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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坦诚

作者:不凡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年夜,好不容易平静几个月的陆家再次鸡飞狗跳。


    刚嫁进来的二嫂林燕扶着李大娘忧心忡忡,温声细语地劝说道:“妈,别气了,小六就是年纪小。”


    钱巧巧幸灾乐祸地怼她:“他都十八了,还小啊。妈,你也别揍他,小六要真能收心成家,也是好事嘛。”


    李大娘气得直喘,不止是为了陆舟这混账,也是因为这俩儿媳。


    这俩小丫头的道行想拿捏她,还是嫩了点。钱巧巧是巴不得多甩几个包袱,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林燕是嫌烦,她性子冷淡爱清净,只要别吵她,陆小六死在外面都没关系。虽说是正常心态吧,但她还是忍不住心寒:自己和老头子还活着呢,这俩嫂子就嫌小叔子嫌得要把人扫地出门了,以后各自有了家,这些兄弟还能处吗?


    她也瞧着,陆宇和陆天对下面的弟弟没有那么热乎了。以前陆天可是最爱带弟弟们玩的。


    都是媳妇给挑唆的!


    没忍住,她回头冲钱巧巧吼开了:“闭上你那张臭嘴!整天叨叨叨,怎么没把你那张贱嘴撕烂!没事干就滚出去!”


    钱巧巧的脸啪一下垮了,难堪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红着眼睛悄悄瞪陆舟一眼,扭头跑出去了。


    陆舟真是躺着也中枪,他被擀面杖敲了好几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抱胸还是抱屁股,亲娘打起来是真狠,一点没留情,生怕他有活下来的危险。


    钱巧巧把帘子掀了往出跑,林燕见状也忙说:“妈,我去劝劝嫂子。”就跟出去了,一起一落间又有人闯了进来,这次是陆帆:“妈妈妈,别打了,那个小谢,谢家姑娘来了!”


    *


    陆舟撂下一句你让我想想就跑了,谢知恒也理解,她的感情虽然是真挚的,但确实是一时冲动,有疑虑也很正常。


    她都洗漱好准备睡了,迷迷糊糊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对,陆舟是个典型的悲观主义,他要是想再考虑,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用他的话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反悔了可以厚着脸皮再去求,这样还能求来那才是注定的,没反悔都省那些功夫了,免得思考的过程中像被鬼追一样。


    这个反应……谢知恒立刻翻身下床套衣服。八成是直接找家里人说去了!


    她一到陆家就看见门前齐刷刷坐了一排男人,陆爹带头低眉丧眼地抽烟,陆宇和陆天指尖夹着烟还在叽叽咕咕讨论,陆帆最先看见她,愣了愣站起来说:“谢……”


    谢知恒打断他问:“陆舟呢,我找他。”


    陆帆一下子蹦起来,立刻往里冲:“妈妈妈……”


    谢知恒跟进去,一扫屋子里的情况,就知道陆舟挨揍了,心中暗暗叹息,上前扶起陆舟,仰头对李大娘说:“婶,不用打他,当初退婚是我先提的,他只是为了我不为难。”


    李大娘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啊?”


    谢知恒用力掐他暗示他闭嘴:“结婚是我提起的,我知道你们都在意入赘的事,我可以承诺,我们只是组成自己的小家,不会让陆舟不认家人,婚后,他还是和陆家照常相处。”


    在一些传统的观念里,入赘男和出嫁女是差不多的,都是成了人家的人,和“娘家”也不可能常联系。而且,娶妻的儿子要和父母断绝关系,那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再严重些,以前上法庭的都不是没有,但赘婿就有资格和出嫁女一样不与家中联系,撒开手不管父母,也是常见的事。


    谢知恒不在意这些。但她的承诺在陆家人眼里,还是妥协了明招暗娶,毕竟,家里儿子多了总是要分家的,最后都是组成自己的小家,但可以认家人的承诺还是不一样的。


    李大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了那里,在门口偷听的陆爹就赶忙进来,热情招呼道:“行啊,当然行,嗨呀,当初我们本来就答应了你婆,都是这个混小子……”


    谢知恒温和打断:“是我的问题,我想专心考试,和陆舟闹了点矛盾而已。现在矛盾解决了,有些误会也需要解决。”


