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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那年岁月(30)

作者:不凡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知恒伪装出很想赚钱的样子,与前来勒索的假和尚狠狠抱怨了一通工资低,领导事多,任务繁重等等麻烦。


    谢知恒和陆舟的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三四千,在此时只能算中等偏下,胜在稳定和权力赋予的隐形财富,而有些娱乐场所按摩消费一通就要花去几百几千,前后几年还兴起了公职人员停薪留职、离岗创业的风潮,大概确实有缓解人员冗余的意思,可也正说明了公务员的工资一直都不算高——哪怕谢知恒已经是个中不溜的领导了。


    假和尚懂行情,立刻就说把李丽给的钱剩余部分都还回来,当交个朋友,谢知恒就顺势抱怨起工作越来越累,回家孩子吵得头疼,丈夫又装死不管事,生活压力多么大。假和尚立刻回道现在政策一天一个样,之前赚钱的老项目一下子就违法了,不服吧,拳头又没人家硬,认栽吧,屯的货就烂手里了,真是要把人逼死。


    一步一勾,谢知恒舍得掏钱,又只要一些市面上少卖的稀罕玩意,对于假和尚文化有限团伙组织来说,就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看看钱的面子上哄哄也罢。反正女人嘛,日子过得不顺了,寂寞了,多少钱都肯掏。他们是这么说的。


    谢知恒收集了一小箱的走私物品。用工作本记下金额和说辞,将其和之前拍照留的证放在一起,准备将来做整体证据用。


    忽然有次,假和尚提起了研究所。


    研究所的科研人员都是受严格保护的,研究许多医药用品、农副产品等等,假和尚提起的就是研制医药用品的科研人员,跟他们一块玩的某某好上了。谢知恒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强行按捺住胆寒,状似不经意地地问起情况。


    “你又不是研究所的,你问什么?”另一个假和尚警惕。


    谢知恒道:“我……我丈夫就是医生,好像提到过这事。”


    就有人咄咄逼人追问道:“你不是说你俩感情不好吗?”忽然又一个假和尚哄笑:“好不好的,晚上也睡一个被窝啊!”


    谢知恒心中蹭地冲出了火苗,指甲掐手心冷静下来,笑道:“就我烦他,他可没那个自知之明。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木楞的很,骂句呆子都当调情。”


    男女间聊些私密越线的,很容易熟络起来,谢知恒回忆着过去办公室里见过的打闹,在精神污染中套出了对方身份。


    化学组的陈科,四十多了无妻无子,跟那个半仙的姐姐陈嫂好上了,假和尚们嘲笑他老房子着火却偏偏还是个老女人,又老又丑,难道是眼瞎了,又或是陈嫂在床上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本事?


    谢知恒暗自记下这两人就回去找人查了。


    资料上写陈科当年并不是没有妻子,只是妻子和他一样是科研人员,长期泡在工作室中被感染去世了。化学物品一直都是很伤身的,现在的防护做得一般甚至接近于无,各行各业几乎都是领头人一点点趟水尝试往前推进,运气好的走过去留下桥梁,运气不好的直接淹死在水中尸体继续做桥梁,他的前妻就是这么没的,而他也在后来的疗养中被调到二线,保命为主了。


    一个活着的经验丰富的研究人员,只要活着他的经验就是莫大的贡献,然而,也是极大的风险。一旦泄露出什么东西就非常不妙了,并且如果他真的泄露了什么,光要举报他就是一场硬仗。


    谢知恒连连皱眉,又翻页看陈嫂的信息。陈嫂和半仙本来应该都姓刘,叫什么不太清楚,陈嫂是因为嫁人后一直被称呼陈嫂,哪怕丧夫这个名字也刻在了她的身上,而半仙则是因为少年成名,巨大的名声掩盖了真实姓名。


    据说是二人是一户人家抱养来伺候脑瘫儿子的,陈嫂的丈夫就是那个脑瘫,半仙不知用处,但姐妹俩一起伺候这家人是事实。而在十几岁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天眼”,可以知晓阴阳,通天地,最重要的是她看孕妇腹中胎儿性别特别准,百发百中,没有错过。


    名声传开,大家发现她还能算命,就真信了“天眼”,半仙在那之后受尽崇拜与供奉,在村里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她也是这个团伙里隐形的领头。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勾当,谢知恒和陈科也不熟,就没有打草惊蛇,只在暗地里一直关注着。陈嫂和半仙那里,她有空就会自己去盯看看,跟何队长提过,何队长半信半疑,想想答应了,还笑说你一个坐办公室的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谢知恒心说这要是有事,县长市长都得追责了。她紧张了几个月,陆舟家中的母亲先病倒了。


