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晋江文学城
吃完饭,又喝了碗冰凉凉的绿豆汤。
周游舒爽地半躺在椅子上咸鱼躺,什么手被人拽红了、拽疼了的委屈不知道被美食挤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走了,”徐蔚把脏碗送进灶屋里,掌心落在周游坐着的椅背上拍了拍,指尖不小心擦过少年滑腻的脖颈,他屈了屈那只不小心的指尖,“去拿你的衣服。”
“我好饱,走不动了。”周游捧着肚子耍无赖,他把大大敞开的腿合起来,乖乖巧巧地并在一块,仰着脸用更乖巧的表情看着徐蔚,“哥你帮我拿吧,我就在婶家等你,等你来了我们一起走。”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段,求他的时候喊“哥”喊得不知道多顺口。
“我不来了。”徐蔚没表情地说。
周游笑嘻嘻地在椅子上转过身:“你要来的,婶给你做的饼子还没拿。”
语气里的嘚瑟笃定了他一定会来。
徐蔚在心里“啧”了一声,他走到门边把挂在门后的黑色鸭舌帽扣在脑袋上,帽子投下的阴影将他布满胡茬的下半张脸完全笼住,挡住他脸上缓缓向上扬的弧度。
其实,他可以现在就打开冰箱把饼子拿出来,捎带着一起走。
把这个笑得跟个见牙不见眼的小少爷留在村子里,等小少爷在这里等个两三个小时,等到天黑了,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拍张市里的楼房发给小少爷。
让小少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到时候一定能把小少爷气得站在原地哇哇叫。
“小蔚啊,一会儿来啊,”林婶子擦着手上的水渍从灶屋走过来,“我包了饺子冻着呢,一会你带点走。”
“是呢,”周游把手肘搭在椅背上,尖尖的下巴也搭上去,他仰起脸冲徐蔚笑得一脸得意,“还有饺子,你肯定要来的。”
有人撑腰的小少爷,恨不得尾巴尖尖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徐蔚的眼睛扫向周游,手指搭在椅背上无意识地点着,那个被挤出细肉的胳膊就摆在他的手掌上方,他只要抬起手指就能戳上去,戳出一个肉色的洞来。
“婶,”徐蔚抬起眼睛,“少弄点,带不下。”
林婶子一笑:“那能有多少。”
那还真不少。
周游抱着一篮子瓜果蔬菜坐进了小轿车的后座上,旁边的徐蔚手里拎着冻饺子、冻包子、绿豆汤还有红烧鸡。
“婶真好。”周游看着怀里的东西,羡慕的目光从每一样东西上滑过,最后停在徐蔚脸上。
是因为徐蔚好。
走的时候周游在厨房外头等着,他从门缝里瞧见了,徐蔚把身上的现金都掏出来塞进了林婶子的围裙口袋里。
村里没了亲人,徐蔚大可以不回来了,但是徐蔚不仅回来了,他还趁着空闲的时候一家一家地跑,不辞辛苦地帮忙。
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好,养出了很好的徐蔚。
“菜园里的黄瓜婶都摘过来了,”周游从缝隙里找到水灵灵的绿皮小黄瓜,这会儿黄瓜面上还有带着点温热,林婶子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刚摘过来的,“全在篮子里了。”
“又不是没给你。”徐蔚看旁边在篮子里挑挑拣拣的人。
周游撅起嘴,笑意在他的脸颊上蔓延,他带笑的眼睛看向徐蔚:“所以我说婶好啊。”
“徐哥,给你们送哪?”同村的小刘从后视镜往后看,后座上徐哥正在看着旁边的小年轻,眉头皱着,但嘴角却莫名有丝丝上扬的弧度。
徐蔚掀起眼皮,紧锁的眉头松开:“南洲公园把我们放下就行,我记得你从那边去另一个方向。”
“成,林婶又给你搞了好多菜。”小刘的视线停在菜篮子上,实际上在偷偷摸摸打量抱着菜篮子的人。
哪来的小年轻,跟徐哥看着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穿的虽然是徐哥的衣服,但那身段,那耳朵上戴着的耳钉,那气质哪有一点乡下人的感觉,反正他是没见过哪个在农村干活的小年轻,头发丝的弧度都是往上翘的。
周游感觉到了打量的视线,他抬起眸子正好对上了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视线,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人的视线倏忽一下收回去了。
周游拿手肘碰了碰徐蔚,凑到徐蔚的耳边轻声问,嘴里还有绿豆汤的香味:“徐蔚,这是谁啊?”
