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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先祖的低语

作者:刘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临时稳定手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兹特小心翼翼地断开最后一条能量导路,铁砧用镊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星界银箔贴在银白色碎片的裂痕处时,整个帐篷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四块碎片以艾莉娅为中心悬浮着,通过复杂的导能线路连接成一个临时的共鸣网络,发出轻微的、如同精密钟表运转的嗡鸣声。


    “稳态维持……裂痕能量逸散率下降至0.3%……临时回路导通!”兹特盯着监测仪上的数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成功了!至少理论上是成功了!”


    艾莉娅缓缓睁开眼睛。她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三个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让她几乎虚脱,但胸口的共鸣感告诉她——银白色碎片的状态稳定下来了。虽然裂痕没有愈合,但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暂时粘合”的坚固感。碎片传来的情绪也不再是痛苦的歉疚,而是一种带着疲惫的平静。


    “它能正常使用吗?”艾莉娅轻声问,伸出手,银白色碎片轻巧地落入她掌心。触感微凉,表面的裂痕在星界银箔的覆盖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对着光时才能发现那道细微的阴影。


    “功能恢复了大约65%。”铁砧摘下工程眼镜擦了擦,“感知和引导能力基本完整,但能量承载上限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不能长时间高负荷运作。这个临时修补大概能维持……嗯,如果使用频率不高的话,两个月左右。”


    两个月。比预想的短,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窗口期。


    “足够我们去先祖之冢了。”布拉克的声音从帐篷口传来。他和图鲁格不知何时已经等在外面,显然一直关注着手术的进展。


    艾莉娅收好碎片,在莉奈拉的搀扶下站起身。经脉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莉奈拉的自然魔法和这几天的药汤调理起了作用。魔力恢复虽然缓慢,但至少不再是彻底枯竭的状态。


    “战母那边协调好了?”她问。


    “三天后出发。”图鲁格走进帐篷,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先祖之冢位于灰岩丘陵西北方向,在部落圣山的山腹中。平时只有大萨满和战母能进入,但格拉莎特批了我们这次的修复任务,条件是全程由我和布拉克陪同,并且修复过程中不得触碰任何祭祀器物。”


    很合理的要求。萨满圣地不容亵渎。


    “地脉结晶有可能在那里吗?”兹特凑过来看地图。


    “有可能,但不保证。”图鲁格指着地图上一个洞穴标记,“先祖之冢的核心区域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地脉之眼’,传说那里是整片丘陵地脉的源头之一。如果真有地脉结晶,只会在那里。”


    凯洛斯从阴影中浮现——他刚才一直在帐篷外警戒。“议会提供了先祖之冢的部分资料。那里不仅是圣地,还是一个古老的封印节点。记载显示,大约八百年前,兽人萨满们在那里封印了一个‘地脉异变体’,以防止其污染蔓延。但近年封印出现松动,导致了圣地的地脉不稳定。”


    “异变体?”艾莉娅皱眉,“和石林的污染类似?”


    “更古老,性质可能不同。”凯洛斯摇头,“议会档案描述得很模糊,只说那是一种‘地脉能量过度富集产生的自主意识体’,本身并非邪恶,但缺乏引导会无意识地破坏周围能量平衡。当年封印它是因为无法与之沟通,又无法消灭。”


    听起来像是……一个被困住的、孤独的地脉精灵?


    艾莉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口的碎片。或许这一次,沟通比封印更有效。


    接下来的三天,小队进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莉奈拉和赛伦负责准备防护和净化类法术材料——先祖之冢既然有古老封印,难保不会有外泄的能量污染。赛伦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对法术材料的准备却异常严谨,甚至主动贡献出了自己珍藏的几枚高等净化符文。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因为准备不足而死在不该死的地方。”当艾莉娅表示感谢时,他这样回答,但将符文递过来的动作很坚定。


