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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吓死我了!”周游一把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怀里,浅棕的卷发拉扯着在空中弹了两下,一张艳丽的脸上还留着猛烈撞击后的余惊,他低声咳了几声,冲着驾驶位上的人吼:“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幸亏我戴了头盔,要不今天得死这。”
“……我……”陈牧也吓得不行,手抓在方向盘动都不敢动,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您没受伤吧?”
“说屁话呢?”周游废了好大力气才推开已经变形的车门,他撑着车门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
他扯着袖子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引擎盖上,一件紧身上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圆润的肚脐,紧张地抖抖搜搜摸着自己的四肢,“我踏马要是真受伤了你就完了。”
陈牧软着腿跟着下了车,他的脚踝有点疼,但是还好能忍受,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少爷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周家最受宠的就是这么个小少爷,小少爷说他完了,他不一定真的会完,但肯定得不了好。
“愣着干嘛,”周游反身拽着自己领口想看后背又看不着,“过来看看我的后背有没有受伤。”
“后背抵着座椅应该没问题,”陈牧话虽这么说还是跛着脚走上前,踮着个脚伸长着脖子也没看着,“小少爷你低点,我够不着。”
“啧,”周游冲他翻了个白眼,手指打结地扯着自己的衣摆往上拿,“从上往下看不着,不知道从下往上看吗?”
“那我……”陈牧咽了口口水,他是个gay,小少爷也是gay,虽然他们撞号了,但是小少爷这张脸,谁看一眼不心动啊,就这么大喇喇地让他掀衣服不好吧。
陈牧的喉头又滚动了一下,嘴唇嗫嚅了两下才说,“我、我掀衣服了。”
“废话真多,破一块皮你给小爷等着。”周游心脏咚咚咚狂跳着,跟他妈谁把打鼓架在他心脏里了似的,拿着个鼓槌邦邦邦敲得人头晕眼花。
陈牧的手轻颤着抓着那衣摆一点一点往上掀,小少爷真白啊,白的跟雪似的,一把窄腰恨不得一只手就能握住,长长的锋利的脊骨像是一把没有出窍的长剑一般。
深蓝的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了,一条路上连辆车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田野里蟋蟀的合奏曲,唯一的一盏路灯已经被他们撞坏了,这会陷在车头里面,灯管子比沉下来的天都黑。
陈牧一手抓着小少爷的衣服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借着手机那点微弱的光,秉着呼吸一点点查看。
小少爷细腻白皙的背脊干干净净,连一颗痣都没有,车祸凶猛的撞击在他的后背留下了一大块粉色印记,白里透粉地抓着人的眼球。
漂亮的脊柱从脖颈处开始一直延伸|进裤腰里,牛仔裤里包裹着两大团鼓起来的肉。
周游整片背都在发麻感觉不到疼,这会担心的不行,身后的人的呼吸浅浅地落在他的皮肤上,安静地跟罚站似的。
“干屁呢?说话呀?伤了没有。”周游语气焦急恨不得把脖子抻到后背自己看。
“没、没有。”陈牧赶紧抬起眼眸,仔仔细细地再次扫过一遍。
“没有还不把小爷的衣服放下来,这是你能随随便便看的吗?”周游高傲地瞥陈牧一眼,把卡在胸上的衣服往下拉,直到把圆润的肚脐眼规规矩矩地盖住了,他才抬起漂亮的杏眼到处看。
到处黑漆漆,他们正站在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道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隔好长好长一段路才有一盏路灯,一小朵光亮照着一小点地方,看不到来路也看不着去处。
周游抱着自己的手臂浑身抖了下,他的心里有点慌,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啧,要不是现在身边还站着个陈牧,他能吓死。
什么破地方。
A城还有这种郊区?
“打电话给万毅成,让人过来拖车。”周游挥了挥绕着他飞的蚊子,漆黑的指甲挠了挠下巴上红红肿肿的蚊子包。
万毅成是个开4s店和修车铺的商二代,他这撞的车就是在万毅成店里改装的。
陈牧看了抱臂站在一边的小少爷一眼,被使唤惯了的他拨起万小老板的电话,他瞥了眼挠个不停的小少爷说:“小少爷要不您把外套穿起来吧,虫多。”
“要你说,”周游又挠了挠脖子上的蚊子包,纤细的胳膊一伸捞起车上的外套抖了抖,反身把衣服穿上了,这么会儿他已经被蚊子咬了好几口,脖子上的红痕都抓出几道,“赶紧打电话。”
真烦,穿上又热,不穿又被咬。
蚊子跟他有仇似的,只咬他,不咬陈牧。
万毅成那边没接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掉了,陈牧低个脑袋生怕小少爷生气。
“啧,”周游嫌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不耐烦地对着陈牧发牢骚,“要你有什么用。”
手机刚响过响了两声,万毅成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那声音听着就不正经,“干什么啊,小少爷?”
