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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监控

作者:金华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天光微亮,昏暗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沈清叙接到江成的电话,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然后打开房门。


    江成低声在沈清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沈清叙原本平静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他立马转头,打开灯,往床上一看。


    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完全不能用美来形容,只能说五官还算端正,脸上两侧有小雀斑。


    闭着眼睛还没醒来,几滴泪痕挂在眼角。


    “怎么是这个村姑!”沈清叙捏了捏眉心,烦闷至极。


    江成神色焦急:“沈总,我们得赶快离开,那边的人通知了媒体,还剩半小时,媒体就会到了。”


    “走,马上走。”沈清叙套上外套,抬手关了灯。


    “这个女人怎么办?她走错了房间,是无辜的受害者。”江成问。


    沈清叙望向床面,眼神里全是嫌弃,思考了一下说:“支票带了吗?”


    “带了。”江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沈清叙。


    “笔。”


    “给。”


    沈清叙接过支票和纸笔,在金额上写了个1,外加0000。


    笔尖顿了下,又望了眼床上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泪。


    如果他没猜错,这姑娘应该是第一次。


    想到这,沈晴叙在支票上添了个零。


    写好支票,把支票放在床头柜前,用电话机压着,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


    **


    一个小时后,清晨的阳光偷偷溜进了房间,先爬上窗帘的蕾丝花边,再一点点漫过床沿,落在唐甜的脸上。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醒过来,用手揉了下眼睛,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看见房间布局。


    昨晚的事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中。


    呼吸一滞。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洁白的床褥,刺眼的血迹。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脖颈,胸脯,腿根,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


    下身传来异样的疼痛。


    眼前一切残忍的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不,怎么会这样。”


    唐甜用被子捂住了脑袋,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只不过是喝多了酒,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怎么就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上了床。


    昨晚,那个男人,在她刚进屋的那一刻,就把她抱了起来,摔在了床上。


    他是那样凶猛的贯穿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该死的强j犯。


    唐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自己的第一次,就那么没了。


    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那她们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她以后还嫁得出去么,会不会被未来老公嫌弃。


    呜呜呜,怎么办。


    人生无望了。


    唐甜哭了好一会,不停告诉自己没事的,这只是一场意外。


    逐渐平复好心情后,从床上起来,捡起衣服穿上。


    穿戴整齐后,她注意到了床头柜前的一张支票。


    她拿起来,仔细一看。


    金额上写着1000000.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重新数了下到底有几个零。


    “OMG,一百万啊。”唐甜惊呼。


    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支票下还写着一行字:【昨晚的事,是一场意外,这笔钱是给你的补偿。】


    唐甜把支票给收好,放进包里,正准备离开时,房门被打开了。


    好几个男人扛着摄像头进来。


    对着唐甜拍。


    咔嚓咔嚓。


    摄像头闪着强光,非常刺眼,唐甜用手捂住了眼睛。


    “你们是谁啊?进来干嘛?”


    “嗯?怎么房间里就你一个人!”


    几个狗仔见房间里只有唐甜一个人,怒拍大腿,“可惜啊!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他给跑了!”


    “走走走!”几个狗仔没找到沈清叙的影子,扛着摄像头,失魂落魄的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唐甜一个人。


    唐甜不明白这些抗着摄像机的人冲进来的目的:“真奇怪!”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这都什么事啊!”


    越想越难受。


    她抹了下眼角,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在外面哭,要哭也得回家哭!


    关了灯,往外走。


    打电话给杨兰。


    杨兰昨晚疯玩了一晚上,还没睡醒,此时接到唐甜的电话,正在床上,迷迷糊糊,接通,“喂,甜甜,早啊。”


    唐甜有些哽咽:“兰兰,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不参加接下来的行程了。”


    “为什么?你不舒服吗?”


    “我有些感冒,想回家休息,你帮我跟班长说一声。”


    听到唐甜说不舒服,杨兰没勉强她:“哦哦,好,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吧,我会跟班长说的。”


    “嗯。”


    挂了电话,唐甜的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走。


    **


    此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在驶向机场。


    车后排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一言不发。


    副驾驶的江成的膝上放着电脑,查看完监控,对后排正在闭眼休息的沈清叙说,“沈总,今晚您喝得酒有问题,应该是林家的人动的手。”


    沈清叙张开眼睛,咬了咬后槽牙,恨得牙痒痒,“手都伸到南边来了。”


    “那个村姑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刚查了监控,那个姑娘是和那边派来的女人撞上了,房卡拿错了。”


    “那个女人已经被东仔抓住了,您看,是要送局子呢,还是—"


    “送局子太便宜她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他故意给我做了个局,我怎么也得送个大礼给他。”


    “是,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沈清叙交代完这些事,闭上了眼睛。


    他想休息一会,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唐甜那张布满小雀斑的脸


    回忆起昨晚的一些细节,她疯狂的拍打,和进入时的紧致和窒息,心里头呕的要死。


    以他如今的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的理想型是,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面容清冷,气质高雅的女人。


    可那个村姑,身材微胖,没有细腰,带着老式的塑料黑框眼镜,小麦肤色,哪哪都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自己的第一次怎么就给了那样无才无貌的女人。


    可恨!真可恨!


