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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59 拐带郡主

作者:风吹柳花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不知不觉,香凝在医馆已经坐诊一个月有余。


    起初那些因香凝是年轻女子望而止步的病患,渐渐的,也对她有所改观。


    香凝是个年轻女子,但也正因此,她对待病人格外细心耐心,会认真聆听病患的病情,就算他们说的再颠三倒四,她也从不会不耐烦。她收诊金非常公道,若是一个病症有两种药方都能治好,她一定会开便宜的那个药方,不会仗着病患不懂就开贵的那个谋利。


    与此同时,她诊脉断症非常精准,一个月来从没断错过一个病人。每个来医馆的病患,都是药到病除。


    随着香凝治愈的病人增多,她这位年轻女大夫的名声也逐渐流传开来。


    越来越多的病患愿意来医馆请香凝诊治。


    最开始那位颇有疑虑的徐缁辉徐公子,也好言好语地回来赔罪,请她施针治疾。


    香凝很喜欢在医馆坐诊的日子。


    她每日日出而起,来到医馆坐诊,日落之时,方怀瑾来医馆接她。两人携手回家,说说笑笑,每日都过得充实而幸福。


    但幸福的日子过久了,总会有风波出现。


    这一日,香凝刚为西街的楚掌柜配完治胃痛的药,沈愈的姐姐就突然找上门来。


    沈氏还是那副温婉模样,看见香凝热络地握着她的手说道:“没想到还真是妹妹在这儿坐诊。”


    香凝对于她的到来有些奇怪,问道:“姐姐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氏面露忧色:“我是为我家沈愈来的。妹妹可知他去哪儿了?”


    当初沈愈和朝华走时,只说要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广阔,并未说具体要去哪儿。后来虽陆续来过两封书信,但也是路上写的,并没有个定所。


    香凝只好摇头说她不知。


    沈氏闻言有些失望,忍不住抱怨起来:“他本就和朝华郡主有婚约,当初若不是他非要脱离家族,如今恐怕孩子都老高了。何苦来的,放着明公正道不肯,偏要拐着人家郡主私奔。那可是郡主,哪那么容易就由着他拐带的?这不人王爷王妃都打到沈家上门要人来了!”


    “姐姐你别着急,是郡主她自己想出去的,不能说是沈大夫拐带。”香凝劝慰道。


    沈氏一听,更加确认香凝果然知道内情,忙握住香凝的手,恳求道:“好妹妹,这件事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帮帮姐姐,告诉姐姐他们到底去哪了好不好?你年轻,不知道拐带良家女子私奔是多大的罪过,万一王府真的追究起来,沈愈他是要吃大苦头的。”


    香凝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但沈氏天生有一种亲和力,香凝这性子根本抵挡不住,又劝道:“也许郡主只是觉着京城太闷了,想出去看看。可能过段日子,他们就回来了。”


    沈氏被这句话提醒,她想朝华一向是没长性的,就算出去了也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哪怕香凝原本知道他们的去向,现在也不一定在了。


    香凝见沈氏脸上忧色更重,继续劝道:“郡主武功好人又仗义,有她在,沈大夫不会有事的。”


    沈氏叹了口气,决定转换策略:“妹妹可能还不知道,王爷听说妹妹在沈愈的医馆坐堂,断定妹妹和方大人也参与了他们私奔之事,在朝堂上多番为难方大人。如今这不仅是沈家的事,也牵扯到了方大人。”


    “夫君?”香凝闻言一惊,“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沈氏道:“妹妹年纪轻,方大人应是不想让妹妹担心,才一直撑着没有告诉妹妹。”


    “夫君如今的处境很艰难吗?”香凝担心地问道。


    沈氏道:“方大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朝堂之上本就许多人眼红。从前他是方家公子,有方家撑腰,旁人就算眼红也不敢做什么。但现在他已不是方家人,承远侯夫妇也被圣上派去南边督办水利,朝堂之上再无支撑。”沈氏顿了顿,“听我家夫君说,王爷联系了许多官员弹劾方大人,虽然他们并没有实据,但弹劾的折子多了,圣上已派人调查。原本很多交由方大人办的差事,也都转手给了别人。”


    “这和我家夫君有什么关系?”香凝很是不平,“又不是他让郡主离开京城的。郡主自己在京城过得不开心,想出去看看,王爷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王爷也是记挂女儿,一时心急。谁让方大人和我家那个祸害沈愈关系好呢?就算方大人真的不知情,别人也不会相信。”


    沈氏观察香凝神色,见她已十分担忧,继续说道:“我们女子一生荣辱皆系于夫君身上,得夫君庇佑,自应为夫君分忧。也许方大人顾念和沈愈的情谊,不愿透露沈愈的下落。但那是沈愈的过错,方大人本就不应被他所连累。还望妹妹多多劝说方大人,让他想办法将沈愈找回来。沈愈回来了,王爷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他。”


    沈氏的话犹如重锤敲在香凝的心上,之后的一整天香凝都心绪不宁。


    她想,自从与方怀瑾相识以来,一直是方怀瑾照顾她保护她为她打算,她为方怀瑾做过什么呢?


