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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激战

作者:木·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随着主力的到来,三官庙点地面,混战彻底爆发。


    日军彻底乱了阵脚。


    身后是129师排山倒海的攻势,前方是熊熊燃烧的火海,而脚下……


    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了。


    原本被认为封死的废墟缝隙、炸开的坑洞里,甚至在日军**阵地背后,突然涌出无数人影。


    他们浑身裹着泥,像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恶鬼。


    他们手握驳壳枪、大刀、**,甚至铁锹和镐头。


    “杀鬼子啊!!”


    张金凤一马当先,从一个极其隐蔽的侧洞冲出来,直接撞进了一个日军小队的人群里。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应声落地。


    “给老子死!”


    紧接着,林晚、二妮,还有那些民兵,全都涌了出来。


    腹背受敌。


    这是兵家大忌,也是最致命的杀局。


    松平秀一拔出指挥刀,一刀砍翻试图逃跑的日军士兵。


    “顶住!不许退!回防!回防!”


    他嘶吼着,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但到处都是**、**声和喊杀声。


    而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在那群从地下冲出来的“泥人”中间,有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个人没有冲在最前面,也没有拿着大刀乱砍。


    他只是冷静地站在一堵断墙上,手里拿着一把**,在指挥着周围的人进行穿插分割。


    那正是陈墨。


    两人的目光,在纷飞的战火中紧紧交汇。


    这一刻,没有茶,没有叙旧。


    只有赤裸到极致的杀意。


    松平秀一缓缓举起指挥刀,刀尖死死指向陈墨。


    “陈墨……”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意。


    “那就来吧。”


    “就在这块被你变成了地狱的冻土上,做个了断……”


    另一边,**侧翼通风口,韦珍缓缓钻了出来。


    这里原是一处半塌的碾坊,巨大的石碾盘斜斜压在洞口,仅留一条侧身可挤的窄缝。


    地面的空气不再是地道里令人窒息的浑浊,而像掺了冰碴的粗盐,猛然灌进肺叶。


    韦珍剧烈地咳嗽了一声,那口痰里带着血丝,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冻成了一颗红色的冰珠。


    她没有立刻起身,像受伤的母豹,紧贴冰冷石碾盘。


    左袖空荡,被风猎猎作响,她熟练咬住袖口猛甩,缠在腰间皮带上。


    这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就像她现在那只握着驳壳枪的右手,稳如铁铸。


    外面的世界,被火光染成赤红。


    火光映照在雪地上,把黑夜撕扯得支离破碎。


    数十米外,一挺九二式重**架在断墙后,疯狂朝主地道口喷吐火舌。


    那**位置刁钻,正封锁张金凤等人的冲锋路线,压得突击队抬不起头。


    韦珍眯起眼睛,那双原本属于江南女子的温婉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类似金属的冷光。


    她没有左手来辅助瞄准,也没有左手来保持平衡。


    但这不妨碍她**。


    她用右脚的膝盖顶住石碾盘,以此作为身体的支点。


    然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啪!啪!”


    驳壳枪特有的清脆**响起。


    不是连发,是极有节奏的单点。


    第一枪,精准击中日军**手,钢盔被打飞。


    那鬼子脑袋向后一仰,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枪,击中正接替射击的副射手手腕。


    那鬼子惨叫一声,手里的弹板掉在地上。


    **哑火了。


    “冲啊!!”


    主地道口那边,被压制的战士们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韦珍没有看外面的战况,她清楚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


    她缩回身子,背部紧贴冰冷的石碾盘。


    弹仓空了。


    对于独臂者,这意味着半只脚已踏入鬼门关。


    没有左手扶枪,换**是一个极其繁琐且危险的过程。


    但在韦珍这里,这套动作已练成残酷的艺术。


    她猛抬右腿,用膝窝顶住滚烫**,右手迅速从腰间**袋抽出满仓**。


    “咔哒。”


    **插入,大拇指一压,**稳稳入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这三秒,足够死神降临一次。


    就在她刚刚给枪膛顶上火的一瞬间,侧面的废墟里,突然冲出来两个端着刺刀的鬼子。


    显然,他们发现了这个暗处的“神**”。


    当看到韦珍只有一只胳膊,而且是一个女人的时候。


    那两个鬼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狰狞的狂喜。


    “死ね!(**!)”


