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各自分开。
傅聿则知道江霁宁有午休的习惯,打开副驾驶门后对他说:“去我那儿?”
江霁宁还在思考。
视线里多了一抹亮眼的色彩。
愣神间色彩飘飘然到了他怀里,美若油画,他抬手摸了摸娇艳花蕾,雨露未干,惊讶道:“你何时准备的?”
“刚刚。”傅聿则为他关好车门。
江霁宁在家中见过不少御赐的名花,同一种类一盆一盆,他院子里的玉兰花树也美,但这样多种花卉搭配错落,交相辉映,他还是第一次见,“好漂亮。”
傅聿则视他人比花娇,启动车子,“去榭庭午睡好不好?”
江霁宁脑子灵光:“你这是故意将我哄骗去吗?”
傅聿则笑:“愿者上钩。”
“那我不愿。”江霁宁偏过头赏花,恃宠而骄道:“我要回阿晗那儿。”
总归在哪儿都是一个人睡。
边晗家里可全都是香香软软的干净小猫。
傅聿则利落驶入大道,“那就送你回去。”
江霁宁当真抵抗不住他百依百顺,又说:“午睡后我与你通话,你来接我。”
“随时。”傅聿则称心如意。
江霁宁发现自己还没分开,已然期待起下一回碰面,避开视线,拨了拨怀中错落陪衬的花骨朵心想,这个世界的恋爱着实有美妙之处,若是……
他白皙的手指停了下来。
江霁宁慢慢望向傅聿则染上光晕的侧脸。
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私心:若是能把这个人一并带走就好了。
只是不可能的。
傅聿则不属于他的世界,就像他初来时满心惶恐,归心似箭,完全不适应这里一样。
“你知晓我要走了吗?”
江霁宁借机试探他的反应。
傅聿则听到他说话,路况平稳后,覆住他一只手捏了捏,“去哪儿?”
“南市。”江霁宁心想这个反应是对的,应该保持:“嫂嫂说要带我一块儿去。”
聊了那么多话。
纪欢倒是没在饭桌上提这个。
南市也不是什么很近的地方。傅聿则欲蹙眉又平复,怕自己限制江霁宁太多,只说:“你好像没有怎么出过远门。”
江霁宁:“嗯。”
傅聿则捡重点问:“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江霁宁将事情娓娓道来。
傅聿则一听,一连几天他都没有空,食澍和傅氏各个都是要开大会的地方,应酬也不少,同行无望。
“好好听嫂子的话。”
傅聿则对纪欢是放心的。
可江霁宁家都不会回和看电视学恋爱的刻板印象在前,他直言:“我还是不放心。”
江霁宁见他愁眉不展,说:“我会好好跟着嫂嫂的。”
“你想去就没问题。”
傅聿则执起他的手至于唇边碰了碰,“有事的时候,让我知道你的位置。”
“好。”
江霁宁听着同样的叮咛,收回手,抱着花儿一个劲儿细细瞧看。
回家了他想要插起来。
傅聿则趁着他去换家居服,征用了一个保姆闲置在阳台的白瓷瓶,将鲜花拆解、斜剪根部和料理好了放在江霁宁的书桌上。
“我走了?”傅聿则征问他。
江霁宁在安全感满满的家里,顺势主动亲在他嘴角,“下午见。”
傅聿则身在福中享满福,立即将人压在墙角,可一见江霁宁不经世事,全身心信赖他的眼神,佯装淡定回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
七月就这样过去了。
江霁宁和纪欢出发去南市的这天,京州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颇有送别之情。
这是江霁宁第一次乘坐飞机。
临行前一晚,边晗就帮他准备好了背包,塞了应急的现金、证件和手机。
托商务舱的贵宾待遇和纪欢的全程关照,江霁宁没来得及无知,就顺利无比地坐到了属于自己专属的靠窗位置上。
他有些故作淡定。
实则内心比第一天穿越来时还好奇。
飞机平稳运行后,江霁宁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绵软无垠的云团,近距离对比着有何不同之处……
“阿宁。”
纪欢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一喊,江霁宁便转过头来看她,只见空姐走来弯腰为他递上一杯牛乳:“那帮您放在这儿了,小心还有些烫。”
纪欢对他说:“星星也喜欢喝这个,试一试?”
江霁宁分别答应了边晗和傅聿则,出来玩儿一定要听纪欢的话,此时,从善如流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傅聿则也总拿他和星星相提并论。
尤其吃饭容易分心这一点,说有点什么都能把他俩吸引走,起初他还有些不乐意。
现在江霁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纪欢比傅聿则更会哄孩子。
连包里随身准备的曲奇和糖果都非常可口,可见平日攻克饭渣宝宝下了不少功夫。
“怎么样?”纪欢问他。
“好喝。”
江霁宁点点头。
手里的厚牛乳已经喝了一半,奶香浓郁,醇厚丝滑,一丝腥味都没有。
纪欢看他又开始赏云了,笑了笑,白色笔尖在电子屏上写画。
有人可操心几天了。又是打电话又是发短信,前前后后两三次,把照顾江霁宁的经验和能想到的情况都提前演练了一遍。
可傅聿则显然想多了。
纪欢打心底里认为江霁宁真的非常省心。
南市和下过雨的京州八月不一样,二十五六度的晴天,风和日丽。
雲织染厂的负责人接他们去住的地方。
纪欢这次带队了六人。
托秘书直接订下了一整栋别墅。
独属于江南流域特有的中洋融合建筑,距离各个厂和景区路线折中,设有辅楼。
别墅主人不止这一处房产,好几年一小住,全改造智能化,一般对外挂给剧组或者来这儿旅游的富豪,寻常人不会多看一眼的价格。
别墅在山脚。
从机场过去有些远了,纪欢和江霁宁是最后到达汇合的,一看大家都还没挑房间。
“都这么谦让?”
