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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三十四卷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4.晋江文学城


    徐蔚嘴唇之间夹着的烟灰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他因为发力而肌肉鼓起的胳膊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说什么屁话,我不抓着你,你就摔了。”徐蔚跟被火撩了似的收回手,他胡乱地抖掉手臂上的烟灰,掌心之下的温度灼热又令人不适,“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可付不起责任。”


    “谁要你负责任了,”周游细细地把胸口布料上的褶皱抚平,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浅浅地眨了下,“我就想知道你多大。”


    个糙货废话真多。


    徐蔚的手重新抓着锅里的葫芦瓢,将锅里最后一点脏水舀尽,半干的抹布在锅底绕上一遭带走最后一点水分,嘴唇间的香烟被牙齿咬着从左边蠕动到右边,恨不得把黄色的烟蒂嚼个稀烂,“二十七。”


    “哦~二十七啊。”周游扯着微微向上的嘴角,拉长了音调,“这个年纪应该结婚了吧?”


    徐蔚动作不停地把锅盖盖上去,用破衣服做的抹布叠整齐了放在锅盖上,他的嘴皮轻掀从里面泄出一丝一缕的白烟,缓慢地萦绕在他紧皱的眉目之间。


    周游的手偷偷在身后捏了捏,想上去把那一点打成褶皱的眉间给揉开。


    然后抓着这人短短的胡茬,问他为什么不回话。


    周游环臂抱在胸口,殷红的小嘴一撅,冲着徐蔚吼:“你抓我柰子,我问你几句话怎么了?”


    徐蔚:“……”


    艹,别他妈说柰子的事了行不行!


    二十岁的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徐蔚把嘴里还没抽完的烟头吐掉,浓厚的眉目之间笼上一层不耐烦的阴翳,他直起身子,沾了水的手在裤腿边擦了两下,脏的不行的鞋子往周游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踏进。


    厨房的门大开着,深夜里温度总算是掉下来了一些,有细微的风从周游脖颈的头发边边滑过,轻轻盈盈地往厨房里面钻。


    身前的徐蔚一步一步靠近,高大又宽广的身形遮住头顶上的灯,在周游的脸上投下一块巨大的阴影。


    从身后涌进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在徐蔚身上打了个滚再往周游鼻尖钻的时候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烟味,压迫感从脸颊开始往身体里冲。


    “你、你……”周游本能地后退一步,侧过脸抬起手挡在脸前,句子被颤栗的牙尖咬成碎渣,他紧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疯狂地抖动,


    “我……”我不问了。


    周游藏在手掌后小嘴里的话还没咕噜完,挡在脸前的掌心猛地被牢牢地握住,带着烟味的热风清晰地扑到他脸上,撩起他慌乱的眼皮。


    握着他的手掌像砂砾一般粗糙,似乎再用一点力气就能把他的掌心肉剌开,那只手带着他的手向前落在一片鼓起来的、跳动的心脏之上。


    周游从手弯处的缝隙了抬起一双惊讶的眼,他的手被人抓着停在鼓起来的洗的半透明的老头衫之上,指腹下的温度烫得有些灼人。


    他的嗓子更噎了,舌尖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顶在一颗颗牙齿上反反复复滑过,却挤不出一点声音。


    徐蔚、徐蔚……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勾引他吗?


    好、好不要脸。


    掌心里温软的手是徐蔚没想过的嫩滑,二十岁还在念书没吃过苦的年轻小少爷和他这种人的手就是不一样,他把掌心悄悄退缩的手又往上拽了一把,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胸上,嘴角眉梢挂着的都是无法言说的无奈:“摸,赶紧摸,”


    半晌,徐蔚又低下一张黑沉沉的脸,那往上飞的眼尾跟着沉下来,一个字一个词地从牙齿间凶狠地蹦出来砸到周游的脸上:“摸完了,再他妈说柰子的事就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喂他妈院子外的野猪!


    “啊?!”周游被几个字砸的头昏脑涨,挡在脸前的手臂也放下去了,脸皮子红成了泡泡茶壶,都要冒出热腾腾的气儿来了。


    “你啊个屁,”徐蔚浓重的眉头紧皱着,他使了气力把掌心的手差点捏成了鸡爪,“都是男的,说些有的没的,摸够了就别给老子整事。”


    “那怎么行,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周游嘴上拒绝着,指腹却慢慢热起来,他想起陈牧的话。


    陈牧说徐蔚胸肌那么大,摸起来的手感一定很好。


    周游的喉间动了一下,他会弹钢琴,弹得不算好,也就能在普通人面前装个逼。


    钢琴键是硬的冷的,和掌心下温热的胸膛完全不一样,钢琴键敲起来会有不同的音调,不知道徐蔚的胸膛敲起来是什么声音。


    大概率是闷闷的,像下雨前一两个小时,心脏里喘不过气的声音。


    “下次嘴上说的时候,手别动。”


    这话是从徐蔚的喉咙里凶狠地碾出来的,混着嘴里的烟味落在周游已经渐渐蠕动的指尖上。


    周游莫名抬起脸,目光落在那只根本不听他指挥的手指之上。


    半透明的老头衫在他的手中捏出了无序的褶皱,从来没有过的手感在掌心中猝然炸开,周游说不好这感觉像什么,不像冰冷的钢琴,也不像圆滚滚的西瓜。


    像……


    妈妈、男妈妈,周游的脑子里晃悠过这三个字。


    周游的手心摸着捏着,一张绯红的小脸仰着,莹白的牙齿咬着殷红的下唇,一双眼睛迷离地看着,愣是把提出解决办法的人看了个大红脸。


    徐蔚静静地垂下眼皮,舌尖缓慢地舔过一颗颗森白的牙齿,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威胁又像是……舒坦。


    艹,这叫什么事!


