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从山上下来之后,温心柔便一心埋在织布机上,努力赶制浅素云纹绸缎,想着尽快制作成功,看看自己的作品卖多少钱。
当然,也是为了躲避那天山上的情形,她不敢再出门乱走了,谁知道那周天朗会不会在外边堵她。
当时可真是把她吓了一跳啊!幸亏她临危不乱,温木也给力,这才化解。
回到家之后,她也和温木解释了一番,当时用了他的名义当了挡箭牌,让他不要担心,这只是借口罢了,她不会和他真的成亲。
温木盯着她看了许久,慢慢点头,倒是没有看出不对的表情来。
当然,她也仔细叮嘱了温木,让他最近上山小心点,最好换条路走,不然再被那些人堵上,抢东西还是好的,就怕他会被欺负!
要不是她最近实在抽不出空来,她真的想和他一起上山了。
但是比起这样的担心,还不如早日挣够了钱,搬到县城去生活,这样直接从根上杜绝了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机会。
但是后面的几天,温木都没有遇见那些人。
她松了一大口气,便忙着去看新孵化出来的蚕种了,后边又紧接着开始新的一轮养蚕和织造,便没有心思管这件事了。
虽然绸缎的织法比棉布更小心,更精细,更费时间,但是温心柔还是经过十几天的赶工成功的完成了。
温心柔是第一次用蚕丝织造,自然选择了最基本的平纹织法。质地紧实光滑,手感十分柔软,光泽柔和,放在太阳光下,还能看出淡淡的云纹。
这料子莹润无瑕,入手细腻,仿佛飘飘的一片云落在了身上,颜色式样古朴大气,温左氏拿在身上试了试居然也像个贵气温雅的夫人了。
果真,这料子极好!
织出品质优良的绸布不难,但是暗藏的云纹可不是容易加进去的,怎么加,加多少都十分考验审美的。
当然这绝对难不倒温心柔,毕竟之前她就是干这个的,各种花色样子每天见的都不稀奇了。
要不是因为不熟练,原料和工具达不到要求,她估计都能手搓出锦缎来!
那个可是好东西,织出一匹优良的锦缎,估计都价值千金了!
主要是这织锦花纹花色都是是独一无二的,那些有钱的贵妇人自然不担心和别人撞衫。
绝对是古代的高定,而且还得有身份地位才能穿。
对于这匹绸缎,她现在已经很满意了。挑了一个合适的日子,一家人便高兴的去县城赶集了。
当然温心柔也提前从李三娘那里拿到了第一批的手帕。
一共二十条帕子,封边十分规整,绣的花样子都没有重复的,有几条居然是比较复杂的鸳鸯戏水,喜上枝头。当然也有福寿三多,五福捧寿的吉祥图案。
这些精致不重样的绣花,她自己先看了一遍,真是好看极了!
这次进城,温心柔带了一匹绸缎,还有两匹的细棉布。
其实她现在速度上来了,纺织棉布的速度很快,完全不费心思,差不多六七天就可以得到一匹。但是这价钱是真的不符合她的预期,要不是现在蚕丝出产量不大,她不够用,她是不会多弄这个的。
一匹细棉布顶了天卖也就是六百多文,虽然已经不少了,但是比起绸缎来说,差的不是一倍两倍,保守估计也得十倍了。
还不如拿给三娘姐姐,让她做成手帕卖,利润也是比单卖要高得多的。
一匹布李三娘可以做出八十条帕子,当然是在没有损耗的情况下。一条帕子就按五十文卖,都要四千文了!
这可是四两银子了,比最低档的丝绸都差不多了!
果然深加工就是挣钱!
所以她准备把家里的那三匹棉布都给三娘留着,万一打开了销路,她就扩大生产,这也是个来钱的路子,苍蝇小归小,也是肉!
温心柔一路上喜滋滋的,惹得温木看了她好几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这种自己挣钱的感觉,小孩子是不懂的啦!
等她今天卖布得到了银子,回去就给他发工钱,他就明白她这时的开心了,当然还有三娘姐姐,总得让她见到实在银子的。
一进城,他们就去了先前那家布庄。
这家布庄没有名字,只是挂了一面旗子,上面写着魏氏。
布庄老板娘从他们下车便瞅见了,见她们抱着布匹进来,便笑呵呵的在门里站着。
做生意的,不管买卖都得笑呵呵的,她深知这个道理。
“小娘子,可是带了上次说的布匹来了。”
温心柔微微一笑,拍了拍温木的肩膀,他便上前把怀里的两匹布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请看。”
老板娘打开外边包裹着的布条,露出了那两匹白色的细棉布。
她上手摸了摸质感和淡淡的花纹,感觉比上次那一小块布料更加优良。扯开一段看了看,里边的布料细密紧实,但又很轻薄方便,正是适合做贴身衣服的布料。
她满意的放下手中的布匹。
“小娘子,不知道之前咱们说的五百文一匹的价格是否满意?”
温心柔微微一笑,“老板也是识货之人,知道这料子是好是坏,五百文确实有点少,但是我也可以接受,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老板娘大松一口气,这料子好是好,但她就怕这小娘子狮子大开口了,“好说好说,请问是什么事?”