    当先的一个鬼子怪叫着,挺着刺刀直刺韦珍的胸口。


    距离太近了,不到五米。


    韦珍没有退。


    在这个距离上,退就是死。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右侧一拧,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本能。


    刺刀贴着她的左肋穿过,划破了那件早已满是血污的棉袄,带出一蓬棉絮。


    如果是以前,她会用左手抓住枪身,右手开枪。


    但现在,那里只有空气。


    失衡瞬间,韦珍的身体微微一晃。


    也就是这一晃,救了她的命。


    后面那个鬼子开枪了,**擦着她的耳朵飞过,打在石碾盘上,溅起一串火星。


    韦珍借着那股失衡的劲道,整个人顺势倒地。


    右手的驳壳枪并没有抬起,而是贴着地面,手腕极其诡异地一翻。


    “砰!砰!砰!”


    在这种近乎贴身肉搏的距离,驳壳枪被她当成了**用。


    那个刺空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收刀,腹部就被连开了三个洞。


    肠子混着血水流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断臂女人,身子软软地跪了下去。


    另一个鬼子慌了,拉动**想要补枪。


    韦珍躺在雪地上,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用脚后跟猛地蹬了一下那具正在倒下的尸体,借力向后滑行了一米。


    然后,举枪。


    “砰!”


    正中眉心。


    世界安静了一秒……


    韦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弥漫。


    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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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秒钟的交锋,耗尽了她积攒了半宿的体力。


    断臂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神经末梢在**。


    她挣扎着坐起来,用牙齿咬开一颗**的盖子,放在手边。


    她不能停。


    这里是战场,躺下就意味着死亡!


    “韦姐!韦姐!”


    战斗余烟未散,不远处传来二妮焦急的呼喊声。


    河南姑娘提着一把卷刃大刀,带着几名民兵冲了过来,步伐沉重却充满决绝。


    看到韦珍身边的两具尸体,二妮的眼圈红了。


    “韦姐,你咋样?你身体还没有好呢。”


    二妮想要去扶她。


    韦珍摆摆手,声音有些嘶哑。


    “我没事。扶我起来。”


    二妮小心翼翼地架住韦珍右臂,稳稳将她拉起。


    “鬼子的防线乱了吗?”韦珍眯眼问道。


    “乱了!全乱了!”


    二妮抹去脸上的黑灰,兴奋指向远方。


    “刘师长的队伍冲进来了!坦克全被炸趴了!咱们的人正围着鬼子的指挥部拼命打呢!”


    韦珍顺着二妮指向的方向看去。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在晨曦的微光里,她看见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也看见漫山遍野奋力冲锋的灰色身影。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如同洪水冲垮的堤坝,在冻土上彻底崩裂。


    “那是……”


    韦珍眯眼,凝视远方那个在乱军中,仍保持最后阵型的日军核心阵地。


    那正是松平秀一的指挥部。


    几十辆残存坦克和装甲车围成铁桶阵,像困兽般拼死抵抗。


    “陈墨呢?”韦珍突然问道。


    “先生带着突击队冲进去了!就在那个铁桶阵里!”二妮急切道,“他说要抓那个叫松平的大官!”


    韦珍的心猛地一紧。


    她太了解陈墨了。


    那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骨子里是个疯子。


    他不仅仅是要赢,他是要彻底打断这支日军的脊梁骨。


    “走。”


    韦珍推开二妮的搀扶,捡起地上那把还带着鬼子体温的三八大盖,把刺刀卸下来,**自己的腰带里。


    “韦姐,你干啥?”


    “去帮他。”


    韦珍迅速检查驳壳枪,**里仅剩三发**。


    “他身边只有林晚。这种时候,他需要每一把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轮正在升起的红日。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残疾的女人。


    也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后方养伤的病号。


    她是一把刀。


    一把虽然断了刃,却依然能在敌人骨头上砍出缺口的刀。


    “二妮,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韦珍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咱们去给这出戏,收个尾。”


    风雪中,那个独臂的身影再次动了。


    她走得不快,有些踉跄。


    但每一步都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回响。


    而在她的身后,二妮和那群民兵紧紧跟随,像是一群拱卫着头狼的狼群。


    向着那个最危险、也是最核心的战场漩涡,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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