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师看看甄晓眠,又看看褚闻,可惜前者表情欠揍,后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外泄的情绪。
“申思琪那天的速度比她快多了!”他急着申辩道。
小周平静陈述:“上次找你问话的时候,你说她是正常速度出去的。”
这话一下刺破了方老师勉力维持的镇定,他语气急促地反驳:“我说的是正常速度,不是这样慢吞吞的!”
褚闻点头,不慌不忙地喊甄晓眠,“速度按你平时着急赶路的样子,再来一遍。”
于是方老师只能被迫再跟着走一遍。两人再度迎面撞上时,甄晓眠冲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那天忙着清点器材,只注意到她出门时候的速度,谁知道她出去以后是用走的还是跑的?”他的辩解在几人静默的衬托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最后变成唾沫星子横飞,“我真的没碰到申思琪,锁好门我就直接出去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褚队长,小方老师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不信您随便找个学生或者老师问问,他肯定是不会说谎的。”
张主任锲而不舍地再次上前维护,小周这回直接下了逐客令:“张主任你还是去忙学校的事情吧,这里就不牢你费心了,若还有需要学校这边配合的,我会再联系您。”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人请了出去,在外面两名警员的一路目送下,张主任只得悻悻地离开。
待人走后,器材室里就剩下他们四个,甄晓眠冲方老师坏笑,“要不我再来一遍,这次用跑的?”
“这样试来试去有什么意义?”方老师更加激动,脑子在紧张情绪的驱使下胡乱运转,“还有那么多种可能!万一她是躲在绿化带的灌木丛里,等我走了以后才出来呢!”
“噢?”褚闻挑眉,像是来了兴趣,“你看见了?”
“我没有!”他立刻反驳,声音被挤压得都有些变了调,“你们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我什么都没干!”
“呵……”褚闻突然垂眸笑了,嘲讽意味十足。
“你笑……笑什么?”仿佛惊弓之鸟一般的方老师盯着忽然笑出声的人。
对方意味深长地回看他,“既然没有,那你站在操场上看什么?”
“有监控拍到你在操场的空地上对着一个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钟。”他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你在看器材室的方向,看申思琪从绿化带钻出来?看她转头回去?”
他每说一句,方老师的颤抖就更甚一分,衣摆更是被他抓得不成样子。
褚闻步步紧逼,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们知道你看见申思琪折返?还是怕我们知道,你看见的根本不止这些!”
方老师满脸无措,深秋的天气,他的额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到底是!还是不是!”
陡然增大的音量在安静的室内炸响,将他吓得几乎瘫坐下去,最后忍不住捂着脸呜咽出声,“我只是看到她从绿化带出来,往器材室那边走,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会出这种意外……不知道她会死……真的不知道啊……”他崩溃地捂着脸痛哭,“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拦住她!”
“前天我们找你问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小周喝道。
甄晓眠咬着后槽牙,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还看到了什么?凶手到底是谁!”
“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方老师双手抱住低垂的脑袋,颓丧地蹲下身,“我没想那么多就走了,后面去了教师办公楼,我真的不知道……不要再逼我了……”
“要不是因为你两面三刀地往我身边凑,申思琪也不会去器材室!你现在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操场周围那么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申思琪又何必舍近求远放到器材室附近!
甄晓眠气得抬腿想踹人,脚尖才离地,褚闻就上前拦腰抱住她,转身便出了屋。
“你想干什么?”他摁住还想往里冲的甄晓眠,“殴打重要证人?”
“我早就想揍他了!”她气愤地指着里面瘫坐在地上的人,“要不是他,申思琪也许根本就不会死!”
“即便你现在打死他,人死也不可能复生。”褚闻松开她,“方老师现在只是证人,不是嫌疑人,眼前要做的是尽快找到凶手。”
理智让甄晓眠脚下生根一般,钉在原地。
她气方老师,也更气自己。假如一开始就不搭理他,假如她不摔那一跤,假如她完全不接受方老师送饭那些所谓歉意的行为……
可是没有假如。
待人冷静下来,小周拎着脚步虚浮的方老师出来,“褚队。”
“嗯。”褚闻吩咐道,“你先带他回局里做笔录,再去催一下物证科,看那批跳绳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有。”
“我还要去趟第一死亡现场看看。”
小周应了声“是”,领着人走了。
褚闻推了推鼓腮瞪眼的甄晓眠,示意她跟自己走,“你再拿眼神剜他,就留在这里给两位警官打杂。”
跟在褚闻屁股后面再次进入器材室,甄晓眠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剜他怎么了?怂成这样还好意思学人家说谎。”
褚闻听笑了,“你倒是不怂。”
不等她张嘴反驳,他又把话头拉回方老师身上,“你觉得他说的都是实话?”
