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闻抱着甄晓眠刚踏出树林,就撞见一群扛着勘查箱、拎着警戒带的同事迎面跑来。
“褚队!”领头的小周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他怀里昏沉的人身上,“这是?”
“现场目击者,突发高烧。”褚闻放慢脚步,下巴朝后面的陈老师抬了抬,“刚才已经叫了120,他也是目击者,安排人给他做份笔录。”
又吩咐道:“把埋尸点三十米内划为核心区,拉上双层警戒线,你们先进去勘察,注意地上的痕迹,别破坏任何细节。”
“明白!”
小周领命,带着两队人开始分工干活。陈老师也被专人领去路边停靠的警车前做临时笔录。
褚闻刚想把甄晓眠先暂时安置在自己车里,迎头就撞上匆匆赶来的法医江衍,身边还跟着他那位女朋友。
褚闻皱眉停步,江衍立刻道,“她今天休假,你知道她很难缠。”
宁语闻言直接在江衍的腰间狠掐了一把,小声嘀咕道,“老娘当初追你的时候那叫策略!”
谁能想到一个干法医的居然这么难追!
褚闻没功夫管这些,冷声命令道,“让她老实待在外面。”
“我知道。”江衍没有过多解释,言简意赅地表示明白。
“我又没要进去……”宁语不高兴江衍被说,想辩解却被江衍拦住。
“宁语……?”这时,褚闻怀里的甄晓眠听到熟悉的声音,挣扎着想要撑起这颗灌了铅似的脑袋,结果只能东倒西歪地小声嘟囔,“我要死了吗……都产生幻觉了……”
她滚烫的脸无意识地在他的锁骨和脖子上蹭来蹭去,细碎又急促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耳廓,还有脖子上异常柔软的触感……
他喉结滚动,有些不自在地向后仰了仰身子,却还是下意识收了收揽着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别乱动。”
“甄晓眠?你怎么会在这里?”宁语这时候才注意到褚闻抱着的人是谁,“怎么了这是?”
刚要凑过去查看,又被江衍制止,“她在发高烧。”
从衣兜儿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宁语,他道:“戴上。”
褚闻拉开副驾的车门,让甄晓眠靠坐在上面。宁语戴好口罩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迅速抓起她的手腕搭脉。
“脉象这么乱,”她眉头拧成一团,“应该是受了寒邪。”
“你会中医?”褚闻知道她在东新高中做校医,没想到还会这个。
“那是,我爷爷有名的圣手!”宁语甩甩手,不耐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送她去医院吧,体温太高了,再拖下去小心烧坏脑子。”
他抬手看了看表,“救护车马上就来,你先帮我照顾一下。”说着又喊了一位小警察过来,“一会儿你陪她们去医院,有消息随时跟我汇报。”
他得马上进现场。
江衍和宁语交代一声,也拎起箱子疾步过去,挑起警戒线钻进了树林。
林子里的光线要比外面暗了不少,越往里走,泥土混着腐烂落叶的土腥气越重。江衍全副武装,小心地蹲在埋尸点旁,先是查看那截外露的手臂。
“死者双手呈握拳状,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有少量泥土和植物纤维。”他头也没抬,示意物证科的人过来取证。
技术组的人上前,先用相机对死者手部进行拍照留存,再用无菌棉签小心刮取死者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封存进试管,随后用镊子夹起紧贴死者衣物、手部的枯叶,还有表层被翻动过的落叶,逐一装进物证袋贴好标签。最后配合小毛刷和竹镊子,动作轻柔地逐层拨开枯叶……
待死者终于露出全貌,一并清理出来的还有个绿色的双肩包。物证科的警员仔细将背包的位置、外观进行拍照取证,再小心将其拎到铺好的物证垫上,然后继续配合江衍勘察尸体。
“死者为一名年轻女性,目测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看衣着打扮极有可能是周边高校的学生。
“地面有多处不规则蹬痕,深浅不一,受力方向集中在尸体下方,是濒死挣扎时蹬地所致。死者下方位置有轻微塌陷,与尸体形状吻合,且无拖拽痕迹。”
“死者身上无明显外伤,脖子上有勒痕,结膜有出血点,结合尸僵和角膜浑浊程度,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8-12小时之间,死因大概率为机械性窒息。”
江衍顿了顿,道:“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死亡现场。”
褚闻蹲下身,目光扫过周围被刻意归拢过的落叶,“有人清理过现场。”
他指尖点了点落叶层密度不均的位置,顺着清理痕迹的边缘伸手拨开表层落叶,发现下方一片压实的腐叶层上,留有半截浅淡但可辨识的鞋印痕迹,立即让物证科的警员来处理,这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留下的。
那头,江衍指尖隔着手套拂过死者衣服的前襟处,
“衣服上有明显擦痕,”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高高的米黄色围墙上,起身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回来比对死者身上的痕迹,“擦痕残留物与颜色和围墙上的涂料基本吻合,初步判断,死者应该曾翻越过这面围墙。”
“不过所有确切信息还要等回到局里检验后才能下定论。”
