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吴少,等等我们。”
地上那几个,见吴明军走了,也不敢嚣张了。
一个个爬起来,给林海放了句狠话,全都溜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滑稽的结束了。
李湘平哭笑不得:“小林啊,真有你的!”
“这吴少,该不会真要去当兵吧?”
林海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笑了笑说道:“如果他真去了,那倒是好了。”
“像他这种没点正经事的官二代,在社会上游荡,就是个祸害。”
“能去部队锻炼几年,让部队给管一管,说不定就改邪归正,是另一种人生了。”
林海这番话,倒不是随意说的。
他之前遇到过不少那种家里有钱有势或者父母管不了的孩子,被送到部队来管。
这样的兵,确实很刺头,不能吃苦、不服管教。
但一旦被调-教好了,反而战斗力比那些听话老实的孩子,要强不少。
尤其是,经过部队的思想政治教育,绝大部分都会快速成熟,转变成一个有担当的军人。
不管是对于家庭还是个人来说,都无异于脱胎换骨。
像吴少这种仗着家世,在社会上祸害人的纨绔,送去部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林处,你刚才那几脚,真是太帅了!”
“说真的,我们能不能学啊?”
有些年轻人,两眼兴奋,朝着林海问道。
林海笑着道:“可以啊。”
“吴少没走远,你让他当兵的时候,把你带上呗。”
问的人顿时一吐舌头:“那还是算了。”
人们顿时一哄而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也早已荡然无存。
不过,经过这一闹,饭也没法继续吃了。
于是,散场各自回家。
次日上午,林海刚上班,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林海吗?”
电话一通,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是林海,请问哪位?”林海问道。
“我是吴立超!”对方自报家门,语气有些不善。
“哦,是吴市长啊。”
“有什么指示吗?”林海问道。
吴立超气恼道:“林海,你到底跟我儿子说什么了!”
“他昨天晚上,就突然提出要去当兵!”
“到现在还在跟我闹呢!”
林海听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位吴大少,还真是有意思啊。
本来,林海以为昨天晚上吴明军就是一时冲动。
等睡一觉那个劲就过去了。
没想到,这小子要玩真的。
“吴市长,我昨天是跟贵公子见过面。”
“他想学军中格斗术。”
“我告诉他,只有当兵才能学。”
“至于他去不去当兵,可跟我没关系。”
林海语气淡淡,不背这个锅。
“还说跟你没关系!”
“你要不提当兵的事,他怎么可能闹着去当兵!”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唆使他去当兵,你安的什么心!”
吴立超怒气冲冲,质问道。
林海一听,不乐意了。
“吴市长,我再申明一遍,你儿子去不去当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一个成年人,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另外,吴市长我说句实在话,你儿子去部队锻炼几年,对他不是什么坏事!”
“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
吴立超一听这话,似乎被人揭了短,气急败坏道:“我儿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说完,吴立超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个林海,太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他是谁!”
“也敢教育我!”
吴立超坐在办公室,气得脸色铁青。
一想到自己的独生子,哭着闹着要去当兵,他就心烦的不行。
自己儿子,可是打一出生他就当个宝贝一样宠着,从来没吃过任何的苦,没受过任何的委屈。
部队那么苦那么累,儿子要是去了,他能受得了吗?
吴立超的心里,真是一万个舍不得。
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林海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他儿子今年都二十了,大学没考上,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年到头不知道给他惹多少事。
他给安排了工作,让去上班,结果吴明军第一天就跟领导打起来了。
之后,哪怕吴立超再给换单位,吴明军也不去了。
每天就是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到处逛荡,惹是生非。
要是再这样下去,吴明军就废了。
送去部队,倒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啊!
吴立超真是纠结死了。
林海对于吴立超的兴师问罪,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问心无愧。
而且,他相信吴立超作为一个父亲,肯定能理解自己那番话。
让他儿子去当兵,真的是在拯救他,而不是在害他。
林海正准备抓紧时间,多了解一下云泽区的企业资料,为上任做好准备。
结果,突然接到了钱连云的电话。
“常务,您好!”林海接起电话,礼貌的问候。
“小林,你到我这里来一趟!”钱连云说完,挂了电话。
林海不敢耽搁,赶忙动身,去了钱连云办公室。
钱连云此刻,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了一团。
见林海进来,这才微微一笑。
“坐吧!”
“是!”林海答应一声,坐了下来。
“常务,是有什么指示吗?”林海问道。
钱连云把门关上,随后朝着林海道:“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钱叔吧。”
“好的,钱叔!”
林海见钱连云在工作期间也让他这样称呼,便已经猜到,钱连云找他应该是私事。
钱连云坐下,喝了口茶,随后朝着林海道:“省委决定,让你去云泽区当书记,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林海回答道。
“那你知道,让你过去,意味着什么吗?”钱连云问道。
林海说道:“当前,国企改革推进缓慢,急需破冰。”
“省委已经将云泽区列为试点,作为国企改革的桥头堡和攻坚地。”
“之前,云泽区推进试点工作缓慢,又发生了春风纺织厂的巨大舆情,对省委的形象造成了严重影响。”
“这个时候让我过去,我想是省委对我的信任,希望我能够根据云泽区的实际情况,尽快推进试点工作,为全省国企改革打造成一个样板!”
听了林海的话,钱连云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这都是明牌,林海看得清楚实属正常,如果不明白省委的意图,反而才奇怪。
钱连云之所以问这些,只不过是为了铺垫后边的话。
“小林,你跟我说句真心话。”
“你去云泽区当书记,心里有底吗?”
“推进改革试点,为全省打造样板,你的成功率有多少?”
钱连云一脸凝重的问道。
林海想了想,面色严肃道:“钱叔,我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功率。”
“我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完成省委交代的任务!”
可是,钱连云对这个回答,却不满意。
“你必须给我一个清晰的回答!”
“可以不准确,但至少预估个大概。”
“小林,这很重要!”
钱连云目光灼灼,盯着林海,一字一顿道。
林海微微一愣,不知道钱连云为什么如此郑重,似乎还有些焦急。
林海低下头想了想,随后沉声说道:“如果让我估的话,百分之六十以上!”
“才百分之六十吗?”钱连云不由有些失望。
林海却说道:“钱叔,我当兵的出身,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也绝不会放弃!”
“百分之六十,对我来说,已经大有可为了!”
“大有可为?!”钱连云的眼前猛然一亮,仔细消化着林海这句话。
随后,他突然问道:“你当初建亭侯府时,有多大的成功率能发展起来?”
“也是百分之六十!”林海如实回答道。
钱连云闻听,猛地站了起来。
随后,心事重重,再次在办公室踱起步子来。
足有两三分钟,钱连云才停下脚步,目光突然变得坚毅。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