    她不通人情世故,不会贵族礼仪,最开始连是非道理都不懂。她不像沈氏那般,能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能与其他官眷游刃有余地交际,甚至还懂得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


    甚至她从来没想过,要为方怀瑾分担什么。


    她心安理得地接受方怀瑾的庇佑,自以为他无所不能。


    可哪有人是真的无所不能呢?何况他还遭遇了那么大的身世变故。


    她又想到,最开始朝华想离开京城的时候,方怀瑾分明是坚决反对的。是她,她一味地劝方怀瑾,让方怀瑾接受了朝华的离去。


    她将事情考虑得太简单,根本没想到方怀瑾会因此面临什么。


    但是她又想到朝华,朝华想走出去看一看也没有错。朝华是自愿走出去的,完全出于朝华自己的意愿,她不能自私地为了方怀瑾为了自己这个小家,就将朝华他们找回来。


    香凝越想越心乱,不知到底该怎么办,索性早早地将医馆关了门,回到家中等方怀瑾。


    她到家的时候,张婆子正在浣洗衣物。


    香凝看见张婆子动作麻利地洗着衣物,更加自责,她甚至连最基本的洗衣做饭都没有为方怀瑾做。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想着要为方怀瑾做些事。她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房中的一切,将被褥重新换上清洗干净的,又将桌椅板凳杯盘茶盏擦得干干净净。


    她试图用这种忙碌,来平息内心深处的自责和不安。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方怀瑾下值回来。


    方怀瑾穿着官服,背脊依然挺拔,眉目依然从容,仿佛沈氏口中那个被弹劾为难的方大人并不是他。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方怀瑾很平常地问。


    香凝看着他,心里既羞愧又忍不住想亲近,她总是习惯性地想要依靠方怀瑾,仿佛只要他笑一笑说一句没有关系,沈氏所说的那些就都能烟消云散。


    终于,依赖的本能战胜了她心里的羞愧,她猛地扑到他怀里,闷声问道:“夫君,我是不是很没用?”


    方怀瑾被她撞得微微一晃,但却下意识地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展开双臂将她牢牢揽在怀里。


    “怎么了?可是医馆有不顺心的事?”方怀瑾轻声问。


    香凝紧紧地抓着他的官袍,犹如在汲取力量一般。缓了片刻,她说道:“今日沈家姐姐来医馆找我。她告诉我因为沈大夫和郡主离开京城一事,王爷一直在为难夫君。”


    方怀瑾没想到是因为这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是有些小麻烦,但不必担心,我可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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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不是因为我很没用,所以夫君才什么都不告诉我?”


    “当然不是。只是你每日在医馆坐诊已经很幸苦了,朝堂之事是男人的事,何必让你徒增烦恼?”


    “可沈姐姐就都知道。她不仅知道,还能为沈大人、陆大人分忧。”不等方怀瑾说话,香凝又急着说道,“沈姐姐和我说,只要劝夫君将沈大夫找回来,王爷就不会为难夫君了。我想和沈姐姐一样,做一个能为夫君分忧的妻子。但郡主分明是想走出去的,王爷虽然是她的父亲,也不应该限制她的自由,更不该迁怒到夫君身上,是不是?”


    香凝仰着脸,哀求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听沈姐姐的。夫君教我好不好?我不想成为夫君的负累,也不想让郡主沈大夫难过。”


    方怀瑾松开她一些,将她引到屋内软榻上坐下,温声开解:“沈愈和朝华不仅是我们的朋友,还帮了我们很多,是不是?”


    “是。”香凝点头,“郡主将我从方府救出来,请陆小姐为我易容,夫君在江北平乱的时候,多亏郡主照顾我保护我。还有沈大夫他教我医术,帮我治好了义母。若是没有他们,我可能都嫁不成夫君。”


    “是啊。”方怀瑾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继续开解道,“他们不仅是我们的朋友,还帮了我们许多。所以现在我们为他们承担些刁难,也是应该的。”


    “可是那些弹劾与为难,真的没关系吗?”香凝还是很担心。


    方怀瑾低下头寻着她的唇,浅啄了几下,安抚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任何不当之举,王爷出出气也就是了,奈何不了我。”


    香凝闻言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一些,她安心地在方怀瑾怀里靠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直身子,说道:“要不我不去医馆了吧?沈姐姐说是因为我在沈大夫的医馆坐诊,王爷才迁怒到夫君身上的。”


    方怀瑾将香凝重新按回自己怀中,解释道:“我与沈愈交情好,王爷早就知道。即便没有你在医馆坐诊,王爷也会迁怒到我身上。”


    “但至少不会让王爷那么生气吧?”香凝仍在试图做一些努力。


    “你很喜欢在医馆坐诊,是不是?”


    “是很喜欢。”香凝说完又想起沈氏说的为夫君分忧的理论,立刻又摇头,“但为了夫君,我愿意先不去医馆。”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种牺牲。”方怀瑾认真看着香凝,说道,“我喜爱你,想照顾你,所以才娶了你。你尽管做你喜欢的事,其他的有我在,都不必担心。”


    “可我有什么值得夫君喜爱呢?”香凝想不明白,她将她与方怀瑾的相识回忆了许多遍,怎么想她都是纯粹的负累。“我虽然生得出挑些,但京城这么多美人,有太多比我聪明比我家世好……”


    香凝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怀瑾突然用一种很坚决的语气打断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若你这样认为,那我又有什么值得你不离不弃地陪着我呢?”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也没你想的那么普通。”方怀瑾将她抱得更紧,“我们都是被家人抛弃的可怜人,但是我遇到了你,你遇到了我,我们成了婚,就是彼此新的家人。不论其他人好与不好,那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只有你,在我最落魄时仍选择陪在我身边,在我心中你比所有人都可贵。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陪着我,不要离开我就够了。”


    香凝怔怔地看着他,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有一句她听懂了,方怀瑾需要她的陪伴,这对他很重要。


    她点了点头,主动往方怀瑾怀里靠了靠:“我知道了,我会一直陪着夫君。”


    方怀瑾揽住她,望着她依旧带着担忧的脸庞,在心里暗暗下决定:香凝心思单纯易被人蛊惑,他不能放任下去,需得找沈家姐姐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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