徐蔚往旁边坐了坐,开着空调的车内整个都是凉丝丝的,温热的呼吸擦着他的耳廓直往耳洞里钻,被人捣过的腰间泛着细细密密的麻。
“村里人,在A省上学工作。”他偏过脸看向前排的小刘,“你妈也给你带菜了吧?”
“可不,”小刘喜悦地抖了下腿,嘴角边都是笑意,“给我烧了一大堆菜,我说不要不要的,这大夏天的在车里闷着,一会就要坏,不行,非要烧,怎么说都不信,非说我在外面饿瘦了。”
小刘瞥了眼自己肚子上里三层外三层的肉,羡慕的眼光从徐哥鼓囊囊的胸肌上一闪而过:“自从上班后我胖了十几斤,哪能再吃了,我现在爬楼都喘气。”
“你妈也是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现在地沟油、预制菜那么多,”徐蔚的余光瞥见身边的小少爷,瘦的跟个蚂蚱似的,也不知道一天天地吃了什么,“心疼你。”
“那可不,我……”小刘边说边转动着方向盘,一眼没注意,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个大坑,车轮胎一下子压进去又猛地咯噔出来,连带着整个车身都往右边倾斜了好大一下。
“哎,不好意思啊,我没看……”小刘瞥了眼后视镜,嘴里的不好意思变成了眼睛上的不好意思了。
哎!那小年轻怎么躺在徐哥怀里了?
他车技应该没那么差吧?
周游整个脑门在冒火,贴着徐蔚的皮肤也在冒火,温度正好的车内,他却热的要烧起来了,跟个火球似的。
一篮子的吃的全压在他身上,他被压在徐蔚的怀里半天起不来,鼻子边满是绿豆汤飘来清新甜味。
还有……周游动了动鼻尖,闻到了徐蔚身上混杂的汗臭味。
他的喉头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脖子下枕着的手臂硬邦邦的也热乎乎的,那温度从徐蔚的手臂上往他的脖子里爬,顺着脖子连着的那条笔直的骨头一路往下爬。
爬进他没穿内|裤的宽大裤腿里,在他身体与衣服之间的缝隙里穿行,莫名其妙地让人燥得慌。
“躺够了?”徐蔚的声音从他的脑门顶上冷不丁地传过来。
“我……”周游仰起脸,纤长的睫毛跟刷子似的在徐蔚的胳膊下刷了刷,装模作样地哼唧,“我起不来。”
徐蔚语调平静,眉目间染着些许戏谑:“别说这一小篮子东西就给你压趴下了。”
小少爷身板纤细,脚腕细的虎口圈起来握住还能空出一截来,也就那张小脸上稍微挂着点肉,这会仰着张脸看着他,跟他小时候养的那只会唧唧哼哼的小狗似的。
徐蔚下颚的线条咬得发紧,他忽视掉小少爷灼热的视线,伸出没被周游压住的手,带着汗味的手臂从周游的头顶上路过,停在篮子把手上。
周游的视线在徐蔚手腕处凸起的青筋上来回俊巡,眼睁睁地看着那么一大篮子的东西从他的怀里被轻松地提了起来。
就他妈牛比,他两个手抱着都费劲。
周游的鼻间轻微地皱了皱,怀里的东西没了,他也没有理由继续躺下去了。
他的腿一伸正想坐起来,小腿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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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猛然抽搐了下,刚刚抬起来的脑袋直挺挺地重新倒了回去,“唉,我去……”
衣服缝隙里的风带着周游身上的气味扑了徐蔚一鼻子,他垂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在小少爷脑袋下的手臂涌动了一下,“干嘛呢?玩呢?”
