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是连夜坐飞机离开的马德里。他实在受不了皇马无休无止的庆祝活动了。他甚至很不理解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赶时间,其他人都不用去国家队吗?
哦,本泽马确实不用。
在布鲁塞尔下飞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转火车,前往位于亨克的国家队集训基地。诺瓦已经比原本规定的集合时间晚了两天,再耽搁几分钟、几小时就更不像话了。
接机的梅斯不能理解诺瓦的急迫,在他眼里今年拿到的欧冠奖牌,足够他在国家队里横着走,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诺瓦懒得跟他分辩,自己检票上了火车,坐在窗边看往来的人群。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有少数几个比较悠闲的人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定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最开始透着不确定的踌躇,然后指着这边讨论了一会,像是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开始兴高采烈地朝这边挥手。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已经把胳膊挥出了擦玻璃的风采。
看到他们这样激动,诺瓦还有些诧异。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贝克汉姆坐在自己旁边以后,才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原本就神色激动的人看起来更兴奋了,不光是手,脚和腿也动了起来。他们跑到诺瓦的窗边,隔着玻璃对他说着什么。聚集的人群又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诺瓦开始担心他们离得太近会掉到站台和火车之间的缝隙中。
就在他想直接下车的时候,有着丰富经验的梅斯已经喊了乘务人员一起过来,然后借着他们那身制服带来的震慑,好言好语地劝人群散开。
很多保持理智的人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诺瓦,知道他大概还有工作,听劝地离开了。还有一小部分对足球爱的痴狂,完全放下自己原本的行程,开始围着乘务人员买票,想和诺瓦坐上同一班车。
在工作人员反复解释车坐满了不售票,他们才遗憾地放弃这想法。
“我告诉过你的,现在的比利时人爱你。”完美处理好一次“危机”的梅斯挨着诺瓦坐下。
诺瓦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没有感到受宠若惊,只是想下一次还是做点伪装比较好。这样聚过来的人群大概可以少一点,踩踏事故的风险也会少一点。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田野在城市的倒退中登台,少了一些绚烂的霓虹,多了几颗恬静的星星。比起人们狂热的爱,诺瓦反倒对昏沉的暮色更加自在,一直保持上扬的嘴角终于可以自然地落下。
这时,梅斯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巧克力推到他面前“离明天只有两个小时,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看着这盒精美的巧克力,诺瓦知道那天的对话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这让诺瓦有些头痛,毕竟一开始说出来,只是为了让经纪人更好地理解自己,不是为了让他困扰。
诺瓦很理解妈妈的所有朋友都拒绝成为他的监护人,因为他们爱的是妈妈,是塞西尔,不是塞西尔的儿子。
养一个孩子本来就很麻烦,养一个讨厌的孩子就更让人痛苦了。
他大可不必担心诺瓦因此对他不满,在转会皇马时梅斯做的努力诺瓦都看在眼里,心里早就认可了经纪人的实力。
他接过这一盒对于运动员来说不算健康的食物,甚至还很有礼貌地向梅斯道谢。
巧克力被他接过后,梅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工作文件。一直堆积在手里的好几个商单被他放在诺瓦面前“之前你说要专心踢球,现在赛季结束,应该有时间拍广告了。这些都是我们已经筛选过一轮的单子,你挑几个喜欢的。”
没有人跟钱过不去,诺瓦拿起来翻了翻,都是一些经典的运动品牌“都是找我做比利时地区代言吗?耐克好像签下了凯文和埃登?还要需要签我吗?”