周游微蹙着眉头冲人不客气地说:“车撞了,来拖车。”
“来不了,有事。”万毅成看床上别样的盛宴,正准备去洗澡,“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也不怕烂唧唧。”周游嫌弃地直捂鼻子,无数蚊子在他身边乱飞,他扇飞了又来,烦死人了,“你找个人来拖。”
“不好意思了,小少爷,今儿我高兴,店里都放了,你自己想办法吧。”万毅成说完嘎巴一下把电话挂了,气的周游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他又拨了过去,还没响两声,传来个女士温柔的提示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艹,这个狗东西,迟早有天被人整!
这大半夜,上哪找人去。
“喂陈牧,你那边认识会修车的人?”周游气呼呼地把手机往口袋里塞,拽着外套的拉链拉到头。
破蚊子,找着点空隙就往里面钻,烦死了烦死了。
陈牧摇头,他上哪里认识,他连车都没有,哪用的着认识修车的,修小电驴的倒是认识几个。
周游:“……”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在原地等着吧。
还真就在原地等着了,打电话回家又得被家里人骂,尤其是大哥,一天天又凶巴巴的又古板,成天不准他碰这个不准他碰那个。
他又不能梗着脖子跟大哥叫板,零花钱都是大哥给的,万一都给他停了,他上哪过好日子去。
朋友,呵,周游垂下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眸,都是些狐朋狗友,除了吃喝玩乐的时候能想到他,剩下的时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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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都跟软蛋似的。
“小少爷,要不我们找找其他人……”陈牧是能等,但是小少爷可等不了了,这蚊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追着小少爷咬,像是小少爷的血更香一点似的。
“你有朋友?”周游精致的眉头一挑,反问过去。
陈牧闭嘴了。
徐蔚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周游那时候手机都从口袋掏出来了,想着要不给大哥打个电话吧,被大哥骂一顿,一个月不碰车总比他现在被蚊子快咬的没命了好。
他黑得泛光的手指甲在脖颈上挠出一条条红色痕迹,漆黑的夜空里都能看出藏在雪白肌肤下的血点子来。
他的手按在刺痛又痒的脖子上,精致的眉眼紧紧蹙着,明亮又刺眼的灯光跟个晃眼的旗帜似的从远方打了过来。
周游的心脏刚平稳下来,在晃眼的灯光照过来的时候又蹦蹦蹦地乱跳起来。
陈牧站在原地跛着腿半天没个动静,他攥紧衣服下摆往前走了一步,雪白的小臂在更加雪白的灯光里挥得用力。
巨大的轮胎紧锁地面,扑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飘过来扑了周游满身,雪白的鞋面淋着灰土。
周游蹙着精致的眉眼挥了挥鼻子前的灰尘,微棕的卷发被灰尘扯着往下垂着,整个人跟颗被灰尘蒙住的大珍珠似的,满身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他动了动杏眼看过去,来的是辆大卡车,空车什么都没装,车灯亮着驾驶室里看不见人脸,只能看见是个大块头。
大半夜的空卡车,没路灯的田间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吹起的小风恨不得往周游的耳朵洞里钻,跟米国杀人魔电影似的。
周游的喉间紧张地吞咽了两下,抖得像个鹌鹑的陈牧从旁边慢慢挪到他身边,连带着他的头发丝都在空中颤着。
“小少爷,这、这……会不会……有、有什么问题……”陈牧拽着小少爷的手臂都快哭出来了。
周游硬挺着把陈牧的手拂下去,声音都快劈叉了仍旧坚持着自我安慰:“瞎说什么,华国的治安好的很。”
“啪”一声,是车门被打开又甩上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落在地面上跟踩在他的耳膜上似的,周游和陈牧同时在原地打了下抖。
一步一步落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像是踩在生命的底线上,周游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像是什么来临之前的宣告。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给大哥打电话了,挨骂就挨两句,这大半夜的,谁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那脚步声没往他俩那个方向去,反倒是径直走到撞得稀烂的车前,高大的身形围着撞烂的车转了个大概,停在了货车雪白的车灯前掏出手机。
周游飘忽的视线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雪白的车灯下,男人的个头比他高上至少大半个头,老头衫之下的手臂曲起来能看到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
背对着他的人宽肩窄腰,松垮的工装裤吊儿郎当地挂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又明显的人鱼线,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睛。
陈牧拿手肘捣了捣周游的腰,把他的视线扯过去砸吧着嘴说:“小少爷你看……”
陈牧的手指了指正打着电话转过身来的人,又倒回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嘴里叽里咕噜了半天挤出来一句:“……男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