纪欢这次同行的都是老熟人,表示自己要出门一趟谈点事情,说:“一层辅楼给弟弟住,剩下的房间大家随意。”
“没问题!”
“多谢纪总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共三楼,这次有十间房可以挑,都去看看。”
“阿宁。”纪欢比了个手势放在耳边,对江霁宁说:“有事情打我电话或者和助理姐姐说。”
“嫂嫂再见。”
江霁宁丝毫不让人操心。
纪欢人一走,助理小吴回来帮他搬行李箱,江霁宁看她一个女孩子,婉拒了:“这个很轻,我自己来便好。”
小吴望着他好一会儿,笑道:“辅楼在这边。”
江霁宁分到了私密性最好的一间。房间打扫得干净,有单独的洗漱间和浴缸,卧室窗户外遥遥相对着山景,鸟鸣微风,云际开阔。
打开窗户吸一口气都神清气爽。
江霁宁喜欢这里。
雲织的几位老员工都非常平易近人,虽特别关照他一个,却没有打探与冒犯。
傍晚订的餐食送来。
满汉全席,众人大快朵颐。
江霁宁夜里不食过分油腻的菜色,又接到了边晗的电话,便借由头在屋子里待着。
“这么开心?那之后等我有时间也带你……咳——”
“怎么了?”
江霁宁被她费力的咳嗽声吓到。
很快对面戛然而止,一丝声音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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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喊了一声:“阿晗?”
“没事没事。”边晗声音由远及近,清晰起来后连连轻咳了好几声说:“刚刚呛着了。”
江霁宁皱了皱眉。
“……你昨儿是不是又睡晚了?若是风寒可别伤了身子。”
边晗今早都没有送他。
江霁宁走时放心不下,让阿姨敲门去问一问。
边晗一向浅眠,今早被叫了三下都没有醒,还是他快到机场的时候才来的电话。
“前天分明还好好的。”江霁宁心疼之余更是认定了一件事:“不要再熬夜了。”
“好的,我牢记。”
边晗最是经不住自家孩子唠叨。
电话刚刚收尾,有人敲门。
江霁宁发现是小吴来给他送饭,两菜一汤,清清爽爽的小炒,“哥哥姐姐们给你做的。”
江霁宁诧异:“不必如此麻烦的。”
“吃不完也没关系。”
小吴笑着告诉他不必有负担。
纪欢说江霁宁肠胃脆弱,晚上不能吃重油重盐,问他吃饭情况,于是几个员工自告奋勇去掏刚填满的冰箱给最小的弟弟做饭了。
江霁宁还是吃剩了一半。
送完碗筷,有人帮他搬了条凳子放在最边上,于是他也坐下来听大家聊了一会儿天。
很大一部分内容他都听不懂。
直到有人提起恋爱。一位二十四岁的男员工有稳定感情,人缘又很好,被大家时不时打趣几句,他也大方透露已经在准备求婚事宜了。
小吴注意到江霁宁一脸认真,笑着说:“弟弟听这个好好奇的样子。”
大家视线被吸引过来。
江霁宁微微红了脸,“我不太懂。”
“好可爱……”
“人家都还在上学的年纪。”
“没事啊,小朋友其实也很爱听八卦的,我和我妹妹小时候特爱过年,一群阿姨伯母围着轮流讲家里事儿,我俩吃瓜。”
“记性这么好,难怪纪总每次走访做记录都带着你哈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都在做什么?”纪欢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纪欢让助理给大家分了带回来的当地小吃,又将一个盒子递给江霁宁:“刚烤的苹果派,阿则推荐的,这家特别好吃。”
江霁宁笑着伸手接下。
傅聿则推荐的,那肯定味道很好了。
“他刚联系我,问你怎么没接他电话?”纪欢还记得自己的紧急任务。
江霁宁立刻抬起手表看了眼。
好吧……完全黑沉沉一片,没有一丝电量了。
傅聿则又要不开心了。
纪欢笑问:“手机呢?”
“包里。”江霁宁出门前没有挂在脖子上,一如既往地忘记拿出,“那我便去了。”
纪欢示意他快去。
告别众人回房。
江霁宁为手表充上电。
他刚拉开背包,将手机解放出来放在床上,就接上了视频邀请。
“一个人了?”
傅聿则入目而来的又是天花板,刚得到应答,慢慢教会他:“接视频要把脸露出来。”
江霁宁扶正手机,凭借手感挽起一个髻,随口说道:“我要沐浴了。”
“我可以一个人待着。”
傅聿则眉梢微挑:“或者等待你安排。”
江霁宁一开始没懂。
下一秒,镜头里都能看到他白皙的脸迅速熟透,将画面搅得天旋地转。
啪——
他点下挂断。
江霁宁将脸埋进手臂里,良久,听着耳边叮铃哐啷的消息通知,长按关机,用手捂了捂眼睛和脸颊,感觉都可以蒸鸡蛋了。
“登徒子……”
他红着脸小声嘟囔。
怎么会有人还没成亲便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