周游的身体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躬起来,涂着黑色指甲的手往绷直的小腿上伸,他精致的眉间渐渐蹙起来,眼眶里含着微微的湿意:“徐蔚,我腿抽筋了。”
“好疼,我腿伸不直了……”
周游唔唔着低声,他发育长个子的时候都没怎么抽过筋,也不知道这会怎么抽上了。
“疼得慌吗?我们离医院还有好长一段路。”小刘在前面的驾驶位上瓜吃的香甜,他手上的方向盘打得慢悠悠的,油门也没往下踩,一点也不像急着要去医院的样子,也就声音露着点焦急,“徐哥,咋办啊?”
“能怎么办?”徐蔚的眉头轻微动了一下,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在脚边,形状姣好的薄唇吐出几个冰冷的字,“放弃治疗吧,要不锯掉也行。”
小刘:“……”
腿抽个筋,就要锯掉,徐哥你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小刘眼看着小年轻的眼眶里马上要掉小珍珠了,那双莹白的手背搭在徐哥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讨好似的抓住。
“徐蔚,嘶——我好疼。”周游疼得紧了紧手心,温度适宜的车内,他的脑门上起了一脑门的汗。
徐蔚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已经留下来几个弯曲的、好看的月牙印。
留下月牙印的人这会正疼得趴在他的腿上,莹白干净的脖颈直愣愣地杵在他面前。
突然,他的膝盖猛地一凉。
周游边哭边喊,清脆的声音都融上了点点委屈:“徐蔚,我好疼……”
湿湿的眼泪珠子砸在徐蔚的裤腿上,从布料里洇进去,掉在他的皮肤上,沾了空调的冷气有点凉。
小刘吃瓜的心思没了,不忍心看小年轻这么痛着,他打开右转向灯想往路边靠,抬起眼睛从后视镜里看过去询问徐哥的意见:“徐哥,他这么疼也不是办法,我先停车给他揉一把吧。”
“不用,”徐蔚抬起脸对上小刘的眼睛,唇角轻轻一扯,“继续开。”
徐蔚:“疼过了这阵就好了。”
小刘:“……”
哥,你的心是真狠啊。
这小年轻可都哭成那样了,眼泪珠子跟水似的止不住了都。
再哭会,徐哥那裤子都不能看了都。
说着让小年轻疼过这阵的人,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脚边,在后视镜里探出身体去摸小年轻的腿。
小麦色的皮肤和雪白的肤色撞在一块,有力的手臂和纤细的小腿缠在一起,小刘莫名就想到了奥利奥的广告。
——先扭一扭,再舔一舔,再泡一泡。
小刘在心底“嘶”了一声,扭一扭行了,舔一舔和泡一泡就过分了啊,他脑袋里闪现过无数乱七八糟不健康的画面,默默从后视镜里收回了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哥,再往下一点。”周游疼得直抽抽,他把沾着泪珠的眼睫毛埋在徐蔚的腿上,暧昧的话从牙齿尖尖往外挤。
“这?”徐蔚的指腹从细腻的皮肤上滑下去,指腹下是僵硬的鼓起来的一块小肌肉,昨夜里他的手才刚刚摸过。
周游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没感觉出来,“……好像是,你揉揉试试……”
“嘶——”周游脑门从徐蔚的腿上弹起来,后脑勺撞上徐蔚硬实的胸膛,他抬起手拍了下徐蔚的大腿,胸腔挤出的声音像只嗡嗡着的蚊子,“你轻点,我好疼……”
小刘想把耳朵也闭起来,非礼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