    兹特和铁砧则组成了临时的“技术二人组”。两个地精工程师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装置将营地一角改造成了小型工坊,从能量探测器到便携式屏障发生器,从地脉波动记录仪到紧急逃生用的烟雾弹——用铁砧的话说:“工程师的首要原则是,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凯洛斯继续他的情报工作。他通过影纱议会的渠道和自身的阴影网络,搜集了关于先祖之冢更详细的历史资料,以及近期周边的异常报告。其中一份来自兽人巡逻队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最近三个月,圣山附近的野生动物出现了异常的迁徙模式,许多夜行性生物开始在白天活动,而一些温顺的草食动物则变得极具攻击性。


    “地脉紊乱会影响生态。”莉奈拉分析,“能量场的波动会干扰生物的本能节律。如果先祖之冢的封印松动严重,这种影响范围可能已经超出了山体本身。”


    布拉克和图鲁格则负责与部落的协调工作。他们需要准备进入圣地所需的祭祀用品、得到大萨满的祝福许可、并规划出一条避开部落敏感区域的路线。图鲁格作为萨满学徒,对圣地礼仪了如指掌;而布拉克作为资深战士,则负责确保队伍在部落领地内的安全通行权。


    艾莉娅自己则把时间花在两件事上:恢复身体,以及练习控制地脉视觉。


    莉奈拉调配了一种特殊的草药浴,每天早晚各一次。浸泡在温暖的药液中,艾莉娅能感觉到断裂的经脉在缓慢愈合,如同干旱土地上重新流淌的细流。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很遥远,但至少日常行动不再需要搀扶。


    地脉视觉的控制则更具挑战性。这个能力如同一个永远打开的水龙头,她必须学会在需要时拧开,不需要时关上。一开始她只能被动接收信息,满眼都是杂乱的能量线条,导致头痛和眩晕。但在莉奈拉的指导下,她开始学习“分层观察法”——将地脉能量按照强度、性质、流向等维度分层,每次只关注特定的一层。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能在不引发头晕的情况下,清晰地“看见”营地下方三十米内的地脉网络。那些淡金色的能量流如同大地的血管,有主干,有支流,有交汇节点,也有轻微的淤塞点。她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能量的“颜色”:稳定循环的呈现淡金,新生脆弱的呈现浅黄,而一处轻微污染的点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灰绿色。


    “很好的进展。”莉奈拉欣慰地说,“但要记住,地脉视觉不只是‘看见’,更是‘理解’。你需要学会解读能量流动背后的意义——为什么这里流速快,那里有淤塞,那个节点的波动为什么异常。这需要经验,也需要对自然法则的深刻理解。”


    艾莉娅点头。她想起透镜中的回响给她的馈赠——那份关于地脉网络的“本能认知”。现在她需要将那份本能,转化为可以主动运用的知识。


    出发前夜,格拉莎战母亲自来到了营地。


    她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披着一件厚实的兽皮斗篷。营地的篝火映照着她脸上那三道爪痕,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明天你们就要进入圣地。”格拉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低沉,“有些话,在进入之前必须说清楚。”


    她走到篝火旁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围坐过来。火焰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先祖之冢对部落的意义,不只是一处圣地或封印地。”格拉莎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艾莉娅身上停留,“那里埋葬着历代战母、大萨满、以及为部落牺牲的英雄。他们的遗骸与大地融为一体,他们的意志与地脉共鸣。所以当你们踏入那里时,你们踏入的不仅是物理空间,更是兽人千年的历史与记忆。”


    她停顿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串由兽牙和骨片串成的项链,递给艾莉娅。


    “这是‘聆听之链’。戴上它,圣地中的先祖低语会变得更清晰。但我要警告你:那些低语中不仅有智慧和祝福,也有痛苦、愤怒、遗憾和执念。你需要分辨哪些是真实的指引,哪些是历史的回响,哪些……是污染产生的幻听。”


    艾莉娅小心地接过项链。骨片触手温润,似乎还带着体温。当她戴在颈上时,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从胸口传来——碎片与项链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大萨满会在入口处为你们举行净化仪式。”格拉莎继续说,“但真正的考验在内部。根据图鲁格上次进入时的报告,封印核心区域的能量已经极不稳定,时常会产生‘记忆幻境’——那些被封印的古老记忆会以幻象形式重现。保持清醒,记住自己是谁,否则你们可能会被困在别人的记忆里。”


    凯洛斯提问:“那个被封印的地脉异变体,有什么特征?”


