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陈子善就去了黄子斌的办公室。
黄子斌对于陈子善这位政-协主-席,压根就看不上。
因为体制内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党委像爸爸,整天指手画脚,背着个手光知道训人。
政府像妈妈,整天有干不完的活,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还得挨爸爸的训。
人大像爷爷,想管事又力不从心,整天提着个鸟笼子瞎晃,啥事也不管,只要大家知道家里还有个老爷子就行了。
政-协像奶奶,整天瞎担心,唠唠叨叨的,还谁也不听她的。
所以,陈子善的地位,可想而知。
“有事吗?”
陈子善一进来,黄子斌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接问道。
陈子善这个火大啊!
这黄子斌,真是装都懒得装了。
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黄县长,我听说你不同意李越峰和陈明昊的调动?”
“你凭什么不同意!”
陈子善也不是好惹的。
大家都是正处级***,谁他么怕谁啊!
既然你不客气,老子也懒得给你废话。
黄子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整个海丰县,也就王明杰这个名义上的***,让他不得不有所顾虑。
其他人,算个求啊!
你一个政-协的,也敢跟我炸毛?
“同不同意调动,那是政府工作需要。”
“我没义务向你汇报!”
“你到底有正事吗,没事我还忙着呢!”
“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陈子善一听,气得身体都发抖了。
他知道黄子斌这个人嚣张,但也没想到嚣张到这个地步。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四套班子之一的主要领导啊。
你他么就这么个态度!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黄子斌,我告诉你,这两个人你必须放手!”
“不然,我就出去大喊,说你黄子斌是个小肚鸡肠、内心阴暗的小人!”
“你就是妒忌林县长为海丰县做出来的巨大贡献,相比较下你是个废物,这才在人事调动上卡着人家不放,来恶心林县长!”
“我要让全县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丑恶嘴脸!”
陈子善的话,太刺耳了。
就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戳在了黄子斌的软肋。
黄子斌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跳起来。
“陈子善,你给我闭嘴!”
“我警告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再敢胡言乱语,我饶不了你!”
黄子斌指着陈子善,大喝道。
陈子善一听,直接露出不屑的眼神,讥讽道:“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
“你要是不同意他俩调动,我今天就开始帮你黄县长宣扬美德!”
“等我出了这个门,我挨个楼层去宣传!”
“你看我办不办得到!”
“你!”黄子斌顿时被噎住,眼神凶狠瞪着陈子善,恨不得冲过去打他。
这个老东西,太他么可恶了!
竟然敢威胁自己。
“陈子善,你还有没有点觉悟!”
“身为领导干部,你这简直是胡闹!”
“你要考虑清楚后果!”
黄子斌气急败坏的吼道。
陈子善嗤笑一声,说道:“我还就胡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能撤了我,还是能让公安抓我!”
“反正老子也干到头了,还能怕了你不成!”
“今天,我就跟你黄子斌较上劲了!”
“不服,你就试试!”
“今天我在政府,明天我就去县委和人大!”
“后天,我就下乡,挨个乡镇给你宣传去!”
“大后天,我就去市委市政府!”
“我让你这位黄大县长,好好出出名!”
卧槽你妈!
黄子斌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陈子善这个王八蛋,太他么可恨了!
可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两个人,同属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都是正处级。
他可以不鸟陈子善,但同样他也奈何不了陈子善。
这他么就尴尬了!
如果陈子善真豁出去这么干,那他黄子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啊。
玛德,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陈子善这种流氓行径的人,是怎么走上这个位置的!
简直可恶至极!
可是,黄子斌气归气,他的心中却真的怕了。
看陈子善这个样子,是真豁得出去啊。
正如陈子善自己所说,他已经干到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他不一样啊!
他还有大好的前途,还得继续留在海丰县,等着享受发展红利呢。
真尼玛操蛋啊!
面对陈子善撒泼式的威胁,黄子斌发现,他竟然毫无办法!
难道,妥协吗?
可要这么妥协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就在黄子斌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陈子善一声冷笑。
“看来,你是不信我说的话啊!”
“那行,咱们现在就开始!”
说完,陈子善突然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卧槽!
黄子斌一见,脸都绿了。
危急时刻,他只能彻底放下了面子,冲上去把陈子善拉住了。
“陈主-席,消消气,你消消气!”
“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黄子斌认怂了。
哪怕他心里气得要吐血,脸上却不得不赔上笑脸。
纵然他家世显赫,又如何?
面对陈子善这种豁出一切、又不受他制约的人,他一点招都没有。
“开玩笑?”陈子善冷笑一声。
“黄县长,以后这种玩笑,我劝你少开!”
“反正我这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黄子斌赶忙赔笑点头:“是是是,以后不开了。”
黄子斌的心中,把陈子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但是,也只能服软。
好在,陈子善的目的不是闹事,见目的达到,他也就借坡下驴了。
“黄县长,人家年轻人往省城调,那是好事。”
“咱们当领导的,应该替他们高兴,不应该拦着,去影响他们前途啊!”
“你说是不是!”
“所以,就让他们走吧。”
“等哪天你去了省城,是不是还能有个请你吃饭的?”
黄子斌黑着脸,只能附和道:“我也不是难为他们,我这不是舍不得,想重用他们嘛!”
“我昨天还跟明杰同志说呢,想把李越峰放在劳动局局长的位置,想让陈明昊给我开车。”
“不信,你可以问明杰同志的!”
“是,我也知道你是好心,但人家年轻人肯定愿意往大地方走嘛!”陈子善说道。
“黄县长,你就放手吧!”
黄子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不勉强,尊重他们个人意愿。”
“这就对了嘛!”陈子善这才露出笑容。
“黄县长,刚才我有些冲动,你别往心里去啊。”
“对了,你不是还有事吗?”
“那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去我那喝茶。”
陈子善目的达到,微微一笑,悠哉悠哉的离开。
黄子斌目送着陈子善离开。
等陈子善一走,黄子斌气得直接把水杯给摔了!
“草!”
“什么东西!”
可他气归气,经过陈子善这么一闹,他还真不敢再卡着不放人了。
陈子善在这边闹完,又去了王明杰那,把事情给王明杰讲了一遍。
王明杰听完,真是惊为天人。
在佩服陈子善的同时,也有些暗自惭愧。
本来,这件事林海是找他帮忙的,结果他搞不定黄子斌,最后还是陈子善出面解决的。
这样一来,林海恐怕会看轻他吧。
王明杰暗叹一声,心中真是万般沮丧。
次日上午,海丰县召开常委会,通过了李越峰和陈明昊的调动事宜。
李越峰和陈明昊,真是激动坏了。
他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前往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