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习武之事（小修）
“擦那，勿晓得呀，伊两三天辰光没来各边厢讨生活。伊有点门路，白相（玩儿）去了伐。”
沈恒也说不上失望，大刘同志也不是专门的码头工人，人家也是有事才特地过来的。
和别人接触他不放心。
李掌柜应该靠谱，但他不爱看那张僵尸脸。
每次见到李掌柜都让他想起《潜伏》里最后去翠萍家的那两个干部。
他又不是组织里的人，没必要非去找罪受。
而且，他去李掌柜那太频繁了容易引人关注。
毕竟前些时候兄妹仨饥寒交迫快到绝境了，李掌柜都没出面过，现在突然这么热乎，搞不好就有人多想。
沪城的组织向来是光头重点打击对象，经常被人一锅端什么的。实在是叛徒太多，不是每个人都是坚定的革命者。
沈恒掩下失望，笑道：“各么他没有口福嘞。”
倒是龙哥抓住车把，示意他靠近后道：“侬要真心想学，吾帮侬介绍一个人，绝对厉害。不过。。。。。。”
呵呵，他就知道，不管前面说的多少，只要后面有‘但是’，‘不过’这类的，肯定后面才是重点。
“不过啥？先说好，人品不好勿来塞呀。”
龙哥大力地拍拍他肩膀：“各侬放心，伊就是人品太好了。”
***
原来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位师傅姓张，出生在前清末年，家境不错，自幼爱学武，从小家里请了武师教习，及冠后开始走南闯北学习百家之长，磨炼功夫，学了一身好本事。
后来他也收徒传授武艺。
没料到，抗日时期，他最得意的一个徒弟居然当了汉奸。
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事还连累了其他几个徒弟受人指指点点，张师傅自觉愧为人师。
张师傅后来清理了门户，这下也得罪了鬼子，别说教徒了，天天被鬼子上门找麻烦。
现在鬼子投降了，不过张师傅并没打算收徒，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徒弟不收，要是让张师傅短期指点习武还是可以的。
“伊住在龙华寺那边厢，侬先去看看在gang呀。”
沈恒先谢了龙哥，不管怎么说人家肯说这茬就是人情。
***
沈恒照样去其他码头上也转了转，还是没有大刘的影子。
他给其他几个工头送完年礼，特地去招商码头后面的仓库去扫了眼，果然仓库里鬼子投降的物资不见了！
沈恒大概明白了。
这么多物资要运出去可不是他有空间这么简单方便的，期间各种运作、调配，哪一环节出了问题都不成。
也是他忘了这回事儿了。
算了，出都出来了，他自行车一拐，顺势往龙哥说的龙华寺方向去。
***
龙华庙会每年三月十五前后举行，但过年期间虽然不是正式的庙会也有热闹看。
沈恒还离得挺远就把自己车找地方收起来，前面人太多，挨挨挤挤自行车寸步难行。
人群里面耍把式卖艺的也有，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碎大石啥的，叫好声一阵一阵的响。
沈恒想起鲁迅先生描述过，中国人看热闹，哪怕是里面被砍头的是革命先驱，照样有人当热闹瞧，不但要看，还有人吃人血馒头。
那些先驱还没闭上眼，不知道自己为一群这样的人去赴死值不值得。
沈恒是没瞧热闹，他挤过人群，往龙哥给的地址找过去。
他有香炉空间都不用打听，没花费多久就找到地方。
这一片都是农家院了，周围不少菜地，张师傅家跟别的农家区别在于他的房子是黑瓦顶的，别的大多是木头搭建的棚户房。
***
“喂，小子，看啥呢？”
沈恒还在打量，旁边的菜地里就有个人直起身子朝他喊话。
有两个分不清年纪的汉子在地里拔菜。
说不清主要是现在的人活着不易，大多长得干瘦，脸色棠黑，除非是学生，要不然十几岁跟二十几岁看起来都像三四十岁。
三四十的跟五六十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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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沈恒把手上提着的点心朝对方展示了下，道：“我找练武的张师傅。”
“啥人让你过来的？”
“龙哥介绍的。”沈恒老老实实回答，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张师傅的哪个亲戚啥的。
两人嘀咕了两句，一个人走过来，道：“既然是大师哥的朋友介绍的，你等一下，我问问看。”
原来是师兄啊。
沈恒看着两个人都下盘极稳，走路轻而不飘，浑身劲气内敛，看似随意却甩动着胳膊，一击可取人性命，啧啧，哪怕他没正式习过武，也看得出这两位师兄功底不俗。
他已经厚着脸皮给自己排行了。
不久，院子门打开，那位师兄一摆头，“请吧，师傅刚好有空。”
一个多时辰后，沈恒空着手从张师傅家出来，练武这事儿总算有着落了。
***
张师傅虽然说不收徒，看过沈恒被灵泉和玉髓改善过的根骨后明显一喜，不过他很快就想那个也是根骨奇佳最后却当了汉奸的弟子，张师傅顿时熄了心思。
但沈恒才十三岁的孩子，又没什么错，家里好几口人总要吃饭的。
难得的是，大徒弟早从龙哥这里听说过沈恒这个人，甚至还悄悄了解过，人品是没话说的。
加上沈恒态度诚恳，最后，张师傅答应先教他一个月基本功，给一石（100斤）白米。
现在外面白米长到几万法币一斤了，而且每天都涨，所以大家都以粮食本身做价了。
如果沈恒悟性好，可以选择学一套拳法，或者刀、枪、剑、棍法都行，到时候白米加一百斤，每天给师傅吃顿肉就行。
要不老话说‘穷学文，富习武’呢，练武非常消耗体力，光啃窝头肯定不行的。
沈恒觉得这样也不错，去北平看样子短期内够呛，不如先学着。
大师兄跟沈恒道：“你不入师门不能来师傅家里脱产学，只能请师傅去你家住着教，每天吃饭不算在一百斤米的报酬里的。”
沈恒对此早有准备，两人商量好了，过了年沈恒就来接张师傅到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