    “记载很少。”格拉莎摇头,“只知道它无形无质,以纯粹的能量的形式存在。它能够模仿它所接触过的任何记忆和情绪,并以此制造幻境。八百年前,萨满们无法与它沟通,因为它似乎没有‘自我’的概念,只是本能地吸收和再现周围的能量信息。最终,当时的战母和三位大萨满联手,用‘寂静之石’将其封印在了地脉之眼的核心。”


    寂静之石。艾莉娅记下了这个名字。


    “最后一个问题。”赛伦忽然开口,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锐利,“如果修复地脉的过程中,封印意外破裂,那个异变体逃出来了怎么办?”


    格拉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必须重新封印它,或者……找到与它共存的方法。但我要提醒你们:八百年前都做不到的事,现在未必就能做到。所以,首要任务是稳定地脉,加固封印。不要主动去触碰那个异变体,除非万不得已。”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艾莉娅身上:“你身负与万物沟通的能力,这或许是一线希望。但也可能是最大的风险——那个异变体可能会将你视为‘新的信息源’,试图吞噬你的意识和记忆。小心。”


    谈话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格拉莎离开后,营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兹特摆弄着他的探测器,突然开口:“我调整了设备的能量敏感度,应该能分辨出‘真实能量波动’和‘记忆幻境产生的模拟波动’。但精度只有85%左右,不能完全依赖。”


    铁砧哼了一声:“85%?在工程学里,低于99%的可靠性都算赌博。”


    “但我们现在只能赌。”凯洛斯平静地说,“而且我们赌的不是设备,是人。”


    他的目光与艾莉娅相遇。无需多言,那种信任与托付,已经在那对视中传递。


    艾莉娅握紧胸口的聆听之链。骨片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第四天清晨,队伍在部落圣山的入口处集结。


    圣山并不高,但山体嶙峋陡峭,裸露的岩石呈现出铁锈般的暗红色。入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约三人高,内部幽深不可见。洞口两侧矗立着两座粗糙但威严的石雕——左边是手持战斧的战士,右边是高举骨杖的萨满。岁月在石雕上刻下了深深的风化痕迹,但它们的姿态依然坚毅,仿佛守护着千年的誓言。


    大萨满已经在洞口等候。那是一位极其苍老的兽人,驼背严重,脸上布满皱纹和刺青,白色的胡须编成细辫垂到胸前。他穿着厚重的、缀满骨饰和羽毛的祭祀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古朴的、顶端镶嵌着巨大水晶的骨杖。


    “外来的旅者们。”大萨满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圣地将向你们敞开,但大地将审视你们的灵魂。跪下。”


    艾莉娅等人依言单膝跪地。大萨满开始吟唱古老的萨满祷文,骨杖轻点每个人的额头。一股清凉而厚重的能量涌入意识,如同山泉洗涤污垢,又如大地承载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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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先祖之魂指引你们。”大萨满最后说,“愿你们带回的,不是毁灭,而是愈合。”


    净化仪式结束。图鲁格向大萨满深深鞠躬,然后带领队伍走进岩洞。


    洞内起初狭窄,仅容两人并肩。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和矿物晶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潮湿而凉爽,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但随着深入,通道逐渐开阔,头顶的岩壁越来越高,最终进入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这就是先祖之冢的第一层。


    艾莉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洞窟的规模远超想象,直径至少有三百米,高度更是无法估量,抬头只能看见一片深邃的黑暗。而整个洞窟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着无数壁龛,每个壁龛中都安放着一具遗骸——有的已经彻底白骨化,有的还覆盖着干枯的皮肤和毛发。遗骸周围摆放着简单的陪葬品:磨损的武器、破碎的陶罐、风干的草药束、以及刻着名字的骨牌。


