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提前踩点
沈恒背着个篓子走在一条荒草掩映的羊肠小道上，小道的一边有一条细细的水沟。
如果不是空间指引，他绝对不会往这边走的。
在心里默默祝祷了一句：各位前辈功德无量！
沈恒估摸着走了能有将近二十分钟，羊肠小道还是那样，但小水沟慢慢宽了，隐约的，鼻端嗅到一股子臭味。
初时味道不明显，随着水沟越来越宽，臭味也越发地刺鼻了。
当他鼻子里塞着两团棉絮，隔着水沟看着斜对面一排排货栈，沈恒才恍然：这里应该是某个私人厂子偷挖的排水沟。
因为化学污染，这周围连野草都不怎么生长，更别说其他生物了。
一般人老远就被熏走了。
2030年偷排污水都没彻底消除掉，更别说现在这个年代。
那些人能找到这么个地方做周转仓库，肯定不是一时起意的。
“指不定是哪个军政要员的生意。”
香炉空间显示，货栈及周边别说人，连只野兔都没有。
沈恒后退两步，然后提气一个纵身越过两米多宽的臭水沟，小心地绕着货栈观察了一圈：大门可以倒进卡车，九个仓库间距十几米的样子，每个仓库都很大，里面乱七八糟丢了些木托盘之类的杂物，地面都积灰了，估计很久没用过。
他蹲在一座仓库后面，试着隔空取个木托盘。
香烟飞出一缕，木托盘凭空就到了空间里。
简直是。。。。。。神器！
***
这次过来就是找找路，初步查看下退走的路径，别的想法暂时没有。
回城他特地走了另一条路。
经过一片郊区的庄稼地，很多人家的房前屋后都种着矮青菜。
这些青菜还长在地里，经了霜冻反而更甜一些，矮矮糯糯，清炒也很好吃。
沪城人吃这种青菜跟北方人吃萝卜白菜差不多，附近还有人种黄芽菜，菠菜什么的。
除了沈恒，还有好几个人也在挑菜，跟老乡拉扯价钱。
沈恒选了一户青菜叶子黑绿，菜柄玉白的。
扯了半天价，割了满满一背篓的矮青菜，又连根拔了一袋子。
都压得实在，这东西也不怎么怕压。
此外，老乡父子俩拖着一辆板车，装着满满的黄芽菜、萝卜、菠菜等，还有姜蒜，人家自己腌制的咸蛋和咸菜什么的。
还有一个鸡笼子里还关着两只鸡，一公一母。
光是这些几乎把他手里的法币都花掉了。
沈恒没什么心疼的，等翻过年还得贬值，不如买菜过冬。
而老乡也很高兴，米价可是每天都涨，早卖一天早点买米。
这桩买卖双方都满意极了。
**
等回到家，送走老乡，沈恒的小身板也累的不想动了。
肚子里唱起空城计，两小只没有做饭，肯定是还不到饭点，现做可等不及，他拿了几张法币大钞让小石头跑腿去买包子。
这一天也没个时间点，太难受了。
看来得找机会去淮国旧瞅瞅，能不能卖个旧手表啥的。
囡囡看完两只鸡，跑过来跟哥哥亲近，靠近后却捂着鼻子嫌弃他臭。
沈恒嗤一声，“菜都是上了粪肥种出来的，吃菜不嫌臭？”
肯定是那些连根拔的菜带的土有点臭味，绝对不是他身上的！
小姑娘软软呼呼的，还拉着他去洗手：“囡囡不嫌弃哥哥，洗干净就不臭了。”
多好的小囡囡啊，这两口子怎么舍得丢下几个孩子！
沈恒心里又一次批判了原身的父母，伸手揉了揉妹妹的细软头发：“囡囡乖，等晚上我们吃青菜面疙瘩好不好？”
“好哇，好哇~”
小姑娘蹦跳着拍手。
***
包子买回来，小石头呼哧带喘地道：“胡家摊子上就剩这些了。”
说起来现在啥啥都贵得离谱，原本街上好些小吃摊都开不下去了，卖包子馄饨的也少了好几家。
胡家是老买卖了，菜肉都干净，略贵一点大家吃着放心，另一家摊子用的肉和菜都不是好的，反正都是剁碎的，但附近人都知道他们用的啥料。
买他们家包子的，不是图便宜，就是不知情的。
“吃吧，先垫垫肚子。”
这个年纪吃多少都不够。
“别光吃菜的，一人两个肉的，你们也长身体呢，吃肉长得快有力气。”
几个包子下肚，饥饿的绞痛才缓解了几分。
沈恒前世没挨过饿，顶多有段时间减肥控制三高啥的。
但这个身体是挨过饿的，半大小子每天睁眼就是找吃的，身无分文还没把弟弟妹妹饿死，他都很佩服了。
