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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裴姑娘到底赚了多少银子

作者:记忆煎成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夫人王氏思来想去,便把摆席的地方定在春晖堂的花厅,宽阔又暖和。


    “那便借老夫人的地方,大家伙儿午正过来,热热闹闹吃一顿。”裴文茵满脸是笑,热情地招呼道。


    “正是,好些日子不曾热闹,今儿个便热闹一回。”老夫人王氏笑眯了眼。


    趁着众人言笑晏晏,裴文茵鼓起勇气,再道:“老夫人,夫人,文茵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夫人王氏和夫人上官氏齐点头致意。


    众人也收住了笑声,侧身倾听。


    “不瞒老夫人和夫人,我有修补书画的手艺,极耗功夫,常常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须有丫鬟照顾才是。外头买的丫鬟,虽是便宜,但不知根底,也不知投不投缘。是以,我斗胆求老夫人和夫人,能否让我为鸣玉和栖云赎身?”


    还要为鸣玉和栖云赎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裴姑娘这是赚了多少银子,才敢提这样的请求?


    老夫人王氏笑着打趣:“看来,裴姑娘真是发财了。”


    “老夫人说笑了,因我想着鸣玉和栖云照顾得极为周到,一个能给我打下手,一个会针黹,平日洒扫做饭也都不在话下,横竖以后也要买,便趁热打铁,看能不能求得恩典。如今我傍身的银子所剩不多,兴许为她们赎身,是我不自量力了。”裴文茵不能过于露富,只得改口。


    众人一齐陷入沉思。


    春晖堂里寂静极了,唯有香烟袅袅,清远悠长。


    沉吟许久的夫人上官氏开口表态:“裴姑娘日夜苦做,才赚了些银子,便想着置办谢礼,又做东道请大家伙儿吃席面。如今想给鸣玉和栖云赎身,虽说有点操之过急,但也是件好事。记得当初指派她们去棠梨苑服侍时,看过是白契丫鬟,我们侯府自有处置权利。”


    讲完话,上官氏问鸣玉、栖云是否愿意脱籍出府,追随裴文茵而去。


    鸣玉跪地磕头,抢先答道:“奴婢叩谢侯府栽培之恩,倘若裴姑娘能为奴婢赎身,奴婢愿意前去服侍裴姑娘和慕哥儿。”


    “回夫人的话,奴婢在侯府长大,叩谢老夫人、夫人、各位姨娘、小姐们提携之恩。奴婢亲眼目睹裴姑娘为挣些银子,忙得日夜不分,三餐不继,倘若无人在旁打点裴姑娘和慕哥儿生活起居,只怕不出两年,裴姑娘便要熬出一身病来。是以,奴婢也愿意出府,替裴姑娘分忧。”栖云话音一落,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裴姑娘攒银子委实不易,两个丫头也都是忠心耿耿的,若不让她们出府,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夫人上官氏有意促成此事,一则让裴文茵记着她的好,日后就算八抬大轿娶进襄阳侯府,婆媳二人也没生嫌隙,只有感激的份;二则谢观澜叫她不要再插手,可若是不帮裴文茵这一回,他定又会记恨上。


    只是,这事并非上官氏一人能拍板决定的,便看向上首的老夫人王氏,“母亲,您的意思是?”


    “这四人投缘,又相帮相助的,放她们出府也好。具体多少赎身银子,你跟侯爷商量着。”


    连老夫人都发了话,裴文茵给鸣玉和栖云赎身已有九成把握,剩下就看襄阳侯夫妻商量要多少赎身银子。


    一群人寒暄后,便离开春晖堂。


    “好妹妹,我们一块儿走。”


    谢兰猗挽着裴文茵的手,并肩走着,压低声音问:“好妹妹,你病都没好完全,我看适才请安的时候,你好几次想咳又不敢咳,看着可真替你难受。就像祖母说的,过些日子搬走也不迟。”


    “兰猗姐姐,早走晚走都要走,何必拖着呢。只怪我没那么好的命,托生在你们襄阳侯府。”裴文茵讲完,干笑了几声。


    “不管你搬到哪里,我们不可断了联系,相互要串门。”谢兰猗热络地回了话,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好妹妹,你怎么不自个儿把那份礼送给哥哥?哥哥肯定会开心收下的。”


    昨晚已把人拒之门外,今儿个又眼巴巴地去给谢观澜送礼,那不是跟人说的易反易复小人心没什么两样?


    裴文茵好意撒了个谎,“兰猗姐姐,我有事惹恼了谢大使,再去给他送礼,岂不是自找没趣?”


    “哥哥待旁人都是冷冰冰的,等你跟他熟了,你就晓得他是面冷心热之人。再者,哥哥说话总是有些尖酸,连我也时常跟他拌嘴,要是你说不过他,只管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裴文茵和谢观澜两情相悦却阻碍重重,这话她是万万讲不出口的,便怅惘地感叹:“谢大使是个好人,帮我许多,欠他的人情,等以后慢慢还他。”


    酉时末,一身风雪的谢观澜下值归来,一迈进凌云馆,便觉得房里比平日烧的地龙更暖和,一面由着枕石脱下鹤氅,一面问:“我平日不喜房里烧得过暖,今儿个怎么比平时暖和那么多?让人热燥。”


    “哥哥,我怕冷,是我叫枕石命人把房里烧热些。”谢兰猗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描海棠花的锦盒。


    “兰猗,你早来了?”谢观澜浅笑着问。


    “那可不?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回去了,懒得等你。”


    言罢,谢兰猗把锦盒放在黄花梨木小圆桌上,“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裴妹妹托我把这样谢礼转送给你,你打开瞧瞧吧。”


    “她可有说什么?”