    徐蔚抬起手正准备打开那个仍旧在做坏事的手,耳边先响起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小蔚你回来啦?”林婶的手搭在连廊的门框上,一双有些白内障的眼睛此时瞪得又圆又亮,恨不得把眼前的场景全都记在脑海里,她抬手抹了把额前不长的头发,笑眯眯地冲着徐蔚问,“哟,这位是谁啊?”


    周游的手跟条泥巴里钻的泥鳅似的收得比什么都快,发胶梳成的大背头这个点也已经散落在额间,衬得一张又圆又小又精致的脸,平添了几分乖巧。


    他的脸颊起了两朵夏天落日后的火烧云,从脸颊烧到脖子上,连带着耳廓里也是热的,背在身后的一整个掌心全都泛起了浸过热水后的热气,他嗫嚅了一下小嘴,喉间滚动着吞下来不及咽下的口水,甜滋滋地喊了一声:“阿姨好,我叫周游。”


    徐蔚:“……”


    嘁,这时候装上了,装个毛线。


    真是有够点背的。


    “婶,你怎么醒了?”徐蔚上前搀着林婶转身往她的屋子走,“是不是我动静大了,吵醒你了。”


    “我觉轻,自己醒的。”林婶拍了拍徐蔚的手背,“你说今晚就能到,我就一直想着,也睡不大好。”


    徐蔚垂眸看了眼林婶布满皱纹的手背,声音含在嗓子里,又暖又温柔:“叔呢?”


    “他啊,睡得跟死猪似的,打呼吵得不行。”林婶摇着头说着嫌弃的话,眼角的细纹拉得长长的,里面藏着另一种回答。


    “叔跑长途辛苦。”徐蔚为林叔添上几句好话,“车子修好了放在院子里了。”


    林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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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点头,心里心疼老伴,嘴上还是要念叨的,“还劳烦你送过来,你都忙死了。”


    “没什么好忙的,有学徒呢。”徐蔚抬手把房间门推开,里头的呼噜声确实震天响,冲出来的一瞬间在他的耳膜上来回地横跳。


    徐蔚拿食指抵了抵耳朵才缓过来,他担忧地抬起眸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林叔,“婶,叔这呼噜是不是太大了点?”


    “几十年都这样。”林婶往屋里进,手扶在门框的时候,透过徐蔚高大的身形看到了站在原地悄悄支着耳朵偷听的漂亮孩子,她朝着那个方向努嘴问徐蔚,“那孩子是谁啊?”


    徐蔚的眉头轻轻地耸了下,他没回头也没刻意放低声音:“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周游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听进了心里。


    热燥燥的掌心不热了,像把手伸进了雪花堆积的雪里,不仅手掌整个发凉,连整个人都开始凉下来,跟被人滋了一脖子冷水似的。


    “瞎说。”林婶往上睨了徐蔚一眼。


    徐蔚就住在他们家附近不远,父母都没了,就剩个读书很厉害的弟弟,林婶是看着徐蔚从泥坑里长大的,也是看着徐蔚一点一点把弟弟拉扯大的。


    这么拉扯着,年纪也就耽误了,二十七周岁,虚岁都得二十九了,晃一晃三十出头了还没结上婚。


    他们老想着要给徐蔚介绍一个老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徐蔚人长得不丑,人踏实能干,虽然没读什么书,但是好歹也是开了个修车厂。


    这条件说出去,怎么可能说不上。


    结果他们这边都打听好了联系人家姑娘了,人徐蔚说自己不相亲,只想把弟弟送进清北。


    扶弟魔谁敢嫁啊,可不就单到现在了。


    林叔送货跑长途不同的地方去的多,听得也多。他就怀疑徐蔚这小子是不是不喜欢女孩,他跟林婶说了自己的想法。


    林婶说不能吧。


    阿这,这不就看见了么。


    “人小伙子不认识你能跟你回家?还……”林婶把睨着徐蔚小子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胸口上,那块褶皱还没散的老头衫上。


    还把手放你胸上,你还任他摸。


    后面这句林婶没说出口,她也要点老脸。


    但话没从嘴巴里说出来,也从眼睛里蹦出来了,徐蔚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衣服里跟钻进了抓不住的小耗子一样,被抓过的地方一层一层泛起热气。


    “你别怪婶子啰嗦啊,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挺好的。”林婶回头轻轻瞥了眼呼噜打一阵子停一阵子的林叔,“你别看我老是和你叔吵架,但是啊,没他在身边,我总归是不行的。”


    “我晓得的。”徐蔚垂下眼眸,一张脸沉浸在黑暗中辨不分明,“婶,你早点睡,明早我过来蹭饭。”


    “成,”林婶眼角的细纹缓缓地荡开,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明早我煎鸡蛋饼子,放点腌菜,冰箱里还有泡好的生姜,你爱吃……”


    说着林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微微泛白的眼珠子里沾染上水光,困了。


    徐蔚把人让进去了,握在他的手心里的门把手又老又旧,和他的人一样,他看着林婶平平稳稳地走到床边,轻轻缓缓地把门带上了。


    林叔林婶屋子里前几年装了空调,他们不爱用,只在酷夏的夜晚开上一个小时,等屋里凉快了就关掉。


    这会房间里还有些余凉,从门缝里钻出来细细密密地扑在徐蔚的身上。


    门一关上,那点子扑出来的凉气就融在夏夜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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