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本事
话扯远了。
沈恒歪了下脑袋，避开刘同志揉头的手。
“有事赶紧说，喏，工头招手了。”
刘同志朝前看了眼，顺手拍拍他的背，道：“粮食的事儿就不说谢了，组织上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另外，那批日鬼军服还能搞到吗？”
当年鬼子投降时移交的各种物资数不胜数，很多被光头政府的军部高官们私下截留了。
这些鬼子的东西一时也没法拿出来用，负责接收的人自然不会细数，以至于越往后实物和单据越严重不符。
反正不是你贪了就是他贪了，你不说，我不说，大家各自发财。
显然，组织上的人查到了相关物资的数字，却没查到实物。
***
沈恒有香炉空间，物资么，存够未来物资缺乏那二三十年的就够了，再多也没必要。
倒不如提供给组织，眼下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
他道：“你这消息还没我灵通！看我父母面子啊。”
“喏，13号码头最后面的那些仓库里有不少鬼子投降物资，不光有衣物，还有军用罐头，什么青豆的，玉米的，牛肉的，猪肉的，还有压缩饼干，这玩意搁久了容易过期。”
他怕一下子拿太多引起注意，只每个仓库笑纳了一小部分，剩下还好多呢。
“不过，我听说这些东西都是戴老板扣下的，虽然年初他人死掉了，东西有没有换主就不知道了。”
“好小子，谢了啊。”
刘同志心里有数了。
***
港口和码头是物资集散的重要地区，组织上肯定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不可能那么全面。
一旦知晓具体物资和方位，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组织上也不能光占你便宜。”
他四下看了眼，快速地说了几个地址，“戴老板死后被抄了大部分产业，但他提拔过的那些人保些东西也很容易的。”
老蒋被欺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默契地发财，谁要捅出去坏人财路，强如戴笠不也死无葬身之地么？！
至于他的私财金条、美钞，珠宝首饰之类的早被瓜分了，但洋房，花园，小汽车啥的目标太大，各方势力都盯着，反而谁都没法下手。
能不能捞点什么，就看这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
工头见大刘一起过来，一脸嫌弃地驱赶他：“擦呐，侬口气臭死特了，去去，隔壁厢搬电缆线去！”
那玩意一卷就死沉死沉的，出苦力的最不乐意搬了。
大刘一脸懊丧地走了。
去抗不抗就两说了。
工头数落沈恒：“gang笃！睬伊做撒？乡巴拉子臭哄哄呃。”
沈恒心话了，现在你看不起人家，等解放后你都高攀不起，说不定还给你吃一颗花生米。
他嘴上却满不在乎地道：“我晓得呀，老鼠还有三个旁友，多个旁友多条路嘛。”
***
这艘船上果然是尖货。
不仅有进口的中高档手表，照相机，皮鞋，香水，口红，成衣，钢笔墨水，甚至精钢的剪刀，指甲刀等日用品。
沈恒匆匆一览而过，发现了装箱单和一些文件。
细
看得知原来这批货背后的主人姓陈，现在沪城势大的陈家除了两个C没别人。
娘希屁，下层人民苦不堪言，几大家族却骄奢淫逸，享受高品质生活！
必须革命，就从这些尖货开始。
咦？
他发现一份文件上还提到货运折损太多，让国内严格控制装卸破损和仓库内耗问题。。。。。。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工人会莫名其妙摔一跤了！”
沈恒立刻找到工头，挤眉弄眼地道：“要不要抗箱子的时候。。。。。。？”
工头拿指头点了点他：“侬个小赤佬。”
“侬勿要管，等下看，要是有破损的手表，帮侬一只好嘞。”
这天回家的时候，沈恒手腕上戴了块几乎看不出‘损伤’的手表，空间里多了几管钢笔，皮鞋，还有巧克力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可惜，照相机太少，不好动手。
***
转眼到了取成绩单和毕业证的日子。
大早上的太冷，反正整天都可以取，沈恒和小石头特地等到上午十点左右才出门。
沈恒还带上了特地穿了后补的校服，带着借的照相机，身边跟着穿得跟个球似得的囡囡一起去了学校。
他们到校的时候正是学生比较集中的时候，心急又不想挨冻的基本都赶这个时间段。
特别不急的下午才来取。
沈恒直接越过人群去了教务处。
“沈恒同学，来来！”王老师看见了，朝他招招手。
王老师从抽屉了拿出一张毕业证，还有考试的成绩单。
沈恒轻轻地拿起这张手写的毕业证，上面不但盖有学校的印章，还有沪城教育局的大红印章，校长的小章，他的照片上卡了钢印。
最特别的是，毕业证要交税，他考试前已经交了，现在毕业证上贴了印花税。
他私以为相当于制证费？
“谢谢老师！”
沈恒认真地给各位老师鞠了一躬。
王老师满意地微微颔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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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成绩很不错，如果有可能，尽量多读书，不要荒废了。”
沈恒看老师们不算忙，就提出跟老师们合影，等洗出来送到教务处。
老师们都欣喜的应了。
***
他这里忙活完又去小石头的学校。
等兄弟俩有点兴奋地带着毕业证回家，囡囡一脸羡慕地对哥哥道：“我也要上学！”
上学多好啊。
沈恒捏了下妹妹稍微有点肉的脸颊，道：“读书很辛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哪怕不知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具体什么意思，囡囡也本能觉得不是好的，她强调道：“我不会！”
兄妹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家。
沈恒把小石头的成绩单、毕业证和自己的都收进空间，免得将来搬家弄丢了。
***
完成这件大事，还有一周左右就过小年了。
去年过年妈妈还在，今年家里没有大人，他得操持起来，总不能让弟弟妹妹羡慕别家过年。
沈恒回忆了下往年是怎么过年的，结果印象里除了穿新衣服、新鞋子，逛庙会，就只剩下吃汤圆，吃年糕了。
顶多妈妈忙的时候帮着照顾一下弟弟妹妹。
没办法，他只好去请教邻居阿婆。
“哦哟，侬介小Ning也是可怜。”
阿婆自顾地先感叹了一番，才问他：“侬粉磨了哇？”
“磨撒？粉？”沈恒挠挠头，反问道。
老阿婆“哦哟”一声开始给他数落，要开始磨糯米粉做汤圆和年糕用，马蹄，茨菇，菱角，柿饼，还有八宝饭的材料要准备起来。
他们三个自己做不来，早点去市场买，宁波水磨年糕最好。
还有青鱼干，笋干，猪肉，干果，糖果等等。
大家日子都艰难，但是过年总归要稍微搞一点，意思一下
还有送灶神，扫除，请对联，买鞭炮，洗澡剪头发。。。。。。总之，他现在就得忙起来了。
***
沈恒有点烦躁地回到屋里厢。
感觉头晕脑胀的。
现代人过年可没怎么多事儿，拜年都通过手机了，信息都直接转发别人的，署名都懒得改，更别提自己磨粉团汤圆了。
不过看着弟弟妹妹殷切的眼神，他还是道：“我们先搞容易的。”
他拿了本子出来：“先扯布做衣裳，这个时间长，要先来。”
“鞋子么，买新的好了。”
只是没多会儿他就不耐烦了：“算了算了，我们上街上逛逛，有什么买什么好嘞。”
他承认对过年节这类事情，自己实在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