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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铁轨上的恶兽

作者:木·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棺材铺里的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位聋哑的老掌柜,手里拿着一把推刨,在那口尚未完工的薄皮棺材上,“哧啦、哧啦”地推着。


    木花卷曲着,像是一层层剥落的死皮,落满了地面。


    这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并不刺耳,反倒有一种说不出,属于黄土陇上的枯寂与安详。


    张金凤在那口楠木棺材旁边转着圈,像是一头被困在磨盘上的瞎驴。


    那一身掏粪工的短打,早就被汗水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几分狼狈。


    后院的那辆粪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但这臭味此刻在张金凤鼻子里,竟比那城外乱坟岗上的尸臭还要亲切几分。


    毕竟,这车里藏着的是他最后的保命钱。


    “吱呀——”


    后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那两盏白灯笼一阵乱晃。


    陈墨闪身进屋,随手掩上了门闩。


    “怎么样?”


    “鬼子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能不能撤?”


    张金凤一步窜了过来,那双总是透着精光的三角眼里,此刻满是惶恐。


    “撤不了。”


    陈墨走到桌边,拿起那個缺了口的粗瓷碗,给自己倒了一碗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压住了那一股翻涌上来的燥热。


    “全城**,连耗子洞都堵**。南门、北门都架了**,城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是一个双人哨。鬼子的宪兵队带着狼狗在街上溜达,见人就咬。”


    “那……那咋办?”


    张金凤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那是老掌柜平日里歇脚的地方。


    “咱们就在这儿等死?还是把这些家伙什再埋回地窖里去?”


    “不。”


    陈墨放下了瓷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咱们不仅不埋,还得把它们都挖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张金凤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个方向,正是饶阳火车站的所在地。


    “因为,咱们找到大买卖了。”


    ……


    一刻钟后。


    那辆粪车的盖子再次被掀开。


    一股浓烈发酵过的氨气味道直冲脑门。


    张金凤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看着陈墨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挽起袖子,将手伸进了那粘稠的粪水里。


    一个又一个裹着油纸、涂满沥青的沉重包裹被捞了出来。


    沥青的黑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上面还挂着黄白之物。


    “这是九七式**,一共三箱,七十五枚。”


    陈墨将一个包裹放在地上,用干草擦去表面的污秽,然后用**挑开油纸。


    露出来的,是一个个铸铁弹体,上面有着纵横交错的预制破片刻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黑色的菠萝。


    这种**是日军的制式装备,延时四到五秒,装药量虽然不如德制的木柄**大,但胜在破片多,杀伤半径稳定。


    “这是**,也是从鬼子工兵那儿弄来的吧?”


    陈墨又捞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那是……那是去年鬼子修滹沱河大桥剩下的,我让人偷偷截了一箱。”


    张金凤缩着脖子,看着陈墨那双在粪水里进进出出的手,心里直发毛。


    “老陈,你到底想干啥?这么多**,你想把这饶阳县城给炸了?”


    “差不多。”


    陈墨将所有的**物都清理了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


    “咱们去炸火车站。”


    “啥?!”


    张金凤差点没跳起来,那一嗓子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旁边刨木头的老掌柜都停了手,茫然地抬起头。


    “你疯了?!那是火车站!鬼子的命根子!那里光炮楼就有四个,还有装甲巡逻车!咱们这两个人,拿着这点还要现组装的枪,去炸火车站?那是送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你可以不去。”


    陈墨一边从油纸包里取出枪油,开始擦拭那些被拆散的三八大盖零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但是,那列停在车站里的火车,如果不炸掉,咱们谁都活不过明天。”


    “啥火车?”


    “一列装甲列车。”


    陈墨将**组装好,拉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上面除了松平秀一,还拉着一节特殊的车厢。车厢上画着骷髅头。”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张金凤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是毒气。或者,比毒气更可怕的东西。”陈墨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森寒。


    “**由美子那个女人,还没弄死我们。她急了。这次运来的,很可能是细菌弹,或者是某种新式的化学武器。一旦这东西运到了前线,那就是几万、几十万人的命。”


    “而且,”陈墨顿了顿,看着张金凤,“你以为你躲在这儿就安全了?那种东西一旦泄露,到时候,你哪怕躲进棺材里,也得烂成一滩脓水。”


    张金凤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对于日本人那种灭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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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的手段,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也听过不少传闻。


    “那……那咋整?”他的声音开始哆嗦。


    “炸了它。”


    陈墨将一枚九七式**的保险销轻轻拔出一半,检查了一下引信,然后又插了回去。


    “趁着它还没卸货,趁着它还停在铁轨上,把它送上天。”


    饶阳火车站。


    这座始建于清末民初的车站,原本是京汉铁路支线上的一个小站。


    灰砖砌成的站房带着典型的北方民居风格,只有那座高耸的水塔和用红砖垒砌的售票处,显出几分工业时代的冷硬。


    此刻,整个车站已经被日军接管。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几把利剑,在夜空中交错划过。


    铁轨两侧,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而在站台的外围,更是拉起了两道带刺的铁丝网,网上挂着空罐头盒,风一吹,叮当作响。


    那列庞大的装甲列车,就趴在主铁轨上。


    这是一列典型的日军“九四式”装甲列车。


    车头包裹着厚厚的钢板,只有几个瞭望孔透出微弱的光。


    车身由七节车厢组成:警戒车、火炮车、指挥车、步兵车、电源车……


    而在列车的中段,那节涂着迷彩、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厚重铁门的闷罐车厢,显得格外扎眼。


    车厢周围,并没有普通的日本兵把守。


    而是八名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手持百式**的士兵。


    他们背对着车厢,呈环形站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松平秀一站在站台上,手里拿着一块怀表,眉头紧锁。


    “还要多久才能卸货?”


    他问身边的车站站长,一个穿着深蓝色铁路制服的日本人。


    “报告阁下,起重机正在调试。”站长擦了擦额头的汗,鞠躬道,“那节车厢里的货物太重,而且……需要特别小心,不能有丝毫震动。工兵们正在铺设减震垫。”


    “快一点。”


    松平秀一合上怀表,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


    “**顾问的命令是,天亮之前,必须将货物运抵前线指挥部。如果耽误了时间……”


    他没有说下去,但站长已经明白了后果,连忙转身去催促那些中国苦力。


    那些苦力,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他们在日**刀的逼迫下,喊着沉闷的号子,搬运着枕木和钢轨,为卸货做准备。


    他们不知道那车厢里装的是什么。


    只知道,如果不干活,就会被那一言不合就刺过来的刺刀捅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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