃的饭菜。


    一阵不见,她看起来又瘦了不少。


    *


    在那之后,温宜尔偶尔收到过徐牧野的简讯,询问她近来的状况如何。


    在这种一来一回的消息传递中,她那刻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大概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最近太忙了,等忙过这阵就好了。]


    下周一,温宜尔有一个校级公开课要准备。


    虽说规模不是很大,但整个初中部的语文老师以及领导们都会莅临,这对于一个刚上岗没多久的新手教师而言,压力还是不小的。


    这一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每天不是备课,就是借用其他班级进行磨课。


    好几次下了班,整个人都只想倒头大睡。


    忙碌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充实,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再去想有关于徐牧野的事情。


    “今天晚上,真的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吗?”徐令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啊,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弄得太紧绷了。”


    “不去了。”


    温宜尔回家补了个觉。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此刻说话,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等我心里头这块石头放下,再一起聚吧。”


    “那好吧。”


    徐令颐知道她的性格,便也没有勉强。


    今天天气不太好,温宜尔下班的时候,暴雨入注,从昏沉的天幕劈里啪啦砸下来。


    尽管现在雨势减小,空气湿度依然很大。


    想起放在阳台外的绿植,已经吸饱了水,再继续待下去,根系只能腐烂,静待死亡。


    温宜尔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急急忙忙将盆栽搬了进来。还没等她找好位置放下来,客厅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敲门声很规律,如果不是恰好经过,这微弱的声响,大概就融在这场春雨里了。


    “谁啊?”


    温宜尔拧开门把,一抬头,倏然撞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隔着绵密的雨丝,那个简讯上扬言还要一个多月才回来的男人,此刻就伫在她的眼前。


    眼睛不自觉漫上水雾,语无伦次,“你……”


    “嗯。”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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