    “真该死!我一定要让那姓林的付出代价!”沈清叙扭动指尖关节,嘎嘣一声脆响,下了狠决心。


    江成看了眼沈清叙脸色,不敢说话。


    车内气氛压抑。


    外头天色变得暗沉,黑云密布。


    天气跟人的心情一样糟糕。


    ***


    早上九点,唐甜搭乘高铁回了云城。


    下午三点回到家。


    刚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唐婷的哭声。


    “呜呜呜,妈妈,陈泽力,几不要我了,几挨捞我分手!”(他不要我了,他要和我分手。)


    唐婷坐在沙发上不停哭,刘念花在一旁安慰她,“诶呀,五莫哭啦,你总是爱捞几闹脾气,他薄挨也正常,你再哄哄他啊,他就会回心转意的,男人都是需要哄的啦。”(不要哭啦,你总是爱和他闹脾气,他生气也正常)


    正在看报纸的父亲唐锋持不同意见,“分就分吧,专注学业,还没毕业谈嘛该恋爱!”(还没毕业谈什么恋爱。)


    “是啊,还小,读多点书。”奶奶和爸爸一个观点。


    “早点找男朋友好,莫听惹爸乱讲。”


    看电视的爷爷鼓励唐婷谈恋爱。


    唐甜进了门,打了声招呼。


    奶奶注意到她,问道:“诶,甜甜。惹走麦挨该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唐甜淡声:“有点不舒服,就回来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哦哦好。”


    她径直上楼。


    身后客厅内,


    唐婷低头看手机,男朋友给自己发的最新消息,呜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我还是不想和他分手。”


    刘念花:“哭卖给,没点用。再打个电话给他。”


    一家子都围绕在唐婷身边,给她擦眼泪,出主意。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唐甜的异常。


    唐甜回了房间,关上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掉。


    内心的委屈无处可发泄,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她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出去玩了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端的抽屉,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放着一张照片,和一些报纸。


    那是多年前,她和少年的一张合影。


    自从那次见面后,他就在她心里扎根生芽,她再也忘不掉他了,这么多年,她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离他近一点。


    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过了一夜。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陌生男人的痕迹。


    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呜呜呜的哭了半个小时,直到房门被唐婷推开,她才慌慌张张的把照片和报纸收拾好,放进柜子里。


    唐婷进门看见唐甜脸上的泪痕,怔了一下,讪笑,“阿姐,你走卖给出去玩一趟,回来哭成这样?”(你为什么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哭成这样。)


    “没,我没事。”唐甜擦了下眼角,钻进被子里。


    “奇怪。”唐婷嘀咕了几声,从桌面拿了耳机,又下楼了。


    唐甜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拿了身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澡的过程中,看着镜子里,身体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又哭了一场。


    边哭边想着,昨晚的那个男人有没有做措施,自己要是怀孕了该怎么办。


    她读过书,知道生理知识,男人和女人如果发生了关系,很可能怀孕。


    她才21岁,还在读大学,没结婚,如果不小心怀孕了,会让整个家庭被村里人看衰。


    绝对,不能怀孕!


    ***


    晚饭后,唐甜骑着自行车,去了村里的诊所。


    夜晚的农村。


    田埂边的蛙呱呱呱,蟋蟀唧唧唧,一声接着一声,平房里的窗里透出来几丝光影,朦朦胧胧。


    她把自行车放在诊所门口,锁好,快步走进诊所。


    诊所内,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聊着天。


    唐甜跑进去,女医生扭头看见她,笑道,“甜甜。你怎么来了?”


    “二姐。”唐甜看见唐欢,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一共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唐欢是二姐,是家里最关心最疼爱她的人。


    唐欢毕业后,在村里开了家小诊所,对象是小学老师,前年结婚了,在县城买了房子,不在村里住。


    姐妹俩感情很好,平时唐甜在家里受了委屈,有心事想倾诉,就会来诊所找唐欢。


    “诶呦,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姐,我没事。”


    “你先给病人看病吧,我在你这坐一会。”


    “行,那你先在这坐会,我先给李大爷开点药。”


    “嗯。”


    唐甜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欢继续给村里的大爷大妈看病。


    半小时后,诊所里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唐欢走到门边,把门关上,锁住,拉了张椅子在唐甜身边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


    “呜呜,二姐。”


    唐甜扑到了唐欢的怀里。


    “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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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哭。”唐欢用手轻轻拍了拍唐甜的背,“有什么事跟姐姐说,不哭啊。”


    温和的语气,耐心的询问,唐甜的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


    大哭起来。


    唐欢抽了张纸巾,帮唐甜擦拭脸上的泪:“我听爸妈说你去广州玩了,在外面玩得不开心吗?”