    情况还是陆舟先发现的,农村妇女病了都是抗,能去卫生所开药吃都是娇气的那一类,李大娘年轻时靠“借”养了六个儿子,显然不在此列。一开始只是腹痛而胀,时而低热低烧,以为是吃撑了,好几天都不吃饭依旧胀痛,后来更是持续发热,怕传染了几个小的,她就去买了几粒打虫药,药一吃拉肚子,没拉出虫,人晕过去了。


    陆舟赶去查看情况,觉得不对劲,隔着衣服按了按,又伸手摸,腹部柔韧感,不是脂肪的松软而是面团般的触感,抬头刚想说猜测,就看见陆爹和几个兄弟一脸震撼地看着他,显然是对他伸手掀衣服的行为颇有微词。


    他感觉脑仁都气疼了,厉喝:“傻站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去医院!”


    辗转折腾了一下午住上院,排了几天检查,一个个查过去,主要的毛病就是结核性腹膜炎,糖尿病已经烂脚趾了,再加上她几天不吃饭,血压血糖都低得惊人,蹲在旱厕被氨气一冲,人就晕了。


    李大娘平时看着是正常体型,胃口挺好,之前频频犯困不舒服,都被当成了懒病,去卫生所看,一次一个说法,一会说肠胃炎,一会说营养不良让多吃点肉,没看出啥,陆爹还要阴阳怪气说生了六个儿子的功臣就是金贵,他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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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地晒一整天都好好的。时间久了,李大娘就不爱去看病了,实在影响生活,怀疑是什么病,手头有富裕就去买药吃了,基本就都能缓解。


    陆舟连吓带骗地诈出原因,大受震撼。他只来这里几年,没多久就搬出去了,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事:“……”


    陆爹还嘟囔:“咋还能得这种富贵病……”


    陆舟猛回头,盯着他问:“你想得吗,这病也不难得,我帮你。”


    陆爹吓一跳,不敢吭声了。陆舟之前考下了证,也开始参与手术,从二助到一助晋升飞快,在这些人眼里就是正职医生了,大部分人还是不敢得罪医生的。


    按下这个乱叫的,陆舟头疼地去找负责的医生,一起讨论了几个方案,结合李大娘本人的意愿就是吃药保守治疗。生活习惯要改,禁吃生食喝生水,少去牲畜棚或者尽力打扫干净再去,一直从吃药详细到吃饭以及生活习惯都要注意。


    然而这样就又产生了一个问题,金宝三岁的女儿陆婷,何英两岁多的儿子陆腾,以及何子衿家虽然不需要伺候但必须时常慰问的太子陆晟。他们李大娘就完全顾不上来了。


    “我管他们顾不顾得上,”陆舟不耐烦道:“没本事照顾生什么孩子,狗都比他们讲究。”


    对面看诊的许医生眉头眼角一块跳:“这、这不行,你换个说法,你想被自己家里人医闹吗?”


    陆舟:“……我跟陆、我爸讨论讨论。”


    上班之后人的精神状态大不如前,陆舟已经没有过去那么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出门时他烦躁地搓搓脸,走过去的几步间很快端起一个笑脸,急急走向陆爹,道:“爸,这次有点麻烦了!”


    陆爹本就胆小,被他吓得一蹦,急忙问道:“怎么了?这病严重了还是?”


    陆舟道:“哎呀这是富贵病,你也知道糖尿病就是一辈子的事,要一直养着,不能劳累,三哥四哥家的孩子,以后还要麻烦爸多看着了!”


    陆爹一听就是发慌,急得六神无主:“咋还能得这种病,你妈活了一辈子穷日子,咋还能得富贵病……我能咋看着啊,我不会看娃,尤其婷婷还是女娃……”


    陆舟道:“婷婷都会走了,看着不让乱跑,给弄点饭吃就行,四嫂不是管地里嘛,四哥厂里也下的早,晚上都还会回来呀。爸,你可是大男人,不会连我妈都不如吧?”


    “胡说!”陆爹本能一斥,又转着圈焦虑起来,“咋能得这种病,咋能得这种病,以后咋办啊……”


    陆舟耐着性子哄道:“这病说是富贵病,就是因为比较麻烦,要一直控制,不是富贵才能得病。爸你也得小心啊,饮食上一定要注意,像红薯、玉米糊这些,要少吃,……”


    他说着,目光忽然移走了,看见了熟悉的身影,身体自动锁定跟踪,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谢知恒怎么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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