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至于我和丈夫是多久第一次接触?
不知道,他也不说。
我又为什么会答应结婚?
拜托,那可是三亿!
那一刻,全世界只剩心跳的鼓点。
我揪着他,又或许没揪到,反正带着他冲去银行验证,又托人调查他的负债情况。
得知一切都没问题,我当即买来几张纸,即兴创作几幅抽象画作。主角都是没有脖子的火柴人。
我说,这是后现代主义,让他用三亿购买,并乖乖上税。
待签完字,确认交易,双手终于不再颤抖,而是合十。
我对着政府的方向鞠躬——日本政府,你要保护好我的财产哦,这可是婚前财产,还交了税呢。
为了避免丈夫婚后负债,让我共同背负巨额债务。我还让他交出所有银行账户,要知道所有的金钱变动。
“随便你,”他递出整个卡包,“密码都是六个一。”
他竟然同意了!
这也太离奇。日本男的本来就抠,有些连套都要AA,就算偶尔遇上大方点的,认真谈上几年也不会这般听话!
我盯着他,盯了很久。
六个一,已深深刻入脑海里。
本来觉得他的声线又低又厚,是典型的反派嗓音,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像菩萨。
很快,我带他去提交婚姻申请。
资料上白纸黑字,他出生在日本京都,今年二十二岁,全名「禅院甚尔」。
不对,他现在是「伏黑甚尔」了。
我笑得合不拢嘴,像是吃到这个夏天最甜的西瓜,不用撒盐都甜。
洋溢着笑容,我问:“你叫甚尔,是因为还有甚一吗?”
熙攘的人群中,他像颗纯黑的树,有些枯败,有些断痕,枝丫窸窣地晃动着。明明是盛夏正午,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像被吞噬,泛不起一点光。
他垂下眼帘,看我一眼就懒散地移开视线,眼里没有情绪。
“是有这么个人。”
“是你的同胞哥哥吗?”
“是吧。”他打着哈欠。
“我们要去你家拜访吗?”
“不用。”
“也不用去我家,我的双亲离世了。”
“哦。”
他很敷衍地回答着。
好冷漠哦。
不过没关系。
这种程度而已,他还不会死掉。
看在三亿的份上,我会拿出对待「翡翠」的耐心对待他,直到失去兴趣。
啊,翡翠是我的小猫。
5、
“所以你就这么结婚了?真理衣,我还以为你是单身主义呢。”
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落下来,照得柠檬水闪闪发亮。我不喝咖啡,喝了会头痛。据说聪明人才会这样——这大概是咖啡敏感人群的自我安慰。
“但他给我三亿。”
“……是我丈夫六十年的工资。”
朋友算着大致金额,看了眼手机。她端起咖啡,粘腻的唇蜜留在杯壁:
“但已婚的话,公司会把你调去打杂吧。那你要辞职吗?顶着已婚的名头可就不容易再找正式工作了。”
“辞吧。我本来也和领导闹僵了,现在又有钱,大不了不上班。”
朋友却摇头,又看向手机:
“你要想想,辞职之后,你还有别的事做吗?没有的话就只剩家庭了。”
“那你就会在其中投入很多心血,把它看得重要。但它却不是你一人能掌控,一旦破裂……或者往小点说,丈夫孩子冷落你,你都会伤心。”
甜腻的香水味飘过来,闷住呼吸。朋友握住我的手,有些热和黏。对比起来,还是另一只手中冰凉的玻璃杯更舒适。
她像是对此深有领悟,才说这种话。
“你的丈夫……”
“他倒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她说,“但我听说二分之一的男人都会吧?去红灯区或者出轨之类的。”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手机振动。她垂眼,回复消息。大概是家里的事。过了会儿,她的灵魂才重返现场:
“我一直称他为丈夫(Shujin)。这不是和主人的写法、发音一样吗?我就想换个叫法,像是老公(danna)。”
“danna也有主人、老板、金主的意思。”
朋友点头:“但这样他都不答应,说我不尊重他、轻视他。”
砰地一声。她将咖啡杯磕在桌上,震得雪白的奶泡溅出,像是全都碎掉。
我喝着柠檬冰水,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其实,我有点不理解朋友。
这种称呼上的小事而已,她为何如此纠结?为何如此生气?
