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在晚上十一点开，位置是在城乡交际的一片乱葬岗里。
林鱼虽然不害怕鬼神，但看到那遍地土堆子，还随着夜风飘扬的白色招魂幡，心里还是有点瘆得慌。
但很快，她的不适感就没有了。
过了十一点，卖东西的和买东西的都出现了。
有的直接把摊子铺在了两个坟头中间，还有的直接坐在了坟头上面。
有人打着手电筒，有人拉着蜡烛，低声讨价还价，各种食物的香味，蔬菜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硬是冲淡了那几分可怕感，多了几分烟火味。
“小鱼，咱们往里面走走，卖肉的都在里面呢。”葛雷小声对林鱼说。
林鱼点了点头。
兄妹俩都遮掩了面容，穿的衣裳也都是很破旧的，借着葛雷手里的烛光，二人往前走。
林鱼就看到了卖活鸡活鸭的，还有拔完毛处理好的，以及没有来得及处理，血刺呼啦的。
最靠里面的一个摊子，围的人最多。
那边放着一个火把，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案桌上的一条大猪腿。
嚯，是卖猪肉的！
林鱼去过几次供销社，肉联厂的猪刚搬进来，不到半小时就会被抢光。
一头只卖一头猪，供不应求。
可她却看到，案桌上的那头猪被卖干净之外，又有一头猪被从后面的板车上抬了过来。
不过他们的猪太小了，肉不多，还是很快就被卖没了。
有人问还有没有。
卖肉的壮汉身材魁梧，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手里拿着寒光凛冽的杀猪刀，眉头一皱，骂道：“没长眼睛自己不会看啊！”
那人哀求：“我家孩子生病了，就想吃一口红烧肉，你就给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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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没了就是没了，想吃肉下次就早点来！”
“那你们明天还来吗？”
在黑市打听对方踪迹，是一个大忌讳，谁知道你是不是公安那边派过来的卧底啊！
卖肉壮汉张嘴就要发火，但看着对面人佝偻的肩膀，和帽子底下露出来的花白头发，忍了忍，开口道：“不来，最近猪肉紧缺，你还是去供销社碰碰运气吧。”
林鱼听到了壮汉的话。
她眼睛一转，高兴的拉住葛雷的胳膊：“表哥，我知道咱们做什么了。”
葛雷眼睛一亮：“啥啊？”
“咱们回家再说。”
兄妹俩回到家时，葛云还没睡。
以往葛雷去黑市，她是正常睡觉的，但这次葛雷带着林鱼，她不放心啊。
听到林鱼的打算，葛云惊了：“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