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咳得眼角泛红,看着余奚近在咫尺的、一脸担忧的面容有些动容。
他这次倒不是故意的,拿水杯的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躺时间长了还是药物的缘故,现在他不仅头是昏昏沉沉的,四肢也没什么力气。
江榆谷端着刚盛好的热粥走到房间,很识趣地将粥放在书桌上就悄悄走了。
粥煮得软烂香浓,混合着豆角的咸香。余奚等粥晾到温热才端到床边,依旧是用勺子耐心地喂给林樾。
林樾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甜滋滋地接受着她的照顾。一碗粥下肚,他苍白的嘴唇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血色。
余奚收拾着碗勺,“你先眯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过来给你用热水先擦一擦身。”
这几天洗澡是不可能了,林樾现在连下床都困难,更别说自己洗澡了,而且他这伤也不能沾水。
林樾听得脸上热得慌,尽量用自然的语气说,“没事儿,我等能下床了自己弄就行,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就先去休息吧。”
余奚不认同地摇摇头,“你身上出了汗,不擦一擦一直放着很容易滋生细菌,万一引起皮肤感染或者高热复发就麻烦了。你现在抵抗力正是最弱的时候,一点小问题都可能会变成大问题。”
她不觉得林樾是个军人就应该活得糙些,能忍些。她做不到现在明明有条件让他更舒服些却要视而不见敷衍了事,更做不到让生病受伤状态下的他就这样睡过去,默认他就该忍受这种。
带着医者的专业和不容置疑,余奚正视着林樾的眼睛严肃道:“只是给你简单擦洗一下,费不了多少功夫,你如果感到不自在可以闭着眼。”
林樾听着余奚的话,知道她是为他着想,就没有再说什么推辞的话。
可是让余奚给他擦身,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余奚可能只是把这个当成一次寻常的医疗护理,可他是个血气方刚、又因伤被迫卧床、还和心上人如此近距离接触的,男人。
他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脸上那点单薄的血色迅速蔓延,一直烧到了耳后根,他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盯着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喉咙发紧。
余奚却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她说完就去了堂屋,将暖水壶里的热水倒到搪盆里,又把盆端去了厨房,舀了点凉水掺着,试好水温后才端着盆,拿上干净的毛巾走了进来。
她把盆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拧了拧浸满温水的毛巾,看向林樾:“那我先从脸和脖子开始了。”
林樾还是把眼睛紧闭了,然后从喉咙里挤出蚊子哼般的轻声:“……嗯。”
温热柔软的毛巾轻轻覆上他的额头,然后是脸颊、脖颈、四肢。余奚的动作很快,却并不敷衍,力道适中,避开了绷带纱布和输液针眼。
毛巾擦过皮肤,驱除了皮肤上的汗湿和粘腻,带来清爽的感觉,林樾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或许他就不该闭眼的,闭上眼后身体的其他感观似乎反而被加强放大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也没什么两样了,所有的意志力都被用来对抗那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和翻腾的心绪……某些被伤痛和药物暂时压制的本能反应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唯恐露出什么端倪让余奚发现。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别处——外面的蛙声,远处隐隐约约的狗吠,还有……这次任务后续的处理。
但身上那被放大的感知很快就将这点集中在别处的注意力冲散了。
擦完上半身,余奚自然地掀开了毯子一角。
林樾身体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余奚看到他这副受惊的样子,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挺有趣的。
林樾这副“佳人被唐突”的状态让她忍不住弯了弯眉。
“你翻个身吧,我给你擦擦后面。”余奚、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慢一点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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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你。”
林樾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他配合着余奚的搀扶,极其缓慢地、忍着疼痛向右侧翻了个身,将后背暴露出来。
背过去后,他紧紧闭着眼睛终于舍得睁开了,就是头一直低着,如果床上有洞,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将脑袋埋进洞里。
耳根的红潮一直蔓延到了脖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毛巾轻柔地擦拭过他的肩颈、脊背、腰侧、大腿……每一次的布料摩擦都让他肌肉绷紧,却又在毛巾离开后,奇异地感到一丝不舍和依恋。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心跳如擂鼓般跳跃,毛巾带着温水擦过脊背,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试图汲取一点闷过头带来的真实感,以对抗身后那片温热柔软的“折磨”。
余奚的动作迅速而专注,她小心地避开右腿的绷带和敷料区域,很快就完成了擦洗。
她将手中的放进盆里,然后慢慢扶着他重新翻过来,帮他把毯子重新盖好。
“好了,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林樾重新平躺回来,脸上热度未退,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确实舒服多了,身上干干爽爽,不再是之前那么黏腻难受了。
“那行,你赶快休息吧,有什么事就让小谷叫我。”
余奚端着盆走了出去,碰到坐在堂屋的江榆谷,向他招了招手。
“林樾这边已经结束了,晚上你睡的时候小心些,别压到他了,有什么事就来喊我。”
江榆谷小短腿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余奚身前,一脸欲言又止。
余奚:“有事?”
江榆谷站直身,真挚的道谢:“就是想谢谢你,为林爸爸做的这一切。”
突然这么正经搞得余奚都不自在了,她随意地摆摆手,“不用谢我,林樾帮了我那么多,这些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