    唐甜一抽一泣:“姐,惹里有避孕药吗?”(你这里有避孕药吗?)


    听到“避孕药”三个字,唐欢的脸色一下变了。


    “你被人欺负啦?”唐欢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怎么不报警呢!”


    唐甜赶紧解释,“姐,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没有被人欺负!”


    “给是怎么一回事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欢急得要死,迫切想听到真相。


    自己这妹妹,才21岁,没谈过恋爱,平时性子内向不爱出门,老实巴交的,出了趟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在聚会上喝了点酒,回酒店房间的时候,和一个女人撞在了一起,我拿错了房卡,进错了房间。”


    唐甜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实在不愿意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拿错了房卡,进错了房间,和陌生男人睡了一觉?”


    “嗯,是这样的。”


    “我的天爷啊。小说里的情节竟然在你身上发生了。”


    唐欢先是感叹妹妹这不幸的遭遇,随后立马想到了关键处,问道,“你有没有看清男人的脸,知道是谁吗?"


    唐甜摇头,“没有看清。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她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姓什么叫什么,身高体重,职业,一概不知。


    唐欢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拿一盒避孕药给你,你带回去吃。”


    唐欢走到放满药品的柜台前,从里面拿出一盒屈螺酮炔雌醇片,递给唐甜。


    唐甜接过,拆开包装,拿了个塑料杯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盛了一杯水,把一粒药塞进嘴巴里,含了口水,咽了下去。


    “二姐,这个药真的有效吗?”唐甜对这方面的知识一点都不了解,担心自己吃了药也会怀孕。


    “不能百分百有效,只能说吃了药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不会怀上。诶呀,你放心好了,哪有那么容易怀上,你看看你姐,我和你姐夫都结婚三年了,一直想要个孩子,从不做避孕措施,可就是怀不上,怀孕没那么容易的。”


    唐欢轻轻摸了下唐甜的头发丝,安抚她:“什么都别想,回去睡一觉,把这件事忘了,女人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


    唐甜抬头望着唐欢。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句很有力量的话。


    让唐甜内心熄灭的火种又重新燃起。


    她点了点头,说:“嗯,姐,我会努力忘了这件事的。”


    ***


    在诊所呆了一个多小时,唐甜骑着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直接上楼回房,唐婷因为和男朋友闹分手哭了一整天,眼睛哭肿了,困得很,早早上床睡觉了。


    唐甜本想看会书,但怕开灯打扰到唐婷休息,只能关了灯,爬上床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挺安稳。


    第二天清晨,她六点钟就醒了,下楼帮奶奶准备全家人的早饭。


    七点多,一家人在桌子上吃早饭,唐婷睡懒觉还没醒。


    刘念花问唐甜,出去玩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了,唐甜撒谎说自己感冒不舒服。


    早饭吃到一半,爷爷接了通电话。


    语气恭敬,神色欢喜,连连应好。


    “行,好嘞,您放心,我一定让我家丫头们乖乖在家等着。”


    唐爷爷挂了电话。


    唐锋问,“爸,里撒电话?”(谁的电话?)


    唐爷爷双手一拍,脸上的高兴藏都藏不住:“阿锋,沈老先生要来。”


    “沈老先生?沈砚山老先生?”


    “对啊。”


    唐锋纳闷:“挨多年不见了,走卖忽然要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忽然要来)


    两家人的关系要追究到上一辈。


    上世纪三十年代,沈老爷子的父亲,打游击战时,意外受伤和部队失去联系,被唐甜的太爷爷所救。


    沈老爷子一直念着这份恩情,十五年前特地找到了唐家人上门致谢,那会两家人经常有来往,最近几年,联系得少了。


    忽然说要来家里做客,一家人高兴之余,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唐爷爷说:“他电话里说,好久没见了,想叙叙旧,还问我甜甜和婷婷在不在家,说给她们带了礼物,想见一见她们。”


    唐锋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念花说:“管他什么意思呢,总归是好事,惹去叫婷婷那丫头起床准备着,争取给沈老爷子留个好印象。”


    唐甜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都是懵的,咬着筷子,久久没回神。


    沈老爷子要来她家,沈清叙会不会跟着来。


    沈清叙。


    这个在她心里住了十三年的名字。


    她到现在还记得。


    十三年前的那一幕。


    少年穿着洁白的衬衫,在阳光下弹奏着钢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


    刘念花急哄哄的冲上二楼,把唐婷从被窝里拽了起来,被打扰了好梦的唐婷满脸怨气,“老妈,里才几点啊,本惹多睡会不行吗,我刚失恋诶,心情不好。”(这才几点,让我多睡会)


    “别睡了,沈老爷子下午要来,快点起来准备着。”刘念花把被子掀到一边,不让唐婷拽着,从一侧的桌上拿了把梳子帮她梳理头发。


    “卖给沈老爷子?累撒?”(什么沈老爷子?谁啊?)


    唐婷半梦半醒,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刘念花嘴里的沈老爷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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