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们在爱我。
可能你会觉得我五岁之后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底线是不做性|奴。
如果那能称得上是底线的话。
你觉得那不是爱。
我也觉得。
可他们就是这样地那样地爱我,把我爱没了人样,把我爱残了。
I''m pig. I''m dog. I''m slave. I''m man.
pig?man?pig—man,哦,是人彘啊。
人彘,真信达雅的翻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该是这样的。
*
密集的滴声从头响到尾,女性工作人员的手在身上询问着,躺着,听着,月买茶有点想笑。
不过她是一个很分轻重的人,所以她没笑。
“我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我又不给自己开刀,问齐燕华去。”
冷脸扫描着她左大腿的环状疤痕,工作人员眉间的浅水沟渐渐变成了深渊。
“这是什么?”工作人员举起一个储存卡。
“不告诉你,你不准看。”
看了会儿她,工作人员把储存卡放到袋子里,转身离开。
厚实的门关上还不到一刻钟就被打开了,带着女秘进来,举起装着储存卡的袋子,齐燕华问:“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性|爱视频,跟白人老头的。”月买茶说,“你要是看了,我就去死。”
“你没看吧。”
“没。那个疤怎么来的?”
“做变性手术用的。”月买茶在大腿上比划了一下,说女变男的生殖器官从大腿上或者手臂上取材,“我大腿脂肪太少,弄出来会很细,所以我打算变胖点再切。”
齐燕华静默地看着她。
她只好更详细地解释,“就算变性了我也做不成最威猛的男人。”
“但是拥有最大的那玩意总能证明点什么吧。”
“譬如浓缩就是精华。”屈起左腿,手指插进那个特意让医生留出来的缝隙,“至于这个,总不能白留疤,就让医生弄了个隔层来放东西。”
收起储存卡,盯着她,齐燕华说:“开始吧。”
她便被移到另一间房间。
入水,上架,湿毛巾敷面,居然是温水,她很有闲心地想。
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怕水?
在泳池里吃荔枝把自己吃晕了之后就没怎么游过泳了。不过那种恐惧能被陪伴战胜,所以清点自己害怕的东西时她常忘了那回事。
要说没人陪伴的话,岸边有一直跟她讲话的人,要说是游泳的话,谁用泡澡的温度游泳啊。
上下浮动着,呛水窒息,她一口咬死那两颗能把高原轰成平原的星际核弹是用来给基金会开疆扩土的。
有着三十五亿人口的南亚|太地狱了不是吗?
不会良心不安吗?
亲爱的,我们管那些人叫丧尸。
对丧尸用核弹为什么会愧疚?
为什么跟加西亚.加西亚合作。
我们需要一个让人生不出同情的头条来捍卫自己的合理性,“毒贩嘛,弄出惨绝人寰的事的可能性比较高。我们好人家的孩子的想象力有限。”
毛巾敷面敷面再敷面,她重复着同一个说法。
傍晚的时候岸上来了新人,问她储存卡里的白人是谁,“我们没看。”
“姚麟啊。”她说,“姚麟挺白的。”
毛巾恼羞成怒地凉了,夜里的池像海,她漂在海上,窗外落着雨,她感觉自己被雨淋到了。
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没什么好抱怨的。
雨下啊下,越下越大,大到打起了雷,隆啊隆啊隆,水滴被电击碎,岸上搭起来临时办公室。
那场她闯下的祸里她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环,参联会主席的教父问她为何如此,世界首富的爸爸问她为何如此,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研究员的Professor问她为何如此。
到第三天,连阿尔伯特也来问她了。
阿尔伯特,我欲跟随而不得的师,我的贬低者,我的操刀者,我的忏悔者,我P楼的北极星。
亲爱的,你批准的时候怎么不问呢?