“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些手帕,希望在您这寄卖,当然如若卖出,自然有您的那份。”
说着,便拿出了那批帕子摆放在布料旁边。
老板娘上前翻了翻样子和绣工,暗自点点头,确实不错的绣工,这帕子的料子也是刚才的细棉布,倒是有些市场。
“小娘子,既然诚心要卖,何不全部卖与我?寄卖一事实在有些麻烦了。”
温心柔想想,确实有些麻烦,但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老板娘并不想与她合作,只是想买她的货罢了。
想清楚了这些,温心柔暗自叹了口气,虽然寄卖一事麻烦,但是可以打开她的名声,若是全卖给了魏氏布庄,那确只是一介绣娘供应商而已。
她的想法还是更中意前者,但是老板娘不愿,她也没办法,估计城中的布庄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一勺羹了。
她想要自己的布庄了,但现在也只是想想罢了。
“那不知您出多少价钱?”
眼前的二十条手帕都是用这浅素云纹棉布绣成的,白皙的帕子上点缀着各式各样的图案,看着就高雅灵巧不已。
还有几条四周都绣着花纹,十分典雅。更别说那几条有着吉祥图案的手帕了。
老板娘沉思一会,挑出了那几条看着就繁复精致的,“这几条我出六十文一条,剩下的都按四十文一条。”
“老板娘给的钱太低了,本来这五百文一匹的布我就觉得少了些,这些手帕您还压价,我自然不能接受了。”
“那小娘子想要什么价格,说出来我也看看。”
“布匹还是按先前说好的价格,五百文。”温心柔话头一转,“但是这些帕子确实不能这么低了。”
“这几条得八十文一条,这些得五十文一条。”
“哎呀小娘子要价太高了,这我还怎么加价往外卖呢?”
“老板娘,我加的可是不贵,要是这些手帕料子都是一般的布料,您说什么价我都依你,但是这料子也是我这新布料裁剪出来的,自然价格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可小娘子加的也太多了,我这不好往外卖呀。”
“那既然这样,要不我各减十文,您先收下一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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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十条帕子呢?”
“自然是去别处看看,也不能总让您破费了。”温心柔笑眯眯的。
老板娘嘴角抽了抽,她还想着得了这独一份的新料子,好好卖一波,可不想让别人也来占这个便宜啊。
“小娘子别去别家了,就按你说的价格,我全要了!不过,以后这新料子做出来了,可得先考虑我们家。”
温心柔喜滋滋的点头,“好说好说。”
八条帕子是八十文的,十二条帕子是五十文的,一共是一千二百四十文,再加上两匹棉布,总共是两千二百四十文。
瞬间就有了二两多银子!
除了那二两银子,剩下的她直接要了铜钱,回去还要分给三娘姐姐钱呢,还有小木的工钱,这都是她答应的。
而且织布机和改良的工费都是爹爹给的钱,自然是要还回去的,还要棉花棉线的成本。
这些钱她还怕不够分的呢!
但是后边的大头还等着呢,她信心满满的去了新月布庄。
这次接待她们的还是钟夫人,她笑盈盈的看着桌子上的绸缎,爱不释手的摸着,说不出的满意。
虽然是最基础的款式,但是能把最基本的做出花来,才能看得出本事来!
这料子莹白如玉,手感细腻丝滑,绝对是上好的丝绸料子。
钟夫人确实没想到眼前这默不吭声的妇人有这样的本事。
她缓缓心神,“不知夫人这料子有价格吗?”
温左氏转头看向温心柔,温心柔拍拍娘亲的胳膊,“钟夫人好,我娘亲不善交际,我可代我娘亲与您商议。”
钟夫人看向这小姑娘,眼里有些深意,“哦?那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不知道您这丝绸料子的收料章程是多少呢?”
钟夫人赞赏的看着她,“下等料子三两银子,中等的七两银子,上等的十两以上。”
“那不知我们这匹是什么等次呢?”
“可以算作是上等。”
“夫人是给我们十两银子吗?”
钟夫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打算出十五两。”
这个价格震惊到了旁边的温左氏和温木,两人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这钟夫人居然又多出了五两。
温心柔倒是很平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也没有白占得便宜,而且十五两在她心里的价格并没很高。
“不知夫人还有什么条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直接切中要点,不用废话,钟夫人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的条件是,这样的绸缎你只能给我们一家供货,每月至少一匹的产量。怎么样?”
温心柔沉思一会,先是看了温左氏和温木一样,然后下定决心。
“十五两还是有点少,二十两怎么样?”
“每月我可以给你两匹。”
钟夫人听到这话,有些不可思议。
成熟的织工一月三十天不休息,也只能做出一月一匹的产量,这已经是十分优秀的,毕竟丝绸这种布料金贵的很,自然也是花费的时间很多。
眼前这样绣着暗纹花样的绸缎,一匹至少需要三十天的工量,她居然一月要给两匹?
难道是这妇人有如此超绝的技艺?钟夫人实在疑惑。
视线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下子便明白了什么,母亲教给女儿织布的技艺她自然可以理解。
“一月两匹布,只靠一人倒是有些勉强,莫非,你也学到了你娘的技艺了?”
温心柔没有承认,只是笑笑,“自然会保证两匹丝绸的质量,钟夫人不必担心。”
钟夫人点点头,“如此便好,二十两就二十两,一年内,这样的丝绸只供我们家。”
如此,二十两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