为了口吃的，他们挡掉了身上的毛衫，质量好的外套，两个哥哥的腰带，他的钢笔，之所以皮鞋还没挡掉都是因为哥哥知道，脚上没有鞋子，冬天更难熬。
唉，要是这对父母侥幸还活着，哪天给他找到，看他怎么摔脸子！
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
“对了，大哥。”
小石头珍惜地咽下食物，道：“听包子胡说，市面上的面粉掺麦麸子越来越厉害了，过几天可能他的摊子也不出了。”
面粉里麦麸子太多的话，除了疙瘩汤只好做面糊糊之类的，像下水煮的面条、馄饨这些早做不成了，现在勉强还能做煎锅贴和蒸馒头，再掺下去估计只能做窝头和菜团子了。
这两样，有钱的人不稀罕吃，没钱的自己在家捏了，谁花钱买去？
沈恒还能说什么？
他摸摸弟弟的头，“没事儿，你和囡囡把鸡养好，多下蛋，以后没有肉馒头吃，我们每天煮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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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石头使劲儿点头。
哥哥说了他就信！
小家伙眼里都是光：“我每天给它们剁菜帮子，让母鸡多多下蛋！”
现在的日子可真像做梦啊！
前些时候还每天饿得勒紧腰间的绳子，走路都没力气，现在都能每天吃三顿饭了！
而且，现在浑身都有力气了。
哥哥说是打虫药打掉了寄生虫，肚子里没有虫子了，身体就好多了。
小石头觉得确实这样，自打吃了嬷嬷偷偷给的药丸，身体就涨了力气，后来再吃还拉出不少虫子。
咦，好恶心，不想了。
***
沈恒歇息了一会儿，换下出门穿的衣裳鞋子，该洗的洗，该刷的刷。
别说，鞋底上确实沾了不少泥土，有点臭味。
屋里屋外转了两圈，他打开书包，拿出纸笔记录一下过冬还缺的东西。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明天他得带着小石头去一下学校，两个人这么久没上学了，是办休学还是什么，跟老师商量一下。
以现在他们的条件确实没办法丢下妹妹去读书。
他在桌上写写画画，两小只闲着跑去看公鸡母鸡。
不一会儿，囡囡蹲在鸡笼子跟前喊哥哥：“公鸡不乖，老是啄母鸡~”
“哥哥，你来看，都啄秃了。。。。。。”
沈恒没办法，丢下笔去看。
果然，小家伙没有瞎说。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大公鸡，威胁道：“你们俩个给我安生点儿，多下蛋，下能孵化的蛋！”
“哼，要是不知道好歹，我先炖公鸡，后炖母鸡！”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母鸡屁股一撅，咕噜，下了一个蛋！
“咯咯哒~”
沈恒：行，算你有种。
***
看看天色不算早了，沈恒支棱起来，招呼两小只干活：拾掇院子的时候留起来的破陶罐子，半拉坛子什么的搬进后面的厨房；
再去园子里挖些好的土壤，把带根儿的青菜和葱蒜什么的种起来，浇水。
这样冬天就有吃不完的葱蒜和青菜了。
借着栽种的机会，沈恒渡了些到空间，种在灵田里，以后拿出来吃也有的来处。
捣腾好了蔬菜，再去安顿两只鸡。
一只鸡笼子实在有点挤，但临时做个大的鸡窝也没趁手的东西。
眼见天色擦黑了，沈恒招呼道：“行了，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抽空再说。”
***
晚上三人吃了碗青菜面疙瘩就睡觉了。
沈恒睡不着，心里一时琢磨着今天走过的那条路和货栈的情况，一时又盘算着家里的余钱：
还有，家里的煤和棉衣，粮油也只够一半个月的，冬天想过舒服点还得再搞一些。
还是得想办法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