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还没散尽,城寨的空气里还飘着若有若无地炮竹硝烟味,大家已经为了搵钱忙碌起来。
阿伶如今在义安堂站稳脚跟,接触到赌/场核心,这天下午,她正帮着冰皮同会计阿姐核对账目,就听见不轻不重地敲门声,冰皮去拉开门,看见来人是东莞仔身边的安仔,“有事?”
安仔长得靓,性格阳光,做事又稳重,颇受女仔们钟意,他咧嘴一笑,同冰皮打过招呼,探进半个身子,“阿伶,大佬叫你去面粉厂一趟,说有急事。”
阿伶随即放下账本,跟着安仔往外走,她知道义安名下的这个面粉厂不单单做面粉生意,社团底下的生意,十个有九个是捞偏门的。
面粉厂确实有磨坊,机器整天轰隆隆地响,厂区里到处是白灰,但真正的油水,藏在地下室不起眼的仓库里,那里是大金牙走私货物的中转站,从名贵药材、私烟到一些见不得光的军火,都曾在此处短暂停留过,再被悄无声息地运往香江各个角落。
城寨里的五大社团,表面上各有各的地盘和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但背地里,为了多分一杯羹,越界、试探、甚至小规模的火拼,从来没断过。只要做得隐蔽,不留下明面上的证据,不像当初合安堂那样,公然在城寨开设赌/场挑衅,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和气生财,毕竟,猪笼城寨这地方,三不管,位置得天独厚,是黑灰产的温床,也是整个香江地下世界的物流中心,不愁销路。
大金牙的摇钱树除了赌/场外,还有藏在面粉袋之后的走私物,阿伶跟着东莞仔有段日子了,东莞仔虽让她接触赌/场账目,但面粉厂这块肥肉,却一直没叫她沾手,今天突然叫她过去,应该是有事发生。
安仔在前头走得飞快,阿伶默默跟在后头,脑子里飞速运转,面粉厂出了事情,会是什么事?是货出了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是内鬼,还是外敌?叫她过去又是做什么?
面粉厂位于中区的西北角,是一栋三层厂房,占地面积不大,一楼二楼是加工区,三楼是办公区,地下室则是仓库,阿伶跟着安仔走进地下室,一股混着麦香同淡淡机油的古怪味道扑面而来,前厅堆满了码放整齐的面粉袋,只留出一条狭窄通道,穿过面粉堆,推开一扇铁门,就进到别有洞天的内室。
东莞仔背手站在中间,脸色阴沉,她身边站着几个马仔,地上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年轻男人,一身酒气,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
东莞仔听见动静转过身,眼神锐利打量过阿伶,才沉声开口:“阿伶,你来。”
她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狗鱼,负责看守这间仓库,昨晚少了五箱货物,里头是名表。”
阿伶心下一沉,五箱货可不是小数目,依照社团的规矩,内部失职会被带去公道厅内受罚,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性命不保,她看了眼狗鱼惨白地脸,不知他这回是凶是吉。
“查过了吗?是内贼,还是......”
“货是昨夜运进来的,凌晨两点,交接时一切正常,早上开仓后再盘点就少了。”东莞仔声音冰冷,“仓库铁门的锁没有撬动痕迹,只有狗鱼同他的两个马仔有钥匙,据他两个马仔交代说,昨晚早早被灌醉,一觉到天亮才醒,其余一概不知。”
矛头直指狗鱼,狗鱼拼命摇头,带着哭腔,“大佬,冤枉啊!我真的不知啊!我昨晚......我昨晚......”
“你昨晚什么?”东莞仔一脚踹在他身上,“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还是有人收买了你?”
狗鱼疼得蜷缩起来,却依旧喊冤,“我真的没有啊!大佬,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东莞仔显然不信,她眼神一凝,旁边的马仔立马会意,准备让狗鱼再吃些苦头。
“等等!”阿伶突然开口,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可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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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的人被冤枉。
“大佬,如果真是狗鱼做的,他跟了你这么多年,有的是机会下手,以往更为名贵地货品,他没动过手,怎么偏生这次,只偷五箱表,这不合常理,再者,要是他昨夜动得手,为什么不直接处理掉他那两个马仔,杀人灭口,让你找不到半点痕迹,岂不是更干净?”
东莞仔眯起眼,没有讲话,示意阿伶继续说。
阿伶走到铁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板,门体厚重,是实心的,锁也不是普通的挂锁,而是特定钥匙才能打开的转舌锁,锁心很深,外力破门的可能微乎其微。
阿伶看向东莞仔,语气平缓询问:“大佬,你说货是两点运到的,对吗?”
“对。”
“那从凌晨两点到早上开仓,中间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除了狗鱼同他两个马仔,还有谁知道仓库进了新货?”阿伶追问。
东莞仔皱眉想了想,面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伶声音带上一丝笃定,“贼,可能早就知道有货会来,而且知道货运进哪个仓库,甚至知道狗鱼他们会喝醉,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他可能就藏在我们中间。”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屋内的马仔们彼此看了看,眼神里充满警惕同怀疑,每个人下意识地同旁边人拉开些距离。
东莞仔沉默片刻,浮起冷笑,“阿伶,你再讲明白些,贼是谁?货又去了哪?”
阿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仓库角落里一堆用来垫货的旧麻包上,那些袋子看起来和别的没什么两样,灰扑扑地沾着污垢,但其中有几个,颜色似乎比别的要浅一些,质地也显得更硬/挺,不像是用久了的旧麻包。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麻包的底部,指腹传来异样的触感,像是......有些粘手的胶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