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加工厂爆单,咖喱的粉档却在此时遇到了麻烦。
通过老A的关系,猪油摸清了咖喱的进货来源,得知每隔两礼拜,咖喱便会去城寨外的一家茶楼取货,但猪油却不知,那处放货的人是安仔。
这日,猪油比咖喱早一步来到茶楼,偷偷将货给取走,咖喱再去时,到处找都找不到货的踪影,他心中起疑,安仔若是没货,不会不提前同他打招呼,咖喱意识到事情不妙,便匆匆赶往电话亭,给阿伶打去电话。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阿伶此时正巧在外面上课,不在办公室里。
咖喱心急如焚,明日就要出货,如今货却没了踪影,思来想去,咖喱决定冒险去趟中区找安仔,他一路谨慎,生怕被人跟踪。
“怎么自己过来?货出问题了咩?”
两人找到一处僻静地头讲话,安仔靠在巷子外侧的墙边抽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边动静,眉头微皱,低声询问咖喱。
咖喱的声音也很低,焦急道:“我去茶楼,根本没见到货,安仔,你知不知边个在搞鬼?”
安仔眯眼吐出一口烟圈,略一思索,“你等下,我每回都是在金新月那处拿的大货,再分批次给你的,我去把这礼拜的量取给你,你先回去,等大佬回来再同你联系。”
咖喱无奈,也只能先这样,他接过货,匆匆赶回粉档,将货分给下头的粉仔后,不敢耽搁,又返回城寨外的电话亭,守在那处等着阿伶的电话。
电话亭外的街道人来人往,咖喱的心却悬在半空。
终于,电话铃声响起,咖喱赶紧拿起听筒,是阿伶的电话。
“我已经从安仔那里听讲了今天的事。”阿伶的声音冷静,“咖喱,你明日照常出货,私下里盯好猪油,下次的货还是放去茶楼,我倒要看看,哪个蠢蛋还会上钩。”
咖喱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之前你叫我盯着老A,最近我没发现他同猪油仔见过面,奇怪了。”
阿伶闻言,语气平静分析道:“也可能是电话联系,你先别急,如果是猪油或者老A取了我们的货,那肯定会想办法销出去,你同你手底的散客们多来往,看看有无什么线索。”
挂断电话,咖喱深吸口气,见四周环境如常,他迅速闪回城寨里。
阿伶又拨通了阿昌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电流,她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压低声音问:“最近红梅那边有什么情况?”
阿昌想起前日他又见过红梅一次,当时红梅神色疲惫,二人也没多聊,“暂时没什么异常,老A那边还是按时叫底下心腹收她们的抽成......不过啊姐仔,我们没同送女仔的司机搭上线,但是我们私下跟踪过她们几次,找到了据点所在。”
阿伶闻言追问:“在哪儿?”
“在猪笼城寨西区的一家黑中医馆楼上,平时白日不会叫女仔们出来,中医馆里的大夫估计是合安的自己人,晚上会有车子停进中医馆旁边的巷子,后头还有一扇门,女仔们就是从那里进出的。”阿昌回忆着,详细同阿伶讲,“那间中医馆叫......吉安当归馆,牌子设得不太明显,白日里病人也不多,估计就是来打掩护的,毕竟几十个女仔,要是住进居民楼里,管理起来就不方便了。”
阿伶听完,心中有数,“行,我知道了,你还是保持以往的频率同红梅联系,吉安当归馆之后你就不要再去了,我另外找人去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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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手里捏着两张烫金的硬卡纸,是香江船东会周年晚宴的请柬,这种全港航运界最有头脸的聚会,能分到两张票,那也是因为猪笼码头的缘故,可阿伶今年才十二岁,不是适合交际的年纪。
她琢磨一阵,星仔脑子活络,契妈可以压阵,就让她们二人同去,见见市面,顺便拓拓客源,不能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正同契妈讲过,星仔就到了办公司里。
“星仔,过来啦。”阿伶将一张请柬递给他,“下个礼拜,船东会晚宴,我年纪不够,猪笼码头的脸面就靠你来撑啦。”
星仔眼睛一亮,刚要应声,坐在里头躺椅上的东莞仔把烟头一摁,愁眉苦脸开了腔:“唉呀,阿伶啊!你叫我今晚去猪笼街赶走几个收保护费的烂仔,我绝无二话,甩甩手就去!但是......学这个鬼交谊舞?真是要契妈命啊!我条大头虾,叫我转圈圈?不如直接拿条铁链锁住我算啦!”
