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光芒熄灭。
哪怕身体并没有达到极限，但为了符合E级的人设，林予溯还是立刻调整了呼吸频率。
演戏还真是个体力活。林予溯在心里吐槽，这比刚才开机甲麻烦多了。
他面上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脸色苍白，双腿微微打颤。
“林予溯？应桁？”莫森快步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技术部的人，手里正拿着数据板在飞快地调试着什么。
“报告主任。”应桁站在一旁，银灰色的作战服上还带着硝烟未散的气息。
莫森先看了一眼应桁，又看了一眼瘫在旁边大口喘气的林予溯，眉头紧锁：“刚才你们那个区域的监控探头全部黑屏了，音频也断了。技术部说是遭遇了定向干扰。等画面恢复的时候，你们的机甲已经倒地判定淘汰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桁神色平静，如实汇报道：“我们遭遇了高频信号干扰。”
“干扰源确认了吗？”莫森追问。
“根据波段分析，是代号为夜枭机甲的干扰源。”应桁冷静地说，“那是雇佣兵常用的非法改装型号。”
“夜枭？”莫森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竟然有这种东西混进了考场系统……难怪监控会全黑。”
“主、主任……”林予溯摆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当时太吓人了，我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E级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莫森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应桁的肩膀，“真是可惜了，学校会彻查夜枭的来源。”
说完，莫森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营养剂递给林予溯：“行了，别硬撑着了。E级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又受了这么大惊吓，快喝了这个，去旁边休息区坐会儿，缓缓神。”
林予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能走吗？”应桁转过身问他。
“不太行。”林予溯伸出手，“拉我一把呗。”
应桁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直接带向了休息区的角落。
这里有一根巨大的金属立柱，挡住了大厅里大部分视线。应桁把林予溯放在长椅上，自己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林予溯，深灰色的瞳孔里，数据流在快速闪动。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几秒后，应桁开口了：“在幽灵小队出现的那一秒，你的精神力波动非常稳定。”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林予溯身侧的椅背上，将他圈在一个狭小的阴影里：“那个反向推杆，你是故意的。”
林予溯喝营养液的动作停住了。
他收起了脸上那种虚假的虚弱表情，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间变得懒散而漫不经心。
“行吧，瞒不过你。”林予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当时名次已经够了，要是真拿了第一，莫森非得把我们挂在校门口展览。我只想安安静静混个毕业证，不想出那个风头。”
“你还没有解释那个操作。”应桁盯着他的眼睛，“E级做不出那种精度的微操。”
“谁跟你说这是E级的操作了？”
林予溯伸出双手，展示给应桁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但在指腹处，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茧。
“应同学，你没去过地下回收站吧？”
林予溯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平淡，开始编织他那半真半假的身世：“我以前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就在那种回收站里打黑工。那里全是报废的工业机甲。那些老旧的机器，自动辅助系统早就烧坏了，想让它们动起来，全靠手动硬推。”
他比划了一个推拉操纵杆的动作：“没有雷达，也没有辅助瞄准，全凭手感。我在那里面开了几年破烂，为了抢一块能用的电池，经常要开着那种随时会爆炸的机甲跟别人抢食。”
林予溯抬起头，直视应桁：“那种反向推杆对我来说就是肌肉记忆，因为以前我要是推慢了就会死在垃圾堆里。”
应桁看着他，眼中的数据流闪动。
这确实解释了林予溯为什么会有这种诡异的手动微操能力，也符合他身上那种虽然懒散但偶尔透出的狠劲。
而且，他没想到林予溯有这样艰难的过去。
“抱歉。”应桁低声说，“我不知道这些。”
“害，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反正都过去了。”林予溯摆摆手，“不过你得替我保密。要是让学校知道我开过那种非法改装的机甲，我就完了。”
“我明白了。”应桁点头，神色郑重，“你在比赛中的操作我不会写入报告。”
“这就对了嘛。”林予溯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就在这时，大厅的广播响了起来。
“考核结束！请前五名队伍前往中央领奖台集合！”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回了现场。
“走吧。”应桁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林予溯伸出手，“去领奖。”
林予溯伸出手自然地搭上：“走。”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中央领奖台。
“切，第五名。”
刚走到台下，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第四名的位置上，韩泽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带着个拖油瓶还能混进前五，应桁，你运气真好。”
应桁连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无视。林予溯则冲韩泽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傻笑。
第三名是雷霆小队，他们看着应桁，眼神充满了忌惮。
“嗨！应同学，林同学！”
第二名的位置上，一个短发女生热情地招手，她笑着对林予溯说：“之前真的谢谢你们把那个机甲打败啦，林同学你没事吧？脸色好白。”
“没事没事，就是吓着了。”林予溯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笑脸，“恭喜温队长拿了第二。”
“嘿嘿，运气好罢了。”短发女生爽朗地笑了笑。
寒暄间，第一名的队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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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来。
幽灵小队。
站在最中间的队长是个身形瘦削的男生，名叫卓雾，眼神锐利阴冷。即便拿了冠军，他脸上也没有多少喜色，反而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在经过林予溯身边时，卓雾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林予溯，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林予溯。”卓雾的声音很轻，“你最后的那个反向操作，卡的时间点太精准了。”
林予溯一脸茫然：“啊？卓同学你在说什么？我那是手滑……我吓得乱推的。”
“乱推？”卓雾逼近了一步，“别装了。E级不可能有那种反应速度。你在隐藏实力？还是用了什么黑市上买的非法加速剂？”
应桁往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林予溯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卓雾：“注意你的言辞。没有证据的指控是诽谤。”
卓雾看了一眼应桁，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很快又看向林予溯，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证据？”卓雾压低声音，“放心，我会找到的。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明天的双子星晚宴见。”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予溯，转身走上了冠军领奖台。
看着卓雾的背影，应桁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他在威胁你。”
“没事没事，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林予溯拉住应桁，“咱们赶紧领完奖回宿舍吧，我都快累死了。”
……
回到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林予溯直接瘫倒在柔软的床上。
应桁没有多问，只是拿出两管特供版杨枝甘露放在茶几上：“你的。”
“哇塞！”林予溯抓起一管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
“我去处理一下机体的历史数据，你先休息吧。”应桁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软化了一些，转身走进了其他房间。
等房门关上，林予溯脸上的轻松神色才慢慢收敛起来。
他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改装的终端，屏幕亮起，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黑蛇。
【有人买了你的情报。价格不错，我卖了。】
林予溯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屏幕，继续往下看。
【买家：卓雾（幽灵小队队长）。】
【内容：他觉得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作弊者，或者是用了什么违禁药物的骗子。他花钱买你的弱点，是想在双子星晚宴上看你出丑。】
【附件：参数（已微调版）及反向追踪程序。】
【附言：这小子的钱真好赚。我给了他一份特别改良的数据。只要他在宴会上用这个攻击你，那个反向追踪程序就会激活，顺便把他的所有操作记录广播出去。老规矩，别玩脱了。】
林予溯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看我出丑？”林予溯轻笑一声，懒散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