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溯的手指已经极其隐蔽地扣住了袖中的微型装置。
如果要动手，就得把在场的所有目击者连同监控探头一起清理干净，但不动手的话……
林予溯抬头看着受伤的应桁，心一横，刚想行动，一只沾满血污和冷却液的手拉住了他。
“林予溯，退后。”应桁的声音非常平稳，听不出一丝颤抖。
林予溯原本扣紧的手指瞬间松开了，没有任何犹豫地往后退了几米，找了个坚固的混凝土断墙往后面一缩，只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极其熟练地挂上了一副贪生怕死的惊恐表情：“各位大哥！既然你们的目标是应桁，放我走怎么样，我绝对不让其他人知道！真的！”
“哈？”领头的机甲驾驶员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学生，“想得真美！雇主说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你的废话太多了。”应桁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在颈侧的一个隐蔽节点用力按了一下。
“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应桁原本深灰色的瞳孔瞬间被刺眼的数据蓝光填满。
“痛觉阻断系统已开启。”
“核心功率全开。”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领头的驾驶员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心虚地对着应桁当头劈下：“不要虚张声势！”
“太慢了。”应桁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地面的混凝土在他脚下瞬间崩裂成粉末，应桁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冲上了半空，直接落在了领头机甲的肩膀上。
“什么？”驾驶员惊恐地大叫。
“你的液压传动系统有0.3秒的延迟。”应桁单手扣住机甲头部传感器那道微小的缝隙，手臂上的银色机械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发出高负荷运转的嗡鸣声，“对于全功率状态下的我来说，这和静止没有区别。”
“咔嚓——”机甲坚固的头部传感器被应桁徒手撕了下来。
蓝色的电弧在断口处疯狂跳动，失去了视觉传感器的机甲瞬间变成了瞎子，在原地疯狂挥舞着震荡刀，甚至差点砍中赶来支援的队友。
“该死！他是怪物吗？！”另外两台机甲慌乱地举枪，试图锁定那个在机甲上跳跃的银色身影。
“别开枪！我在他手上！”领头驾驶员在驾驶舱里尖叫，“我的视野全黑了！救我！”
应桁面无表情，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直接塞进了被撕开的传感器缺口里。
“再见。”他纵身一跃。
“轰——”
剧烈的爆炸在身后亮起，火光吞噬了领头机甲的头部。
第二台机甲的驾驶员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看到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身影降落在自己的驾驶舱盖上。
“滚开！”驾驶员怒吼着操控机甲进行剧烈的翻滚。
“这里是辅助动力管线的接口。”应桁站的稳稳的，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装甲最薄弱的接缝处。
“嗤——”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第二台机甲的动作猛地一僵，重重地跪倒在地。
第三台机甲终于锁定了应桁，它拉开距离，肩部的机炮开始旋转，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这片区域。
“小心！”躲在断墙后面的林予溯大喊，整个人吓得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一脚踢在了一堆废旧的钢筋上。
“哗啦啦——”那些钢筋倒塌的声音在战场上并不起眼，但其中一根较长的钢梁倒下时，恰好砸在了第三台机甲脚下的碎石堆上，引起了地面的轻微塌陷。
第三台机甲的射击动作因为地面的晃动而出现了一丝微小的偏移。
应桁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影在弹雨的缝隙中穿梭，在距离对方五米时突然一个滑铲，避开横扫而来的机械腿，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挥，狠狠地划过机甲脆弱的脚踝液压管。
“轰！”第三台机甲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应桁翻身而起，单膝跪压在驾驶舱盖上。他手中的匕首悬在驾驶员的咽喉上方，隔着透明的强化玻璃，冷冷地注视着里面。
三分钟。
全灭。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机油烧焦的味道，林予溯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沐浴在火光和电火花中的身影。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啊。
“出来。”应桁砸碎驾驶舱的外层装甲，揪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驾驶员的领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咳咳……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驾驶员浑身发抖。
应桁面无表情：“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不知道……”驾驶员脸色惨白。
应桁的手指微微收紧，驾驶员的战术头盔发出碎裂声，“我的耐心还剩10%。”
“是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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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蚀刻计划！”驾驶员终于崩溃地大喊出声。
蚀刻计划？
应桁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
驾驶员声音颤抖：“我也不知道，反正雇主说，你的核心底层藏着旧时代的秘密……而且任务还说，要顺带清理掉你身边所有可能存在的异常数据源……”
林予溯低着头，用手指蹭了蹭鼻尖。
原来如此。
应桁沉默了片刻后，缓缓松开手：“滚吧。”
驾驶员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过了，他愣了几秒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应桁站在原地，关闭了痛觉屏蔽系统，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喂！”林予溯立刻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感觉一片滚烫，“你……”
“没事。”应桁低声说道，“必须解决他们。”
“那也别把自己搞成这样。”林予溯叹了口气，“现在好了，你也残了，我也废了，接下来怎么办？”
应桁冷静地分析道，“为了争夺最后的胜利，所有的幸存小队都会进行无差别的火力覆盖。在那种环境下，肉身没有任何生存空间。哪怕是S+级。”
他低下头，看着林予溯：“我们去驾驶机甲吧。”
“行吧。”林予溯耸了耸肩，“听你的。”
下一秒，一台银白色的双人重型机甲缓缓展现在两人面前。流线型的机身，厚重的复合装甲，以及肩部那门标志性的高能粒子炮。
“上去。”应桁打开舱门。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机甲缓缓站立。应桁坐在主驾驶位，林予溯熟练地钻进了副驾驶的火控位。
“核心连接。”数据流涌入，林予溯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滞涩感。
啧，逞强的AI。
林予溯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悄无声息地分担了30%的数据负荷。
极光机甲喷射出蓝色的尾焰，刚要启动，驾驶舱内的雷达屏幕突然炸开了。
“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驾驶舱。
全息屏幕上，原本应该各自为战的红点，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十几台各式各样的机甲，重型坦克、狙击型、突击型……全部静静地停在那里。
“哇哦，”林予溯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红点，歪头看了看应桁，“看起来非常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