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冯覃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之后,林樾试着抿紧嘴唇来控制住心中的喜跃。
他抬起手想抚平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索性直接放弃表情管理,任由笑意蔓延开来。
林樾这笑来得有些突然,余奚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好事。
不过。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是真的很好看,平时林樾总是绷着,站着坐着、一举一动都过于板正,即使断眉为他横添了几分痞气,却依旧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军刀——给人一种冷硬、凌厉的感觉。
虽然也很帅,但她还是觉得笑起来的林樾更有魅力。
他笑起来,整个人都会松弛下来,肩颈、下颌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不少。
和煦的光映入他的轮廓,平日里带着些痞气的断眉此刻也融进这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不再是冷硬的、紧绷的,而是一种卸下武装的反差魅力。
林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想着以后要不要多笑笑,不过笑多了余奚会不会看腻了就不觉得自己好看了。
他是有向周围人请教过的,得不到的才最珍贵。
他还听到过一句话,女人的话要反着听,余奚真的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打圆场吗?
脑子里转了又转,还是决定以后要偶尔对着余奚笑,笑多了就没有效果了。
林樾心中的弯弯绕绕余奚不知道。
她心里还念着自己刚买回来的猪肉。
肥肉是好东西,要炼油炼油渣;半肥半精的五花肉可以做成红烧肉;精肉可以切成肉丝做小炒。
想到五花肉最后的归宿,红烧肉。
余奚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中午吃饭的时候,红烧肉一入口,软糯香浓,余奚感觉幸福地快哭了。
她特意在炒完糖色后用火慢炖了两个多小时,才收获了这咸甜适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的复合口感。
当余奚伸出的筷子能轻轻夹断那层肉皮时,她就知道,这份颤巍巍的、裹着油亮酱汁的软糯红烧肉成了。
林樾看到余奚舒展开的明媚笑意,又为余奚夹了一块红烧肉,她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转而又说,“明天礼堂那边会放电影,要一起去吗?”
余奚嚼着香糯多汁的红烧肉,心里想着。
明天林樾还在家?
他之前不是说自己假少吗?
虽然她还挺好奇,但总不能直接问,好像她盼着他早点“上班”似的。
至于看电影,余奚都快记不清自己上一次去电影院是什么时候了。
上学的时候她忙于学业和兼职,上班的时候她又忙于工作,看电影的经历着实少得可怜。
林樾这么问自己是他想去吗?
她又想起师姐了。
师姐对她说过,一个人看电影的孤独和一个人吃火锅的孤独在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享受孤独的,想象中的自己可能刀枪不入,现实中的自己却只是披了一张纸,一戳就破,一推就倒。
余奚倒是挺享受一个人的。
她喜欢那种独自进行时所得到的自由、宁静、深度和掌控感。
师姐听了余奚的话,当晚就拉着余奚跑到电影院,选的电影还是她一直很想看却不敢看的一部欧美恐怖片。
美名其曰要带着余奚长长见识,看这种电影就是要两个人一起才更有感觉。
明明是她最想看的电影,最后反倒自己先睡着了。
不过偶尔热闹热闹,应该也挺好。
“明天是周六吧,正好把两个孩子一起带着去。”余奚回道。
林樾早就猜到余奚肯定会这么说,虽然他更想和余奚两个人去,但他后天休假就结束了。
“那明晚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礼堂看电影。”
墩墩在饭桌上拿勺子的手一顿,眼睛里满是期待。
他是知道电影的,里面会有小人在跳在动,还会说话,没想到很快他也可以看到了。
小谷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觉得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开口拒绝。
可惜的是,最终一个人都没能看成电影。
自穿过来之后,余奚一直没来的大姨妈在约好看电影的这天造访了。
也是这时候余奚才发现两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里没有卫生巾!痛经居然可以这么疼!