肺里的苔藓发着热,她听见他们剥夺了她的决策权。
还听见IRS查出笔百亿亏空,不过papa赔得起,也就无所谓了。
刚做好的规划被搁置,指责落在身上,仿佛她已经把边境变成了无人的原始森林。
儿时,去越南的时候,papa和监护人带她去V国玩过。
越南有很多潮湿的米粉,她吃东西的时候太入迷,还滑了一跤,海边的城市,处处长着苔藓。
肺里的苔藓微微发起热,分解起她这颗无亲的裸岩石。
直到有人摸摸她的头,说肺炎了。
你见过十万大山吗?我见过,深夜的时候,被明亮的月光,是的,以前的月光很亮,照出轮廓的时候,会让我觉得我是舞台上被操控的小人。
于是基金会入住夏州南的第一天,我亲自主持着,轰了好几座山。
那时我觉得那些山,那轮月,要是再大一点,再让我恐惧一点就好了。
听起来很像风凉话,但胜者的感觉就是那么美妙,不分享了,他们来捞我了。
*
醒来时外头还在下雨,房间是李惨绿的房间,花瓶里插着蓝花楹,看来pupu从仰光回来了。
李惨绿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穿着睡袍,她猜他挂空档。
听着李惨绿给各路长辈的乖巧嗯声,她蠕动着转了个方向,猜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听到李惨绿说妈妈很好时,她知道了那是李惨绿爸爸。
她在很早的时候,还没见过李惨绿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爸爸。
李家二爷李敏进,驻守港城的大将军。
李惨绿不改本性,淡淡地发出嗯声,“她在我这,请人去算婚期了。”
“她也是被骗了。”
“我知道了,爸爸你注意身体。”
“我和妈妈很想你。”
然后李惨绿放下手臂,走进卧室,扯开睡袍,赤条条地窝进被窝里。
月买茶发现自己也是赤条条的。
“你家的氛围还真是少见。”她感叹。
看着冷冷清清的,实则关系亲近得少见。
没分手前的同居生活里,她常见李惨绿的爸妈给他寄东西来。
不名贵,都是些琐碎的东西,往往附上一张“今儿看/吃着这东西,觉得不错……”的漂亮卡片。
李惨绿把下巴放在她头上,默了会儿,说你等会儿给你爸爸打电话。
哪个?
哈维。
便起身去打电话,助理阿A还在安稳地工作,跟她汇报房子卖得差不多了,等她跟谢家那边谈妥之后就可以卖股权了。
挂了电话跟哈维还有谢庭玉的秘书约时间,等待的间隙,她抱住李惨绿,把下巴搁在他头上。
难得的迷茫。
李惨绿揽着她,轻轻拍着,不知在想什么。
寻思着找点共同话题,她看李惨绿在翻什么书。
“瞧我看到了什么!”抢走李惨绿手中的书籍,她叫道,“这不是我那个绝望的前夫嘛。”
摸着封皮上的俊美男人,她用一种贱嗖嗖的语气,拉长着尾音说:“SWB倾情推荐,实体AI行业开创者塞德里克.里奇传世之作。”
“我也没收到SB的版权费呀。”她把书扔到床脚。
她跟暗地里搞智商歧视的无国界科学家组织(Scientists Without Borders)一向不对付,喊他们的简称从来都去掉中间的“W”。
李惨绿没吭声。
把书拾回来,像放回书架上放到李惨绿手上,她继续打电话去了。
电话还没打出去,别人先打来了。
塞德里克.里奇的私生子彼得.里奇打电话来说自己得到了某位物理大拿的夸赞,“他建议我不要在高中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你现在几岁来着?上几年级?”
