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见得少了。”林樾继续胡扯。
“哦。”眼看着林爸爸是不可能松嘴了，小谷也不再继续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
想到墩墩在小谷床上睡下了，林樾先去自己屋整理了一下床铺，床单枕头和毯子都是之前就换过的，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就准备出去找余奚。
刚出门就和门口的余奚撞个正着。
余奚有点不太好说出口。
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迫切需要得到一个宣泄口。
“有纸吗？我没找到。”
她想上厕所。
“草纸厕所有放，我带你去。”
这里日常用的都是按斤卖的散装草纸，是一大张需要自己回家裁剪的那种。
纸质都很粗糙，颜色呈现黄色，主要是由草浆、废纸等原料制成。
余奚一想到自己第一次上旱厕的经历，就有些痛苦。
这里没有冲水马桶，农村的旱厕简直就是对她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蚊蝇遍布，臭气熏天，白色条状物在黄黑色排泄物中翻滚。
没有遮挡物，一排蹲坑，这里的人还会在这种环境下闲聊八卦，其心理素质让余奚震撼又无力。
后来她都是挑着没人的时候去。
不是矫情，你要她在澡堂里洗澡都行，但在旱厕，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泰然自若地接受别人观摩自己上厕所的尊容。
更不用说还要分心和一群热心大妈聊天了。
厕所是一个用泥土、茅草搭成的低矮简易的棚屋，离住的屋子有点距离，大概能有几百米。
外面还有一个破旧的布帘，都不用掀开帘子，一走近就是刺鼻发酵过的熟悉气味。
好在这里远离住宅屋子，还处于下风口，旁边有几棵长势喜人的不知名树。
离得远些不太明显。
余奚在看到棚屋后就让林樾回去了。
不然林樾把她送到旱厕门口总觉得像小学生手拉手上厕所一样，怪怪的。
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需求后，余奚从厨房的水缸中舀了一瓢水洗手。
清凉的水从指间流过，出于心理作用，她用力揉搓手指、掌心、掌背，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余姨，你手都搓红了。”
稚嫩的声音从背后突然传来，吓了余奚一跳。
小谷从背后绕到余奚面前，歪着脑袋问题：“余姨，你为什么不和林爸爸一起睡呢？”
“你们不是结婚了吗？老师说结过婚的人都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余奚低头对上小孩乌黑发亮的眸子，有些好笑，“你林爸爸不是和你说了吗？”
“还有，你们老师还教这个？哪个老师啊，我得去拜访拜访，你这个年纪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得心里有数啊。”
小谷眼睛一弯，反问道：“什么是我该知道的呀？要不余姨你跟我说说。”
“问你林爸爸去，小孩子家家的，啥都问只会害了你哦。”余奚将剩下的水全都倒入手中。
“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下午不用去上学吗？”
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
小谷笑着的眼一滞，下午他的确要去上学。
“要不余姨你送我去吧，之前一直都是林爸爸送，班上的同学还嘲笑我没有妈妈呢。”
嘴上说着被同学嘲笑，眼里却始终溢着笑，仿佛只是开玩笑一般随意。
“哦？”
余奚没想到这里也会搞小团体隐形霸凌，即使林樾的身份地位在这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孩竟然会将这种事告诉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自己，她可不觉得是自己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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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征服了小谷。
不过。
“你今年几岁？”余奚问。
小谷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年龄上的，但也乖乖答了。
“我八岁了噢，余姨。”
“对啊，你才八岁。”余奚看向小谷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八岁的小孩想从大人这里得到什么的时候可以更情绪化一点，撒娇、打滚、耍无赖，或者……”掉眼泪卖惨。
小谷不闪不避，依旧是那副半永久乖巧笑容。
哦豁，那就是故意让她知道的喽。
这小孩真麻烦。
她就想安安稳稳地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些。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余奚不想绕来绕去，太麻烦了。
小谷笑容淡了些，眼睛里带着审视：
“是余姨你想从林爸爸那得到什么吧？”
怀疑她接近林樾的动机？
倒也算合理。
“你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回复，只为了林樾这个人，还是单纯图他的色？”余奚顿了一下，打趣小孩。
小谷皱眉。
“财？地位？前程？”
每说一种可能，小谷的笑就变淡一分，到后面他直接冷了脸。
“我不喜欢你。”他第一次表达了自己这么强烈的喜恶。
“噢，我也不需要你喜欢，”余奚看着小孩破防的样子只觉有趣，故意说，“但你林爸爸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当然是逗小孩的，她可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让书里无心情爱的事业批大佬对自己破例。
“你能骗得了林爸爸，却骗不过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话没说完，小谷表情一变，迅速拽起余奚的手腕来回晃。
“余姨，你就送我去上学吗？好不好~”
余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