    这里安息着兽人千年的祖先。


    更神奇的是,整个洞窟中弥漫着一种柔和的光晕。那不是人造光源,而是从岩壁、地面、甚至遗骸本身散发出的淡淡微光——那是地脉能量高度富集的表现。


    艾莉娅的地脉视觉自动激活了。她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流,而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每一具遗骸都是一个微小的能量节点,它们释放出的、与地脉共鸣的生命印记,如同繁星般点缀在网络中。而这些“繁星”又通过地脉能量互相连接,形成了一个立体的、缓慢旋转的能量星图。


    “太美了……”她喃喃道。


    “也很危险。”图鲁格低声提醒,“注意脚下,不要触碰任何遗骸。圣地的能量场非常敏感,外来者的直接接触可能会扰乱先祖之魂的安息。”


    队伍沿着洞窟边缘的一条天然石道继续前进。石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们必须紧贴岩壁,小心地挪动脚步。


    就在他们走到石道中段时,异变发生了。


    岩壁上的一具遗骸突然发出微光!不是柔和的地脉光晕,而是一种刺目的、不稳定的蓝白色光芒!紧接着,周围的几具遗骸也相继亮起!


    “能量扰动!”兹特手中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读数飙升!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艾莉娅立刻集中精神,试图分辨扰动的来源。地脉视觉中,她看到整个洞窟的能量网络都在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但波动的中心并非来自遗骸本身,而是来自更深的地下——来自他们前进的方向。


    “不是我们触发的。”凯洛斯的阴影感知全开,“是更深处的封印……它在回应我们的接近。”


    话音未落,洞窟中响起了声音。


    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传入意识中的低语。无数个声音混杂在一起:苍老的、年轻的、雄浑的、轻柔的、平静的、愤怒的……那是先祖之魂的低语,千年积累的记忆与情绪在这一刻被唤醒。


    艾莉娅颈上的聆听之链变得滚烫!骨片剧烈震动,将那些低语放大、清晰化——


    “……为了部落的荣耀……”


    “……孩子,活下去……”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根……”


    “……仇恨……不能忘记的仇恨……”


    “……原谅……该原谅了……”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冲刷着每个人的意识。布拉克闷哼一声,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图鲁格则闭上眼睛,开始低声吟唱萨满的定魂咒文;赛伦的法杖亮起冰蓝色的光芒,试图构筑精神屏障;莉奈拉的自然之力化作翠绿的光晕笼罩住艾莉娅。


    但艾莉娅没有防御。她反而放开了意识,让那些低语涌入——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倾听。


    因为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她听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清晰的求救信号。


    那不是先祖的声音。


    那声音更古老,更……空洞。


    “……好冷……好暗……谁在说话……我听不清……太多声音了……帮帮我……让我……安静……”


    艾莉娅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洞窟深处。


    “是它。”她低声说,“那个被封印的异变体。它在呼救。”


    它并不是没有自我意识。


    它只是被无数涌入的记忆和情绪淹没了,迷失在了信息的海洋里。


    而这片圣地中千年积累的先祖记忆,既是滋养它的养分,也是囚禁它的牢笼。


    艾莉娅握紧胸口的碎片。银白色碎片传来微弱的共鸣,似乎在说:我准备好了。


    她看向同伴们:“我们需要加快速度。它……等不了太久了。”


    凯洛斯点头,阴影魔力向前铺开,探查着前方的道路。


    “石道尽头有一个向下的竖井,深度约五十米。应该就是通往地脉之眼的路径。”


    莉奈拉担忧地看着艾莉娅:“你的身体……”


    “撑得住。”艾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迫经脉中缓慢恢复的魔力加速流动,“而且……我觉得,它需要的不只是地脉稳定。”


    她看向洞窟深处那片更加浓郁的黑暗。


    “它需要的,是有人能听见它真正的声音。”


    队伍继续前进。身后的先祖低语渐渐远去,但新的挑战,就在前方等待着。


    竖井边缘,寒风从下方呼啸而上,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混合着矿物和古老能量的气息。


    下方,地脉之眼。


    以及那个被困了八百年的、孤独的意识体。


    艾莉娅将一根绳索系在腰间,向凯洛斯点了点头。


    然后,她第一个,向着竖井深处的黑暗,缓缓降下。


    聆听之链的骨片在她胸口发出微光。


    碎片的共鸣,如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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