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道上的?这么大方?”熊森盯着咖喱,他们这行一贯谨慎,还是要问清楚来路。
咖喱早把台词在心里过了八百遍,此刻脸上半点不慌,“砵兰街那边的,熊哥你明白吧......那边的客人,最忌讳露底,是我以前跟得大佬介绍的,他现在落魄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想从我这儿拿点回扣。”
讲到这里,咖喱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那客户急要货,说五天内必须见货,雄哥,这可是笔大买卖,要是成了,咱们在大佬面前腰杆都能硬三分......”
熊森听完,心下也有数了,砵兰街那边水深,不愿露底也正常,再说了,谁会拿五千蚊出来耍人玩?这钱是真的,货就是真的,这单,能做。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钱,揣进兜里,“好仔,干得不错,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同大佬回话。”
红磡,粥粉店后厨里,阿昌正埋头同一堆油腻碗碟搏斗,冷不丁一个喷嚏打得他差点把碗盘子摔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嘴里骂骂咧咧:“边个扑街仔在背后嚼舌根?”
全然不知刚被远在猪笼城寨的咖喱,借着当了回落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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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单生意虽然距离原本的二十公斤订货量还差一截,但大蛇盯着那五千定金看了半晌,终究是决定吃下这批货,这年头,有货能出就是硬道理,他不想再等,当下就拍板让熊森第二日去回话,务必把这批货攥到自己手里。
熊森从大蛇办公室出来,心里的大石跟着落地,这单子成了,私底下他还能净落五万港纸的好处,第二日与小头目见过面后,想着同他打好关系,以后他们之间的生意应当不会少。
当晚,他就自掏腰包,带着小头目去酒楼里好吃好喝招待一顿,又转去西区老A那处好好消遣了一整晚。
义安堂,安仔凑到阿伶跟前,把熊森这人贪财吃回扣的事当笑话讲了,阿伶正核算着账目,听到这儿,她一琢磨,熊森这人贪财好色,留着也是个祸害,如今他自己将把柄递上来,倒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她示意安仔附耳过来,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安仔原本带笑的脸,越发肆意起来,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第二日,熊森宿醉醒来,脑袋像是被铁锤敲过一样,晃晃悠悠地回十二G的地盘,刚想找个地方继续补觉,就见咖喱过来。
“哟,熊哥,昨晚玩得爽啊?”咖喱调侃道。
熊森正难受,没好气地挥挥手,“少废话,大佬来了没?”
“来了。”咖喱凑到他近前,“大佬一早就过来了,在办公室等你呢。”
熊森心里一咯噔,酒醒了三分,抬步往楼上走去。
今日,大蛇一早过来时,咖喱就极有眼力劲儿的迎了上去,手脚麻利地沏了一壶热茶,双手捧着送到大蛇手边。
大蛇接过茶,吹掉浮沫,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今早这么勤快?有事?”
咖喱没立刻回话,而是先去到门口,把大蛇办公室的门关严实了,转过身来,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欲言又止、坐立难安的模样,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一会儿纠结,一会儿不忍,最后像是下了天大地决心,深吸一口气才开口:“大佬......我有件事,憋在心里一晚上,不讲出来,我良心不安。”
大蛇皱了皱眉,没耐心道:“讲啊。”
“是关于熊哥的。”咖喱声音有些发哑抖动,“熊哥是不是讲坎颂那边的进货价能优惠百分之十五,其实......其实不是,我偶然得知,那边实际能给我们让利百分之二十。”
“砰”地一声,大蛇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哪里来的消息?”
咖喱吓得肩膀一缩,声音更小了,“也是巧合......昨日我去城寨外饮茶,意外碰见熊哥同坎颂那边的人在会面,我听见他们说,多出来的五个点,全进了熊哥自己的口袋......大佬,熊哥他这是吃里扒外啊!”
大蛇这人,同他名字一样,性格多疑、贪婪,自从知道镛叔是被阿伶举报进去的之后,他对底下的这些飞仔们更是防备三分,如今一听熊森竟敢在他眼皮子下面,趁着社团缺钱的时候,吃他的回扣,顿时气得一下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下。
“他人呢?叫他滚来见我!”