    谢兰猗把今儿个裴文茵讲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谢观澜双手按在锦盒上,疑惑地问:“她没说什么时候搬出去?”


    “具体日子没定,想来就近几天,不然也不会带病置办这么多谢礼。”谢兰猗如实答道。


    谢观澜再问:“所有人都有了?”


    谢兰猗颔了颔首,“都有,连爹和渊哥儿都有。裴姑娘虽说比我小,待人处事,实在是周到又大方,让我自愧弗如。”


    这时,枕石开口道:“大少爷,晌午的时候,裴姑娘身边的鸣玉送来一个食盒,说是裴姑娘专门叫鸿运楼送的。小的们不敢处置,还放着呢。若是您吃,我便拿去厨房热热。”


    “去热了来,再烫一壶秋露白,多拿一副碗筷。”谢观澜吩咐道。


    虽说谢兰猗和哥哥谢观澜兄妹情深,平日却极少有机会在一起吃饭,她喜笑颜开,“哥哥的意思是要我留下吃饭喝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哥哥,你是不晓得,裴妹妹今儿个还在请安的时候,跟祖母和母亲说要给鸣玉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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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赎身。都没阻拦,只是要爹做主。日暮时分,已传出消息,爹送那两个丫鬟给裴妹妹使。”


    连鸣玉和栖云也要带走!


    谢观澜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只怕她最早明天就要搬走了,便不安地问:“连你都没打听到她哪一日搬出去?”


    谢兰猗摇了摇头,“哥哥,你怎么看起来很不高兴?裴妹妹送你谢礼,以后也不会跟你置气,这不好么?”


    “谁说她跟我置气了?”谢观澜单手按着锦盒,转过身去,气哼哼地反问。


    谢兰猗挠了挠头,“裴妹妹说有事惹恼了哥哥你,才不敢来送谢礼的,刚才不是学过给你听了么?”


    谢观澜转过头,望着紧闭的锦盒,双眸深沉,怕里面藏着诀别书,想打开,又不敢打开。


    “哥哥,你都快把这锦盒看出个洞来了。裴妹妹那么懂礼,送你的也是笔墨纸砚,又不会藏着暗器,怎么就不敢开呢?你不敢,我敢!”


    谢兰猗夺过锦盒,按着搭扣,将锦盒掀开,只见朱红软布包裹着笔墨纸砚四样,两支湖笔与宣笔,上品徽墨,百折不断的宣纸,贮墨不涸的端砚,单拎哪一样,都是文房四宝中的佳品。


    谢观澜坐在圆凳上,凝视着眼前的笔墨纸砚,脑海里浮现她在铺子里挑选、细问、付钱的身影。


    拿完文房四宝,谢兰猗一不小心扯了软红布,竟带出一卷画轴。她满脸喜色,“果然暗藏玄机!哥哥收留裴妹妹进府,这份恩情,怎么能与旁人一样呢?”


    谢观澜眸子发亮,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画。


    谢兰猗好奇极了,坐在一旁,双手托腮,“也不知裴妹妹画的是什么?”


    “兰猗,你先回去。”谢观澜握着画轴,浑身紧绷,咬着唇,只想独自一人慢慢打开画卷品读。


    谢兰猗双手抱臂,气嘟嘟地反驳:“我肚子还饿着呢,等吃了再回去也不迟。况且,是你要我留下吃饭的,这会儿又赶我走,分明是怕我看到画中人。横竖是裴妹妹画的,画的不是你,就是她,又不是避火图,怎么就不能看了?”


    “兰猗,你现在是越发刁蛮任性,说话也粗俗了。”谢观澜扶额摇头,头疼不已。


    谢兰猗双手按在小圆桌上,“话糙理不糙,今儿个,你不给我看,我就不走了!”


    横竖是自个儿的亲妹妹,看了也不打紧。


    谢观澜这才拿出画卷,将系的红色丝带解开,缓缓拉开画卷,竟是一幅《冰嬉七十二式图》!


    画上,同一种装扮的男子,做出冰嬉七十二种样式。他身穿红色锦衣,身量高挑,宽肩窄腰,头戴宽檐大帽,穿着一双冰鞋,虽看不清五官,仅看背影与身形,便知是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莹白的冰面上,他姿势各异,或是倾身屈膝直滑,或是弯道急转弯,更有金鸡独立、大鹏展翅、抱脚旋转等。


    画中人,是谢观澜!


    是那日与卫思修一齐冰上蹴鞠,穿一身红色锦衣的谢观澜!


    那日冰上蹴鞠,他用了多少种冰嬉姿势,连他也记不清了,可她竟记得一清二楚,还神形兼备地描画下来!


    明明对他日思夜想,才能画出如此传神的画,为何还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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