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当沈清芷再次出现在陈墨面前时,整个情报室仿佛都亮了几分。
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不见了。
换成一件不知她从哪翻出来,暗红色的丝绒旗袍。
旗袍很旧,但依然贴身,紧紧包裹着她那丰腴玲珑的身段。
开叉处很高,随着她的走动,隐约露出白皙的大腿。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木簪子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脸上虽然没有脂粉,但那双眼波流转的眸子,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怎么样?”
沈青芷在陈墨面前转了一圈,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像不像……那个在百乐门里,把无数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沈小姐’?”
陈墨看着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确实是个妖精。
“像。”
他别过头,声音有些发哑。
“像个要命的妖精。”
“那就对了。”
沈清芷满意地笑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支小巧的勃朗宁,熟练地**大腿根部的袜带里。
冰冷的枪身贴着温热的肌肤,那种触感,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那是猎手即将出猎时的兴奋。
“走吧,我的保镖。”
她挽住陈墨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这场戏,该开场了。”
……
保定府的夜,比冀中平原的旷野要喧嚣,也更肮脏。
这里是日军在华北的后勤重镇,也是各色牛鬼蛇神、汉奸特务扎堆的销金窟。
“醉仙楼”是城里最大的馆子,门口挂着两串红得发紫的大灯笼,把漫天的飞雪都映出了一股子暧昧的粉色。
楼里暖气烧得极旺,混杂着烟草、烈酒、脂粉和那种陈年老木头散发出的腐朽气息,熏得人脑仁儿发涨。
二楼雅间,名为“听涛阁”。
屋里没点电灯,只点了几支粗大的红烛。烛泪顺着铜台往下淌,凝结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斑块。
金九爷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脑袋大脖子粗,脸上泛着一层油光。
身上穿着件紫红色的绸缎棉袍,手里盘着两颗和田玉的核桃,那核桃被盘得油润通透,就像他这双看惯了世态炎凉、却只认钱不认人的眼睛。
“哟,这就是沈小姐?”
金九爷眯缝着眼,目光像两条黏糊糊的鼻涕虫,从沈清芷的脚踝一直爬到了她的领口。
沈清芷站在门口,刚脱下那件沾了雪花的貂皮大衣,那是顺路从一家当铺里“借”来的。
貂皮大衣里面的暗红色丝绒旗袍紧紧裹着她的身子,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流动的水光。
沈清芷没有丝毫怯场。
那种在十里洋场练出来的风情,在这一刻被她发挥到了极致。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晃荡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九爷,久仰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烟熏过的丝绸,软,却又透着股子韧劲儿。
“早就听说保定府的金九爷是个人物,能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买卖做到天上去。今儿个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她说着,扭着腰肢走了过去,那是旗袍女人特有的步态,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陈墨跟在她身后。
穿着一身黑色长衫,戴着顶礼帽,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提着一只皮箱。
他扮演的是沈清芷的保镖兼随从。
陈墨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阴影里,像是一根没有生命的木桩。
但他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扣住了一把**的**。
“哈哈哈哈!沈小姐这嘴,可是比这保定的驴肉火烧还香啊!”
金九爷放肆地大笑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他并没有起身迎接,而是大大咧咧地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坐,快坐。这么冷的天,别冻坏了美人的身子。”
沈清芷坐了下来。
她没有坐得太远,也没有坐得太近。
那个距离,恰好能让金九爷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却又刚好够不着她的手。
这是一种微妙的把控。
“九爷,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沈清芷从手包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却没点火,只是在指尖轻轻转动着。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做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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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买卖。”
“哦?”金九爷眼皮子一抬,“多大?”
“您手里的那个盐库,我要一半。”沈清芷淡淡地说道。
金九爷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一半?”
金九爷冷笑了一声,那双原本色眯眯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子黑道大佬特有的狠戾。
“沈小姐,你知道那是多少吗?那是三千吨!那是整个保定,甚至半个华北的命根子!日本人现在看得比亲爹还紧。你张嘴就要一半?你拿什么换?”
“拿这个。”
沈清芷给陈墨使了个眼色。
陈墨走上前,将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大洋。
只有几张薄薄的纸。
那是地契。
当然,是伪造的。
是天津卫几个大汉奸在租界的房产地契。
“这是天津卫法租界的几处宅子,还有两家纱厂的股份。”
沈清芷信口开河,脸不红心不跳。
“只要九爷点头,这些都是您的。”
金九爷看都没看那些地契一眼。
他重新拿起了核桃,在手里咔咔作响地盘着。
“沈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身子前倾,那张油腻的大脸逼近了沈清芷。
“现在这世道,地契就是废纸。日本人哪天高兴了,那是你的,哪天不高兴了,那就是废纸一张。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那九爷想要什么?”
沈清芷并没有慌乱,她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坐姿,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我想要什么,沈小姐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
金九爷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清芷放在桌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宽大、潮湿,掌心里全是汗。
沈清芷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但她没有抽回来。
她甚至还要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九爷,咱们是在谈生意。生意场上,讲究的是钱货两清。”
“生意?”
金九爷嘿嘿一笑,手指不老实地在沈清芷的手背上摩挲着,那种粗糙的触感像是一条舌头在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