“13岁,上高一。”
“我会让人给你做个评估,到时候再告诉你,你人生的每一刻都很有意义,不是在浪费时间,别瞎给自己上发条。”
“你也该有点自己的思考,不然到了博士也会有人跟你说这些话。”
“嗯……你还好吗?Estella办了派对,说要庆祝接管基金会。”
Estella……算了不跟你介绍了,我不喜欢所有同龄的幸福女孩。
“希望她能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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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负责人。”她以一种基金会并不是她的心血的语气轻飘飘地说,“我有点事要忙,就这样吧。”
面无表情挂了电话,她转而拨给助理阿A,“我饿得要疯了。”
助理阿A说请你放宽心,“幸福的人拿不走基金会,孩子们只会当她是个虚伪的盗窃者。”
“当您的父亲选择您的同龄人时就注定了他站在您身边。”
“我说我饿疯了。”
“您说您要控制,人造肉很昂贵。”
“F**k you。”她愤怒地挂了电话。
李惨绿从背后靠过来,她疑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用E开头的人来代替我。”
“Erin,Estella,下一个是谁,Emmy吗?”
“饿了吗?”李惨绿亲吻着她的脖子,“给你煮泡面吃好不好。”
“我要吃泡的。”
李惨绿起身去换家居服,给她套了条睡裙,把她抱到岛台后。
水开下泡面,李惨绿要去拿青菜,她闹起来,还瞪来客。
来客是封轻。
好似没看见她,封轻说:“怎么不接妈妈电话。”
李惨绿关上火,边用铲子把青菜压进汤里边回头,“手机静音了。”
“您在车里等会儿,我给她煮个面,很快的。”
封轻哼了声,“给你爸爸打电话了吗?”
“打了,爸爸说很想您。”
封轻就走了,大衣下摆翻飞得飞快。
“怎么了?”月买茶问。
“温锦衣去慰问的时候被袭击,手骨折,现在在医院休养。”
月买茶惊疑出声:“袭击?”
“温不愠和江颂声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在精神病院出的事。”
一大串以“江颂声之女慰问……”和“江颂声之女在慰问……时遇袭”的新闻弹出,直把她看得头大。
“攻击者是她出生地的人,在精神病院潜伏了很久,别怕,在肃清了。”
因为突破一百五十亿的人口,被压缩的生活环境和其它积攒了多年的社会矛盾,各种极端组织跟蟑螂一样到处冒。
印象里那个组织早已在十七年前的乌市爆炸案里被打压得不敢冒头。
“这种慰问都是很早之前就规划好的吧,温锦衣代表大元帅和陈院,谁开的后门?”
那是月买茶第一次在李惨绿脸上看见嘲讽的表情,“有内鬼而已,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把加了肉和菜的泡面倒到大碗里,放到岛台上,李惨绿摘下围裙,说,“我很快就回来,在这等我。”
月买茶撅起嘴,很认真地挑开那些还翠绿的菜。
她一直挑到李惨绿西装革履地离开,才把视线给到汤碗的主角。
不管有没有高血糖,泡面对她来说都是不能沾染的东西。
所以读那些把泡面写得很好吃的乡土文学时是她与土地共鸣的最激烈的时候。
对虔诚信徒而言,泡面就应当是泡面,是应该什么都不加的,煮都是僭越的。
闭上眼睛,挑起一筷子面放到嘴里,她收回所有向往,睁开眼。
无麸质的面,真难吃。
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那些十六岁前就能上大学的天才,她认真地吃完了那碗面。
想出门听雨,找到伞时papa的电话到了。
暴雨后,世界仿佛蒙上一层老照片的滤镜,变得立体而古旧起来。
把伞放回原位,她说我会偿还的。
哈维.哈维笑了声:“and?"
Tom,别搞的爸爸不爱你一样。
独立不是靠买断而来的,“我会处理好一切。”
“包括Estella吗?”
“包括你的生父的遗产,医生说你上个月睡了二十四小时,生活在变好,为什么不更好一点。”
“我想回家。”
跑进衣帽间,满屋的蓬蓬裙尖尖地露出裙摆,压不下的张扬,月买茶不理解为什么李惨绿喜欢她穿那种衣服。
“青琐不好吗,我和解琟的青春时代里有一段青琐的影子。”
“您还记得我跟安德鲁.蒙巴顿今年就要结婚吗?”
“塞勒斯.克朗的二十一岁生日要在夏洲过,你好好准备。”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