咖喱摇头,一脸为大佬着想的愤慨模样,“不知啊,我刚去楼下找过他,人不在,估计......昨晚又出去快活了吧。”
“好,好得很!”大蛇气极反笑,一拍桌子,“我今日就在这里等他,他要是敢来,让他直接进来!”
咖喱应了一声,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他轻轻关上门,之后背靠着门板,无声舒了一口长气。
等熊森一踏进大蛇的办公室,里头立刻爆起一阵嘈杂响声,好似打翻了一锅滚水,咖喱支起身,耳朵竖起好似雷达一样,努力听着楼上的动静,楼上劈里啪啦地响,好像有人在扔东西,声浪大到楼下都听得清。
棚区里面的其他飞仔都听到了这股阵仗,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交流,互使眼色猜测着楼上究竟发生了咩事。
突然,里头一记惊心枪/响。
接着,楼上楼下所有人都静默下来,咖喱心头一紧,一个箭步就往楼上冲去,心想这次搞这么大,可千万别死错人啊,搞到收不了场就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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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伶最近在找中区适合她同乞丐婆住的房子,之前在泥头楼的那间屋死过人,阿伶自己虽然不讲究这些,但担心对乞丐婆会有影响;加上以后她会越来越忙,回泥头楼的时间不多,还不如把家搬到中区这边来,这里采光好,又近水,而且都是义安的人,乞丐婆住在这处她也安心。
以往大金牙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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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住在城寨外,东莞仔为了送大金牙回家方便也在外头租了一间屋子,听见阿伶要在中区找房,想起她原先住在中区时的房子,“阿伶,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屋子啊?”
阿伶还记得她最初穿来城寨时,同乞丐婆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之后搬去泥头楼里,虽然一人一张床,但还是在一个屋里,现在她存款比刚来时多了不少,她想找个大点的屋,可以同乞丐婆一人住一间,屋外还要能隔出个厨房来,就把这个想法同东莞仔讲了。
乞丐婆也在旁边,听了之后,略一琢磨,开口劝道:“阿伶啊,泥头楼住着其实也不错啦,中区这边的价钱怕是不便宜,我一个老家伙,不用住得这么好也行啊。”
“不好啊。”阿伶牵住乞丐婆的手,轻轻摇晃,语气带着少少撒娇,“阿婆,你知不知城寨里面人人都话中区是块宝地啊?采光好、用水方便,你在义安暂住这段时间不是也觉得不错吗?况且我成日都要在中区,泥头楼那边有点远,我真的很担心像之前那次照顾不到你啊,你住中区,我才放心得过。”
东莞仔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直接发话,“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叫可欣过来一趟,她专门负责中区租房的事,手里靓房多到不行,等下我们一起去看看,找个最合适的给你们。”
阿伶闻言,眼眉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契妈,这次就麻烦你同可欣姐啦。”
第一间屋子在一栋九层楼的第三层,推开门,阿伶就看见有扇朝西的小窗,这个点有阳光斜斜照进来。
“两房一厨,十五平米。”可欣上去推开窗,“月租四百九,另有押金五百,缺点嘛,后头同他们西区□□挨得近,人声从早到晚不停。”
乞丐婆夜里浅眠,怕是难以安睡,阿伶摇了摇头,可欣领着她继续往上走,“再看看这间,七层,视野好,月租四百五,押金六百”
七层的房子更宽敞些,两间房都能照进阳光,厨房还带个小水槽,就是爬上来比较费劲了,东莞仔都开口:“算啦,老人家啦,爬上楼太要命。”
“最后一间,四层,要去看看吗?”可欣领着阿伶她们拐进另一栋楼,这里的楼梯更狭窄,走起来还咯吱作响,然而推开门的瞬间,阿伶就决定是这里了。
两间卧室相对,中间是小小客厅,靠里还有独立厨房以及露台,朝南的窗户虽然不大,却足够让阳光铺满半间屋子,墙角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花,长得生机勃勃。
“这处贵些,月租五百八,押金六百。”可欣抱臂站在门口,“缺点是厨房窗户对着天井,通风差点,炒菜时油烟得开着门散。”
阿伶走到厨房,推开窗户,天井里还晾着几件衣服,虽然通风不算极佳,但比起南区泥头楼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厨房,已经好太多了。
她又走到卧室,阳光落在床板上,暖融融的,可以想象到乞丐婆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