直到正午时分,警方才终于抬着尸袋从林中出来,遗体转运车早已停在路边,将尸体移入车厢固定好,一众警员收拾完设备各自上车离开,很快这里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只剩下一圈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依旧在林边绷得笔直。
医院病房这边,甄晓眠被这场高烧反复折腾了两天一夜,待彻底退烧,她总算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睁眼就看到床边坐着的高大身影。
这两天大概是忙坏了,褚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甄晓眠没敢出声惊扰,定定地盯着那张略显疲惫的脸看得入神。
长得是真好看……
脸小,眉眼却舒朗利落,鼻梁高挺,骨相也优秀,有棱有角的,不会过于秀气,也不粗犷。
哪儿哪儿都长得刚刚好。
她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脖颈凸起的喉结上,还有线条利落的锁骨……
前天宁语在医院跟她说的话仿佛还在耳侧,
“可以啊你甄晓眠!亏我还担心你被方老师那个渣男祸害,原来你私底下吃这么好?”
“褚队都能被你搞到手,有两把刷子你!”
烧得七荤八素的甄晓眠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酸痛、头胀如鼓,嘴张了半天就发出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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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宁语终于反应过来给她喂水,可怜见的,差点烧成人干。
喝完水,甄晓眠终于感觉自己活了一点。她嘶哑着嗓子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宁语两眼放着精光,凑到床边八卦道:“你别想不承认!这回我可是亲眼看到,褚闻一脸着急地抱着你跑出来,你还抱着他的脖子乱啃!我说你可能会烧成傻子,他眉头皱得比我姥儿的法令纹都拧巴!”
每次想到她口中的自己抱着褚闻脖子啃的画面,甄晓眠的十个脚趾头感觉都能把医院的病床抠穿。
“不可能……不可能……”她生不如死地闭上眼睛,“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宁语这个嘴巴没把门的女人意淫、胡说八道!
“什么不可能?”
褚闻突兀的声音吓了甄晓眠一激灵,抬眼见他在盯着自己,眼神正直而清明。
她心虚地垂下视线,恰好又落在他的脖子上……
“咳……”褚闻轻咳出声,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
甄晓眠的脚趾蜷紧又张开,张开又用力蜷紧,最后默默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头装死。
‘暗盒’的案子刚有了点眉目,东新高中又出了命案,褚闻已经连着熬了两天,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好在唐珂还算给力,对于‘暗盒’的调查目前进行得有条不紊,他能暂时将重心放在眼前的命案上。
“感觉怎么样?”他像是没看见甄晓眠的乌龟行为,语气平稳,“好些了吗?”
听出他话里的公事公办,甄晓眠掀开一点被子,露出一双溜圆的眼睛。
她声音闷闷地,“现在就要开始吗?”
褚闻点头,见她准备好,扬声对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随即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圆头虎脑的小警察钻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
“这是小周,由他负责做今天的口供记录。”
甄晓眠礼貌地冲小周笑了笑,小警察收起好奇的眼神,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谁也不知道此刻他有多么心潮澎湃——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甄晓眠!
根据陈老师的口供,前天甄晓眠的一系列行为简直跟鬼上身似的,他觉得这回的案子肯定也不一般!
褚闻轻轻瞥了内心激动的小周一眼,对方立马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打开笔记本放好录音笔,然后例行核对甄晓眠的身份信息,全程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甄晓眠不理解他在紧张什么?该紧张的不应该是她吗……
垂眸看着眼前带着病气的人,褚闻沉吟片刻道:“死者身份已经确认,正是你们那天在找的申思琪。”
此话一出,甄晓眠眸色瞬间黯淡下去。
她不断告诫自己,这里是任务世界,这里的人受剧情控制,是她的任务对象。即便在他们的视角里,有着独属于自己、有血有肉的完整人生,但在她的人生里都只是转瞬即逝的过客……
褚闻见她这副消沉模样,眼中的凌厉淡了下去,但问询还得继续,“你是怎么发现申思琪在荒树林中的?”
甄晓眠耷拉着眼皮故意唱反调,语调轻飘飘的分外敷衍,“还能怎么发现,用眼睛看见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