    李大娘和陆爹对着她,多少有点犯怵。一是到底干过忘恩负义退婚的事,二也是对知识分子本能的敬畏,何况谢知恒是个做事狠绝,无法选中的孤女。山子现在还没见回来呢。


    当时退婚能成功,主要原因是谢知恒放弃了,现在继续婚约,也得遵循她的意愿。


    不管心里怎么想,李大娘在外还是抖擞了起来。四个媳妇都是能娶进门的,还都颇有家世,最弱的孤女谢知恒还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县城的公子哥都配得上的,能不得意吗?至于别人说什么,无所谓,从陆小六入赘到娶了林燕这根高枝,外面的话就没好听过。


    能落到实惠才是真的,反正自家六个儿子,也不怕排挤。


    谢知恒是想着早点结婚方便,省的见面还要偷偷摸摸,可惜既然不入赘,就得按兄弟的排序来,没有越过哥哥成亲的,还有得等。


    陆舟反而后知后觉地不安起来了,不断找她确认:“你真想跟我结婚?为什么啊,怎么这么突然?”


    谢知恒很是耐心地解释:“我并不排斥婚姻啊,如果可以,从哪方面考虑我都会愿意结婚的。在这个时候,结婚的人比长期未婚的人更方便做事。只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和我三观不合,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分手的时候确实不太体面愉快,但她们彼此又清楚,如果不能在一起,就不太可能接受其他人,大不了多抗一些外界的压力罢了。


    陆舟噎住,百思不得其解:“我什么时候和你讨论过三观……”


    谢知恒想了想,就问他:“你还记得你过生日前天晚上吗?我刚被停职,心里烦,又在想要不要给你庆祝,就没睡着……”


    她说着,就看见陆舟的表情一点点越来越僵硬。


    “……投了这个胎,就得认命,”她听见陆舟冷笑,立刻就清醒了,接下来的话便更加清晰:“那能怎么办?有些人就是命不好,投了个烂胎。你没见过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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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品种狗吗?你没见过被当成宝贝的土狗吗?这就是命,生下来就决定了。”


    那时她正被何少泽烦得心力交瘁,心中不认同这个理论,但也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他讨论这个观点的对错,直到后来陆舟一次又一次阻拦她追查,她才意识到,可能两人并不是一路人。思想不合拍,再深的感情也不能长久,倒不如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她追她的梦,他做他的太平公子。


    陆舟万万没想到他死都没法释怀的分手原因竟然是这样,脸色几经变换,才憋出几个字:“你、你都听见了……”


    谢知恒点头,说:“我不认为出身能决定一切,我以为你认可这套理论。何少泽的事一定有问题,受害者绝对不止那一个,我一定会追查下去,我不希望将来我和你因为理念不合反目。只是你刚才跟我说的话,让我觉得,或许只是我太片面了,耳听也不一定为实。”


    陆舟闭了闭眼,攥紧手又松开,犹豫几息才问:“你不问我……”


    “算了,你当时不想跟我说,现在也不用勉强自己。”谢知恒神情难得温柔,说:“没关系的,就像我有我的执着,你也有你的坚持,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天。”


    陆舟怔怔道:“知知,如果说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我的出身其实很差,你会讨厌我吗?”


    谢知恒觉得还好,问他:“你不是贪官的儿子吗?”


    还能有比这个出身更差的?


    陆舟脸色变了又变,哭笑不得,又咬牙切齿地伸手将她拖过来,捞进怀里,心中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侧头就咬在她脸蛋上,临到头又下不去口,叼着晃了晃,像邀玩的小狗。


    谢知恒感觉脸上扎扎的有些痒,很想挠一挠,问:“你干嘛……”


    “你少管!”


    “哦。”


    “……”更憋屈了。


    陆舟被一口气哽的胃疼,想起前世种种,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曾经试探过,谢知恒并没有来到这里前的记忆,也就是说——


    她不记得,自己前世是丢了命,才来到这里的。


    噩耗传来的时候,陆舟坚持不信,查来查去都只是个意外,仿佛在那个时候他也成为了下一个谢知恒,只肯相信自己的想法,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是不怀好意的阻挠。必须要找到一个发泄口,那股悔恨和怨愤像一把烈火,烧得他彻夜不得安宁。


    为什么要逃避呢?为什么要退缩呢?不知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吗?管他何少泽是谁家的公子谁家的独子,他不还是个人吗?是人就只有一条命,查明真相,哪怕是陷害,栽赃,意外,总有解决的手段,这种手段陆舟不是最熟悉吗?


    这就是逃避的代价……


    然而睡前烈火焚心,进入梦中却回到了两人刚相识的时候,缓缓抚平了他心中的灼痛。


    那年他刚回到京城不久,谢知恒假期实习,初次见面,都是最好的年纪。


    依旧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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