阿伶没好气白了她一眼,HKMA的课程虽然学费贵得要死,但确实长了见识,这个年代的香江,钱权交易都在舞池里转着圈完成,不懂规矩,手里有金山银山也是个土包子。
“契妈,收起你那套洪拳蔡李佛啦。”阿伶走过去,挽住她手臂,“以后等着你去撑场面的高端饭局多过天上的星,为了我们这个码头能吞得下更多货,赚得盆满钵满,这个要命的舞你不学也得学啊。”
为保险起见,阿伶花重金请了个专业的老师教学,反正东莞仔同星仔要学,不如也把安仔叫上。
一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
到了舞蹈教室,老师穿着高跟鞋,踩着清脆地步子,手里打着拍子,“好啦,各位靓女靓仔,收声,今日学两个步,慢四同埋快三。”
老师比划着,“慢四,四拍,节奏是慢、慢、快、快,要斯文,好似饮住冻柠茶那样写意;快三呢,节奏是快、快、慢,要飘逸,好似风吹裙摆那样。”
这个时代的宴会上一般跳慢四步或是快三步。
慢四步,这种音乐节拍通常是四拍,舞步以慢、慢、快、快的节奏进行,舞者们在舒缓音乐中舞动,展现淑女同绅士的风度。
快三步,也就是华尔兹,音乐相较慢四步更为明快,舞步以快、快、慢的节奏进行,往往能营造出欢快热烈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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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学习能力强,看一眼就懂,脚步跟着节拍走,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架势;安仔也是个人精,手脚灵活,没两下就掌握了重心转移;星仔在舞步上笨拙些,但胜在肯下苦功,边跳边念着拍子。
只有东莞仔,整个人僵硬得像根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木桩,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左脚绊右脚,踩得星仔直跳脚,转身的时候差点把老师都撞个四脚朝天。
安仔看不过眼,笑着摇摇头,主动上前解围,“大佬,别着急,来,我带你。”
他抓过东莞仔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握住她的腰,“你就当我在教你打咏春的黐手就得啦,放松点,听我口令,一、二、三、四......慢慢来,晚宴还有好几日,肯定学得会的,到时,你同星仔两个做拍档,里面乌压压一群人,跳错了都没人会留意,就算注意到了,都以为是新潮跳法嘞!”
安仔会安慰人,这番话讲得东莞仔心里那点别扭劲儿消散了不少,她深吸口气,试着放松紧绷的肩膀。
阿伶见状,走过去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沙沙作响的磁带里,传出优美的旋律。
或许音乐本身就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东莞仔倒是渐入佳境。
阿伶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几只鸭子,总算是要赶出窝了。
第二日,阿伶没同他们去舞蹈室,今日她还有更要紧的差事。
大耳窟这回动作很快,才谈妥没几日,南区做电子零件装配厂同鱼蛋加工厂的铺面位置已经腾出来了,阿伶得亲自过去看下进展。
她赶到南区时,日头刚爬上挤挤挨挨地楼宇顶端,温子申介绍给她的那位女助理,叫彩晴的,已经到了。
这女仔穿着件素净衬衫,头发利落挽在脑后,正站在那间电子厂的空厂房里,指挥着大耳窟手下几个飞仔做事。
“喂,你们几个,先把这里扫干净,虽然是在城寨里,但这里现在是工厂,做事要讲规矩,尽量弄到干净无尘才行啊!”
转头,她又对另一个飞仔吩咐:“叫你买的帆布买了没有?买了就等地面扫干净,在地面铺一层作防潮啊,电子零件最怕湿气,搞坏了零件,你们大佬都保不住你啊!”
那飞仔被她讲得讪讪,把刚准备点得烟重新塞回烟盒里,挠挠头,“知啦知啦,彩晴姐,我们识做。”
彩晴正忙着核对清单,一抬头,就见阿伶站在门口,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去,“老板,你来啦!”
阿伶点点头,目光扫过这处空旷厂房,彩晴一边同她往里走,一边汇报:“大耳窟这边需要用到的设备,我都已经采买齐了,现在正在运过来的路上,这间厂合计五十平米左右,我估过,差不多可以摆得下十张工作台面,电烙铁买了五台,测试仪器配置了两台,先满足第一批开工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