好在这里虽然没有后世那种方便的卫生巾,却有一种替代品,月事带。
它是一种用布缝制的长条形带子。中间有一个可拆卸更换的“卫生层”,可以用来吸收经血。两端缝有细带,方便系在腰间。
月事带是林樾拿出来给她的,余奚换上之后虽然有些不舒服,但相比于疼痛,这种不舒适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了。
林樾是知道有的女同志在来例假的时候会身体不适肚子疼痛。
但他却是第一次见到会有人疼得连话都快说不出,呕的仿佛要把内脏全吐出来。
心里又急又心疼。
余奚以前来例假的时候基本没疼过,也就没受过痛经的罪。
现在她疼得嘴唇都咬破了,身上被冷汗浸透,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
她有想过原主体质会导致来例假时会很痛,但这种时刻真的降临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种疼痛等级。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每次来例假的时候也会疼,但记忆里的她会在这一天躺在床上,偶尔起身吐两下,冷静的不像话。
余奚还以为这种疼可以忍受。
事实是她错了。
疼痛真的远超余奚的想象。
所以原主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时候的人对女性痛经的认知只停留在“正常的”、“必须忍受的”现象,她们并不会觉得这种情况需要寻求药物帮助。
余奚来自于后世,她不可能就这么忍受,她是一定要吃止疼药的。
“有,有布、布洛、芬吗?或、者对乙、酰氨、基、基酚、也,也行?”
这句话她说得磕磕绊绊,但林樾却听懂了。
“吃药会不会不好。”他没听说过有女同志来例假的时候会吃止疼药,担心对余奚身体有损害。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手却已经翻进了柜子里找药箱。
“不、不、不会。”
余奚知道现在痛经需要治疗的观念还没被广泛承认,林樾会这么想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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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药并没有立刻起效,但却起到了一点心理作用。
疼痛刺激到余奚全身各处的神经,却也神奇地让她保持着清醒,还有心思胡乱想原主和记忆里的矛盾之处。
原主连这种疼都能冷静地躺在床上忍下来几乎没有发出痛呼,冷静地起身呕吐再躺回去。
真的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任性娇小姐吗?
林樾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余奚的疼痛,如果可以,他宁愿疼得是他,反正他皮糙肉厚。
他靠着听说来的土法子先是煮了一锅红糖姜茶。
又将水袋灌满热水敷于余奚小腹处。
林樾端着碗,将勺子放在余奚嘴边。
“我听说来例假的时候喝红糖水有用,你多少趁热喝一点吧。”
药效还没起作用,所以余奚还是疼得耳朵里嗡嗡嗡的颤鸣,都快听不清林樾在说的话了。
但结合林樾递到嘴边的勺子,她还是能明白过来这是要自己喝下去。
她张开嘴贴着勺里的液体咽下去,浓郁的姜辣味和甜味在嘴里交织,是姜糖水。
余奚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转头又开始呕,刚喝进去的还没吐出来的多。
“别管我了,我缓缓过会儿就好了。”
林樾在这里干站着也不是事,她这经期痛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原主之前虽然疼,但她一般只会在床上躺八九个小时,后面就开始能够正常下床走路了。
但如今她吃了止疼药,只要熬过药效起作用的前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好很多。
林樾根本放心不下,余奚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次疼成这样,怎么可能会没事。
“你先等等我,我再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让你不那么疼的法子。”
林樾说完就匆匆出去了。
余奚并不觉得能有比吃止疼药还有用的方法,她想让林樾别费那个神了,可林樾走得太快并没有听见。
当然,即便林樾听见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林樾走后没多久,小谷就溜进来了。
因着他个子矮,进来之前还特地站在板凳上把门反锁。
余奚:“……”
真烦,她今天没有心思应对这个“小孩”。
可是小谷却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
人在经历剧烈疼痛或醉酒时,心理防线会变得脆弱。
长期疼痛会引发“耗竭感”,使人放弃对外界的警惕或掩饰,此时是她最容易说出秘密、展现脆弱的。
“你不是死了吗?”
小谷这次彻底不再掩饰,眼睛死死盯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女人,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变化。
他向床边一步步靠近,“你真的是余奚吗?”
余奚在他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知道,这小子是打算彻底摊牌不装了。
真鬼啊。
她也是学过一点心理学的。
知道人在经历剧烈疼痛时理性思考能力会下降,大脑的注意力会优先处理人身体发出的痛苦信号,导致用于维持心理防御的那部分认知资源被挤占。
此时的人自然也更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或潜意识中的恐惧和依赖。
当然,也是最容易被套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