“他都成这样了,还能骗人?”甄晓眠自信道,“没有人演戏能逃过我的眼睛。”
当然,她自己除外。
褚闻眉梢微挑,“说不准……”
“说不准什么?”
“说不准,他不是演的。”
……甄晓眠无语,搁这跟她玩废话文学呢?
“话说你那点把戏也就吓吓姓方的那个怂包。”她撇撇嘴,快步跟上往角落杂物堆走的褚闻,“从器材室出去到操场这条路一共不到三百米,正常速度走一个来回大概五六分钟,稍微快一点也就三分钟左右,但凡用点脑子都能算明白。”
“你掐表的时候压根没到五分钟吧?”她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手臂,挤眉弄眼道,“今天喊他来就是想诈他说实话,我不过是你顺便抓的临时工具人呗。”
禇闻没理她,三两下从杂物堆中抽出一个又大又厚实的塑料筐丢到她脚边。
“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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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搬到后面的围墙下面去。”
她手腕回勾,食指指向自己,“我?”
褚闻双手环胸等着她动作,“不然呢?”
……
吭哧吭哧将筐子搬到墙下,又按照他的指示,避开右侧墙角用白漆画着的三角形标识和拉着的半截警戒线,同样圈着道一模一样白漆印的,还有器材室右边后窗的墙根处。
先前偷跑进来的时候她仔细看过这两个地方,不过可惜看不懂。
在旁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将筐子贴着墙根反扣在地上,筐底压过的草叶瞬间塌下去一片。
甄晓眠明白过来,这是要模拟申思琪翻墙?
“不对呀……”她放好筐子,拍拍手直起身,“如果申思琪是踩着筐子翻出围墙,这边应该有遗留的塑料筐才对。可是她失踪当晚我和陈老师他们仔细搜过这一片,墙边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这样,当时他们才一时没想到,申思琪会跑到荒树林的可能性。
学校围墙的高度足有两米,墙内侧光秃秃的,连块凸起的砖都没有,在没有垫脚的情况下,单凭一个女生的力气根本不可能翻得过去。
“谁告诉你她是自己翻墙过去的?”禇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低头瞅了瞅脚边的塑料筐,又看了看那边做着标记的窗户。
恍然大悟。
对啊!如果是有人帮着申思琪翻墙出去,或者是强迫她翻出墙外,之后再把筐子收走,这样的话一切就合理了!
而且从里往外虽然不好翻,但是墙外却紧挨着好几颗香樟树,枝桠横生,有人想要爬上树翻进校内却不难,事后再正常从学校离开。
“所以当时一定还有别人和她一起在这里,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她激动地问,“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褚闻伸腿踢了踢筐沿,催促她,“快上来,不要耽误时间。”
见他不肯说,甄晓眠顿时像颗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上去爬墙。
007那个破系统!拉无辜的她进来就算了,身份还是个社畜!靠打工接近任务,还总是被人拿捏!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她是一件也没少干。
这塑料筐的高度大概有45厘米,超级厚实,甄晓眠站上去刚好冒出一个脑袋。
原以为爬上去不难,她抱着墙头吭吭哧哧半天,结果这具病体被折腾出一身汗,愣是连一条腿都没扒上去,手也被墙沿磨的生疼。
奶奶个腿的!他们悬疑组的人做任务,不是犯罪心理学家就是模拟画像师,再不济也是个新人警察吧?
整个快穿局还有比她更惨的员工吗!
甄晓眠泄了气,“我才大病初愈,这样的体力劳动不适合现在的我。”
话音刚落,背后有片温热的胸膛靠近,褚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先前准备翻窗的时候没听你说不适合。”他的视线落在甄晓眠绷紧的后颈,又补了一句,“那会儿动作可比现在利索。”
颊边碎发扫得脸上有些痒,甄晓眠不敢伸手去挠,唯有僵硬地抱紧墙头一动不动。
“……”她暗自咬牙,就知道被这人抓包,必定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