她为什么不稍微殴打对方呢?
印象中,她丈夫是个瘦小的男人,应该比较好处理。但哪怕是健壮款,也有其他手段嘛。
稍稍沉默,我扯起嘴角,对她感激地笑:“你说的有道理。辞职前,我会找到别的事做。然后……我还会去问问能不能叫他名字?”
“你丈夫吗?问啊,这就是第一个测试。要是他不同意,就赶紧离婚,或者别投入感情。”
“嗯,要是他不同意,我就叫他二狗。”
毕竟是甚二嘛。
6、
但我失去了我的狗子。
关于称呼的问题,甚尔直接就答应了。
不只是这种小事,他几乎什么都答应我。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对我用情极深。
但我们结婚后,他整整一周都没回家。我就是在那期间去和朋友喝咖啡。
在第七天的傍晚,他终于打开家门。惠就坐在客厅,但他看都不看他儿子一眼,谁都不搭理,就这样径直进入卧室,砰地关上门。
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或许是黑.帮打手?又或是讨债的?他的身材很适合干这些,行为举止和银行卡余额也像。
我推门跟上他,也反手关门。
他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安静得叫人看不出呼吸起伏。
确认过称呼,视线忍不住落在他上半身——
或者说那个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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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这是什么?你的宠物?”
那东西缠着他的身体,像只等人高的毛毛虫,却长着人脸,是发紫的婴儿脸,全身皮肤像烧伤后愈合的肉瘤。
昏暗中,他睁开双眼,停顿一瞬:
“你看得见?”
生下津美纪后,我就能看见大堆奇怪的丑陋生物,之前是看不见的。
我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便没多在意。现代人得精神病很正常嘛,看病又很贵,也可能是产后抑郁之类。
直到发现这只肉虫。
初见时,它就跟在甚尔身边,之后的每次见面也都在。
那可能不是我脑子坏了?
而是这些生物真的存在?
一时间,我有些感动,看着那只流口水的肉虫都顺眼许多。
“嗯,”我点头,“其他的都到处乱跑的,为什么这只一直跟着你?你养的?”
甚尔盯着我,没看多久,他仰起头,整颗头颅在椅背边缘摇摇欲坠:
“……随便找了个人竟然是术师。”
他果然是随便找个人结婚,他也太随便了!那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算了,这不重要。
那个陌生词汇更让人好奇。
“术师是什么?”
沉默。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懒得解释。”
室内越发沉寂。他扭过头,大半张脸藏进阴影中,只有嘴角的疤痕裂在平整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那道疤的边缘歪曲,像是早年被什么利爪勾伤,也像是个开口,能够开启什么,让我想再撕大一点,看清楚里面。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
他重新闭上眼,整张脸都侧进黑暗,似乎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不在乎世界是什么模样。
我就站在椅子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他很在意有关「术师」的事?
不死心地蹲下身,我凑近他,手掌直接覆上粗壮的大腿。
他绷紧身体,看过来。
一瞬地警惕与坚硬,便又放松。
他移开视线,态度一如既往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
只有体温在慢慢传递。
没多做什么,只是单纯的触碰,或许像是安抚。我就安静坐在地毯上,守在他旁边。
毕竟,不能逼他说吧?要是他骗我,不就得不偿失?
只能和他搞好关系,让他自愿开口。
但要如何和男人搞好关系?
说实话,我不太懂。
一直以来,仗着脸长得不错,我从没缺过男人肤浅的喜欢。但甚尔似乎不能靠外形拐到手。
只能换位思考,在什么情况下,我会对异性提升好感度?
但我至今也没有过男性友人,至今也没特别喜欢过哪个男友。
一定要说的话,甚尔已经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看在三亿巨款和好皮囊的份上,他勉强能和翡翠平起平坐。
想来想去,我只想到那个最古老的办法。
一起睡觉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