“他们为其中的某一系列代言,你的合同和他们不一样。”
“好吧,那就和队友们保持一致,耐克。”诺瓦放下手里的合约“时间不要和欧洲杯冲突了。”
绝对不可能冲突,因为梅斯准备等到欧洲杯结束再谈具体条件。要知道比利时可不是皇马,没有那么豪华的锋线,需要诺瓦竞争上岗。凭借到手的欧冠奖牌和在狼堡的帽子戏法,诺瓦至少在人气上就比卡拉斯科更具优势。
如果在欧洲杯的表现出色,那么梅斯就可以帮他谈到更好的酬劳。到了转会市场上,诺瓦就不再是物美价廉的大白菜,而是升级成好看昂贵的翡翠白菜。
处理完工作的事,梅斯开始关心自己的白菜,习不习惯马德里的饮食?住的地方有没有狗仔?需不需要请一个生活助理?
问的诺瓦眉毛都皱起来“你今天的问题好多,我不喜欢有人加入我的生活,助理就算了吧。”
“那个芭蕾舞女呢?你也不想让她加入你的生活?”梅斯问。
他轻佻的语气让诺瓦很反感“她有自己的名字。”
“但她确实是一个芭蕾舞女,不是吗?”梅斯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早做准备,免得陷入被动。”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都是一样的慢条斯理。
“你不会又要说什么别给迪布瓦抹黑这样的话吧?”诺瓦半开玩笑地提起他们签第一份经纪合约时的笑话“我手机里可是有很多熟人想推荐新朋友给我认识。”
“……你想多了。”梅斯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车窗外为了欧洲杯预热而立起的大幅海报。他不知道足协的人是不是运用了某种技术,让站在最中间的诺瓦比他印象里要高上许多。
那个会在塞西尔臂弯里睡着的孩子,一眨眼怎么就这么大了?
梅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旅馆、机票还有来往的接送服务,我全部都安排好了,你把联系人的电话发给她。”
工作上从来都是很信任他的诺瓦没有去问这个人靠不靠谱,只是把他发过来的号码又转发给莱利,并且附上了自己的私人号码,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意外就联系他。
想了想,又把梅斯的电话也发了过去。
这样贴心的样子,让冷眼旁观的梅斯想起了不美好的往事。赶在那个芭蕾舞女回消息之前,抢先一步没收了诺瓦的手机。
明天就22岁的成年人根本想不到他这种操作“你在干嘛?”
梅斯躲开他够过来的手“作为一个运动员,你这两天的作息太糟糕了。你现在是国家队队长,难道要用这样的精神状态去见队员吗?”
是的,作为今年风头正盛的新星,诺瓦头上的“第二”两个字被彻底摘掉,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队长。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诺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给孔帕尼打了电话旁敲侧击他的想法。
没想到孔帕尼很坦然地告诉诺瓦,这个举措是他提议的。
“我今年已经30岁了,还能再当几年队长?”孔帕尼说出现实“还不如早早地定下来,避免出现混乱。”
“……30岁,是后卫的黄金年龄。”还指望他帮自己托底的诺瓦也指出这个现实。
听出他别扭地挽留,孔帕尼笑他已经开始操起队长的心“我还不准备退役呢!赶不上这一届欧洲杯就算了,下一届世界杯我可是要参加的!”
诺瓦听到他这么说就放心了,也不搞什么虚伪的三辞三让,直接过渡到请教前辈如何带队。
如何带队?孔帕尼作为曼城队长和比利时队长显然有很多的心得可以传授,但想到诺瓦要带的更衣室是史诗级难度,孔帕尼又觉得这些经验好像也不太适用。
他和诺瓦强调了几个队伍里面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物,说着说着又担心给诺瓦留下坏印象,又开始往回找补。听得诺瓦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国家队。
但不管队伍怎么带,好不好带,作为队长确实不能带着两个快垂到苹果肌上的黑眼圈出现在队友面前。
“……先把手机还给我。”诺瓦朝他摊开手。
梅斯看了他一眼,才把手机还给他。
诺瓦收起自己的手机,连上耳机,拉上外套拉链,确认自己不会因为随地大小睡而感冒后,才在白噪音中闭上眼睛。
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处理工作的梅斯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抬手关掉了头顶的射灯,昏暗的环境有利于褪黑素分泌,可以让这几天一直在欧洲辗转的诺瓦睡得更安稳一些。
他没有想过,诺瓦能带回一个欧冠。或者说在得知诺瓦成为一名球员后,他就一直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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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找到当时还在安德莱赫特的诺瓦,提出可以做他的经纪人。
面对他的毛遂自荐,尚且青涩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惊喜或是激动。他平静地问:为什么?
过去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他,偏偏在进入一线队后找了过来,梅斯知道自己在男孩心中会是什么形象。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钱。”梅斯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放在男孩面前。
拿起合同,看到佣金那一栏的男孩挑起眉。
梅斯继续说“我不能接受一个迪布瓦被别的经纪人签下。”
男孩歪了歪头,视线从合同移到他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后问他“你其实是担心我搞出事情,给妈妈抹黑对吧?”
在出事之前,塞西尔是完美的代名词。和塞西尔一起白手起家的合伙人兼经纪人,梅斯自然不想让她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儿子。
果然,翻过合同的第一页,就看到了一系列关于他的限制。
“不能酗酒、不能赌博、不能嗑药,让我看看男女关系……阿,在这里!不能找特殊从业者(男女都不可)、不能家暴、不能施暴……”诺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不直接给我一部刑法?”
“佣金我只要4%。”梅斯打断少年的话“我保证,你不可能再找到更少的佣金抽成。”
诺瓦实在被这份“合同”逗得不行,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抱歉”他抹掉笑出来的泪水“抱歉,我太失礼了。”
他把手里的合同重新放回桌子上“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合同。”
没想到少年的胃口这么大,梅斯眉头紧皱“……最多3.5%,再少的话处理起来很麻烦。”
轻轻的叹气声响起,诺瓦看着面前的男人,想起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医院里。那个时候梅斯还握着自己的手不断说着安慰的话,现在就只能坐在对面聊工作了。
“你误会了……梅斯?”诺瓦犹豫着叫出他的名字“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名字而已,梅斯无所谓地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并不缺钱。”诺瓦很诚恳地说“我马上就十八岁了,可以继承我妈妈留给我的一切。而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我的工资也足矣支付经纪人的佣金。”
“而你,作为一个演艺方面的经纪人毫无疑问是成功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在足球圈子里毫无影响力吧?”
诚恳的语气并没有缓和内容的尖酸“你不知道怎么帮球员转会,你也对国际足联知之甚少,就算在国内,你也没有人脉在足协。”
“我都找不到比你更糟糕的人选。”
比利时的天气比起海峡对面的英国更宜居,至少在天气晴朗的下午,太阳从不吝啬把自己的光借给地上的人们。下午的阳光把街道照得金灿灿的,有几缕透过窗外的绿植落在男孩的脸上。这时梅斯才发现和自己记忆里柔软胆怯的男孩相比,坐在对面的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和天真,那个会揪着他衣角躲在他身后的男孩已经长大了。
梅斯一直倚靠背垫的身体终于挺直,他把诺瓦面前那份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监护声明的东西拿起来。然后当着两人的面把它撕碎。
“……”诺瓦不确定这是代表他选择放弃,还是想找别的方式控制自己。
但他能拿我怎么办呢?他不会毁掉一个迪布瓦,也没办法买下安德莱赫特。
诺瓦沉稳地坐着,甚至还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
把桌面上所有的纸屑扫到一边,两手交叠在桌面上,梅斯上半身微微前倾,重新开始谈判“忘掉刚刚的合同吧,我来给你一个选择我的理由。”
诺瓦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自己曾经的教父。
“不论是什么运动,只要保持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受伤是不可避免的。”底牌被梅斯摆上桌“比起足协的人脉,也许你更需要的是一位好医生。”
“享誉国际的威尔登克医生是我的好友。只要你需要,他随时可以帮你问诊。”
“而比利时足协那边,你也不需要担心。”梅斯向面前的迪布瓦伸出手“有了你,他们会主动来认识我。”
“毕竟没有人能忽略迪布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